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陷入了糾結,他不想不穿上衣就出門,也不想穿著jk服出門——更別說這還是鷺之宮真序穿過的。
鷺之宮真序算算恰好能讓羊們情緒最煩躁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早一分鐘對方的情緒不會達到最高點,晚一分鐘對方的情緒就開始下滑,於是拿起桌子上電話叫了個人:“一套全新男裝,上半身,送到辦公室。”
中原中也正在糾結之中,冷不丁聽了這話:“????”
原來還有更多選擇!
他怎麼就忘記了呢!
“我可是首領,中也,為組織服務的同時他們也要給我提供資源。”鷺之宮真序優雅坐姿。
潛臺詞裡面又把羊們敲打了一遍。
中原中也:“那你剛剛——!”
“開個玩笑啦,又沒有真讓你穿,不得不說害羞的中也確實很有趣呢,要不是……還真想看你再多糾結一會兒。”
鷺之宮真序坦然道,“好了,想了想,還是由你帶人去釋放他們比較好,因為你們是同伴也能得到更多的信任嘛。”
“好的!”說到這個中原中也眼睛就亮起來,這才是他到這裡的最終目標,不是脫衣服消毒也不是被鷺之宮真序調戲!
鷺之宮真序全程保持微笑。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她會全程在監控裡面注視著可愛中也的失落表情。
*
港黑,森鷗外的辦公室。
雖然付出了一些代價,但是招攬到了一個人才並且減少了一個敵人,森鷗外十分滿意。
比起鷺之宮真序要求的條件,她帶來的利益更大,這種人形天災生化武器掌握在自己手裡面比在別人手裡面強多了,至少現在他不用再擔心自己莫名其妙中毒了。
森鷗外滿意地看著窗外,巨大落地窗外面,橫濱全景一覽無餘。
成年男人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樸素,又乏味。
直到太宰治敲響了他的門。
“先代首領的事情解決了,森先生,所以可以給我輕鬆的藥了嗎~”M.bIqùlu.ΝěT
森鷗外:“說甚麼玩笑呢,太宰君,小孩子玩那些東西可不好。”
太宰治不滿。
“我明明完成了森先生布置的任務——圓滿完成,而且還有中原中也,可是森先生卻言而無信了——”
他拉長聲音。
“把你分到鷺之宮真序手下。”森鷗外簡明扼要道。
“真的嗎?”太宰治語氣變得歡快,“鷺之宮小姐是個有趣的人,沒準甚麼時候惹怒她,我就悄無聲息地死掉了,一定會是很美好的體驗吧。”
而且,她如果殺人就會死,這樣就算是“殉情”了吧。太宰治微笑。
森鷗外鎮定地點了點頭。
既然兩個傢伙都讓他頭疼,不如分到一起讓他們自己相互玩去。
至於答應鷺之宮真序,不要讓太宰治分到她屬下里面的話?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麼無恥,他相信鷺之宮真序深有體會並且能夠理解。
正在看監控的鷺之宮真序突然覺得哪裡不對,使用御坂美琴卡牌之後,她自身的素質也得到了加強,來自電磁系的直覺讓她有種被人盯上分發毛感覺。
“難道是太宰治又在搞鬼?他在幹甚麼……”她喃喃自語。
這時候監控進行到了中原中也進入她囚禁羊的地方,並且滿臉期待地走向他的“同伴”們。
但是他看到的,不是同伴們關切擔心高興的臉,而是一張張帶著憤恨的冷漠面容。
中原中也臉上的笑容凝固。
鷺之宮真序在監控背後“咔嚓”地拍下來這個名場面。
羊的首領跟羊們,早就在中原中也答應本該死去的鷺之宮真序的條件的時候,分離的趨勢就已經開始了。
之前的計劃裡面,鷺之宮真序想要得到的,是單個的,完全信任她的好打手,這樣才有利於她完成建設和諧橫濱的目標,畢竟心機固然重要,但是如果武力值不夠一切都是風裡面的沙。
她雖然有御坂美琴的卡,但是一方面卡牌有冷卻時間還有思維障礙,另一方面,她想把這個作為出其不意的底牌。所以中原中也作為明面上的武力牌一定要爭取到手。
“我不是甚麼魔鬼嘛,但是確實也是從地獄裡面爬起來複仇的哦。”
復仇。
鷺之宮真序低語。
她很清楚知道自己的死因,當然不是因為單純的實驗室爆炸。
她不僅想要自己脫離掌控,還想讓所有暗部的木原都一起被釋放出學園都市,讓理事長失去他好用的刀,所以被提前清除了。
“我一定要獲得跟亞雷斯塔對話的權利,在這之前,阻礙我的一切事物都給我去死吧。”
所以要繼續活下去,在此過程中無論發生了多少傷害別人的事情,她都不會內疚。
鷺之宮真序非常有自知之明,她從來都不是個好人。
中原中也帶著羊離開了高瀨會的地盤。
鷺之宮真序順手調整另一個監控轉出他們的情況。
畢竟她可沒有說屬下送來的衣服上面沒有監控——不過,當初她給中原中也的第一個選擇上面真的沒有監控,可惜對方不能接受。
*
羊們的心思很好理解。
他們認為高瀨會是中原中也的成果,中原中也是羊的人,所以高瀨會應該由他們共享,但是在這一點上遭到了中原中也的拒絕之後,於是又怨恨中原中也認為他背叛了羊。
在中原中也出門的時候,剩下的羊們召開了會議。
然後得到了這樣的結論——“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中也遲早會背叛羊。”
這時候,被因為擂缽街勢力大變,而想要對付鷺之宮真序的GSS找上門合作,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畢竟GSS也知道失去了中原中也那些未成年的孩子甚麼都不算,而擁有了羊首領和高瀨會勢力的鷺之宮真序才是真正整合了兩個勢力的人。
“我們只要利益,只要利益相同,就不會背叛你們。”
GSS朝著除了中原中也一無所有的羊們伸出了無法拒絕的橄欖枝和誘惑。
“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殺死鷺之宮真序還有中原中也,然後共同分享擂缽街上面的所有資源。”
這種說法,鷺之宮真序八歲的時候就不會相信了,但是年輕的,被保護的很好的羊們,信了。
“那個女人看上去手段詭異,其實很好對付,她只會下毒,本身沒有
甚麼攻擊力,所以用中原中也的名義把她騙到空曠的地方,在用多人步//槍掃射,一定可以殺死她的。”白瀨這麼長時間的鑽研終於起了效果,找到了鷺之宮真序的缺點。
“至於中也,我們會仁慈地讓他上路,槍和子彈對他沒有用,藉助我們跟他的關係,他是不會對我們有防備的。”另一個插嘴。
“陰暗地下手,在刀上抹毒藥就可以解決了,很簡單。”
只要殺他們,就能得到半條擂缽街的資源,到時候想怎麼喝酒就怎麼喝酒,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也不會被中原中也管理約束了。
羊們很愉快,有這麼蠢的合作物件,GSS也很愉快。
經過GSS驗證計劃可行之後,他們分成兩隊,準備帶著GSS的人以及提供的物資準備去殺死鷺之宮真序和中原中也了。
————
遠端竊聽器忠實地記錄下了一切,分享給螢幕前的兩人。
“所以感覺如何?”太宰治快樂地問鷺之宮真序。
“這個對付你的方法還是我提供的呢!”他一副邀功的神情。
鷺之宮真序沉默了片刻:“……?”
太宰治提供的方