江戶川亂步左看右看,道:“這裡面有危險。”
“這是織田作之助經常來的地方,他果然被人盯上了。”
鷺之宮真序:“是嗎?”
她坦然地拉著江戶川亂步往裡面走。
江戶川亂步的腳試圖暫定往前的趨勢,在地上留下很長的痕跡:“哇啊啊啊放開我,我還不想死呢!”
鷺之宮真序:“有我在,沒問題的。”
江戶川亂步立刻掙扎地更厲害了:“就是因為是你所以我才害怕啊!!!”
他還不想看到過於慘烈的景象,晚上會做噩夢的!她自己一個人進去不就好了?!
他們兩個就以這種奇怪的姿勢走進了這家西餐廳。
因為飄散出來的咖哩味過濃的原因,直到進去之後,鷺之宮真序才從周圍的裝飾認出這應該是一家西餐廳。
掙扎著的江戶川亂步面對上一臉迷惑的店長大叔,店長大叔撓了撓頭。
“你們兩個沒問題嗎?需要我幫助嗎?先生?”他試著問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看著他,放棄了掙扎,整理了一下衣服:“沒問題!”
既然已經進來了,他就乾脆坦然一點面對吧,因為實在無法是看著眼前的人去死,即使是黑手黨的人也一樣。
“你最近有遇見奇怪的事情嗎?”鷺之宮真序簡明扼要。
店主大叔沒有說話,用一種眼神看了看他們兩個人。
“不是指這個,你的西餐廳是港口黑手黨旗下的,我想你也應該有應有的素質吧——我的意思是作為退休惡黑手黨成員來說,店周圍有沒有被人留下奇怪的記號?監控裡面是否有可疑的人?類似於這樣的的內容。”鷺之宮真序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話。
店主大叔的表情變了,他後退了幾步,勉強說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別拿槍啦,如果是出其不意的話沒準還能打死她,但是這麼明顯的行動絕對會被幹擾的,沒準最後子彈射中的是你的大腦也說不定。”江戶川亂步在一邊提醒道。
“你們是甚麼人?!”店長驟然抽出槍對準他們兩個,氣氛降落到了冰點。
鷺之宮真序面無表情,江戶川亂步也沒有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硬要說的話,勉強算是織田作之助的朋友吧,我是來看望孩子們的。”鷺之宮真序面對著烏黑的槍口,在對方警惕的眼神下將一個小袋子放在店主面前的桌子上。
“是因為身邊這傢伙說孩子們可能有危險才過來,心想沒準可以幫忙解決麻煩呢,這裡面裝的不是烈性炸/藥也不是放射性物質,是我買的一些糖果——因為我實在是不知道要買點甚麼好,覺得小孩子都應該喜歡吃糖才買的。”
店主大叔的臉色並沒有因為鷺之宮真序的話而放鬆下來,只聽一面之詞不可靠,這是他曾經行走黑暗時候得到的教訓。
“麻煩。”鷺之宮真序的聲音輕的幾乎琢磨不透,只有她身邊的江戶川亂步才勉強聽見。
像是得到了甚麼訊號一般,江戶川亂步猛然扭頭看向面前的店長大叔,發現對方神色渙散,依然失去了神志。
過了幾秒鐘,對方“咚”地栽倒在桌子上。
“你去把他塞到隨便甚麼地方,然後跟我上去……不應該,上面沒有活人的氣息。”
“為甚麼要我來啊!”對此,名偵探發出抗議。
“你總不能讓一個比你小的女孩子拖這麼大的人吧。”鷺之宮真序理直氣壯。
說完,她沒有去理會江戶川亂步,徑直走上二樓。
*
空無一人,只能從屋內的痕跡感受到這裡曾經有小孩子居住過。
鷺之宮真序看著這一切,沉默了片刻,隨即大喊一聲:“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一個激靈。
“給我找出孩子們現在在哪裡,速度要快。”
鷺之宮真序雖然可以隨時讓整體意識調動監控篩查出孩子們的去向,但是這需要耗費時間。
尋找痕跡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去做比較好,所以把他帶上也不算浪費。鷺之宮真序心想。
江戶川亂步:“為甚麼就這麼理所應當地指揮我啊!”
雖然這樣說,他還是乖乖地帶上了眼鏡,開始推理。
鷺之宮真序將糖果放在某個孩子的床上,在腦內聯絡整體意識,要求她給出橫濱的詳細地圖,以及篩查這段時間的可疑錄影。HTτPs://M.bīqUζū.ΝET
對於整體意識來說,只要是有監控的地方,無論天上的無人機,還是太空裡面的衛星,還是車輛上的行車記錄儀,都是她能夠輕易入侵併且掌握的東西,在這方面大大提高了鷺之宮真序的效率——這也是鷺之宮真序同意整體意識要求的原因,她知道整體意識的價值所在。
“找到了。”他說,“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都說。”鷺之宮真序道。
“好訊息是,孩子們不在這裡不是因為出事,而是因為被太宰治安排人帶走了。”
“壞訊息是,他們現在處境不妙,Mimic盯上他們了。”
“他們的首領紀德擁有跟織田作之助差不多的異能力,因此很難在戰鬥中死去,作為失去國家的老兵,戰鬥經驗豐富,紀德認為只有擁有相同型別異能力的織田作之助可以殺死他,但是你知道的。”
“織田作之助不殺人。”鷺之宮真序回答。
“所以他們就行殺掉孩子們,逼得織田作之助不得不動手。”江戶川亂步道,“就是這個意思。”
“即使再沒有脾氣的人,一旦被動了……”江戶川亂步說到一半覺得不對勁,周圍的氣溫很明顯下降,他打了個哆嗦,閉嘴了。
因為他發現,現在的鷺之宮真序的表情非常可怕。
“為了對付大人,而要對孩子下手嗎?”她用極輕的語氣說話,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他們做錯了甚麼嗎?僅僅是被織田作之助收養的話,應該算不上是罪孽吧,那就算是無辜的人,他們甚麼都不知道,他們還沒有長大,他們不想死……”
好像想起了高興的事情,鷺之宮真序露出一個微笑。
這個笑容背後的意味讓江戶川亂步感受到了,簡直來自地獄的恐懼。
“我很討厭這種行為。”她說,“但是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初甚麼都做不了的我了。”
“我有能力去阻止我不想發生的事情發生,我有能力去做到的想要做的事情。”
*
自從讓鷺之宮真序得到這個訊息之後,江戶川亂步腦子裡面的危險警報就沒有停止過
。
鷺之宮真序變得更加有禮貌,似乎也更理智,行為更溫和,但是江戶川亂步知道這只是表象,正如彈簧在彈出來之前會先縮短,鷺之宮真序現在的平靜也只是掩蓋她內裡面瘋狂的表現,她越是平靜,江戶川亂步就越是心驚膽戰,彷彿走在地雷上面,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江戶川亂步把推測出來的地址告訴給鷺之宮真序,鷺之宮真序決定立刻前往。
她帶著江戶川亂步“溫和”地借了一輛車,吩咐江戶川亂步:“繫好安全帶。”
江戶川亂步:“?”
下一秒他就知道為甚麼了,加速度把江戶川亂步摁在後座上面,耳朵裡面半規管感受到了極致的刺激,他馬上就感覺到天旋地轉,自己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意識飄離到外太空,嘔吐感湧上心頭。
但是他吐不出來,或者說,他一旦吐出來,嘔吐物一定會糊他一臉。
鷺之宮真序簡直能把汽車開出飛機的水平,從小路進入大路,在街道上面不斷超車穿梭,速度還始終保持最高,展現出超一流的開車技巧。
她路過的路口全員綠燈,一路暢通無阻——這不用多說,是她忠實的管家整體意識在背後操作的結果。
根據整體意識投放出來的地圖,加上鷺之宮真序絕無僅有的車技,他們很快到達了江戶川亂步說的那個地方。
江戶川亂步一下車就吐了起來,聲音撕心裂肺極其感人。
鷺之宮真序沒有去理他,徑直朝那個方向走去,邊走將身上的試管丟在地上摔碎。
無數的肉眼看不見的孢子翻滾著接觸到空氣,在沒有指令的前提下潛伏,或者隨著風飄蕩。
江戶川亂步吐了一會兒才看向鷺之宮真序的方向,“等等,現在他們暫時是安全的!”
鷺之宮真序走到標題為進口許可事務所的門口,看見太宰治安排的人守衛在那裡,本來警惕的守衛看見前來的鷺之宮真序這樣種高中生少女,放鬆了警惕,讓她趕緊離開。
說明這裡沒事,鷺之宮真序才稍微平靜了一點。
她返回去看江戶川亂步,對方呈現出一條死魚的狀態,鷺之宮真序給他注射了一隻麻醉藥物才勉強緩解了他的狀態。
“看起來太宰治已經安排好了,但是這裡還是不怎麼安全——”
她話還沒有說完,槍聲四起,子彈朝向她背後的事務所射擊。
“正好趕上嗎?”
鷺之宮真序一把把地上的江戶川亂步拉起來,“太好了,用不著我再去把你們一個個全都揪出來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孢子在她釋放的訊號下快速生長,一瞬間將這個地方化為了只有蘑菇存在的地獄。
她當年差點毀滅了學園都市的科技,引發的被稱之為“腐朽”的天災——沉眠孢子快速復甦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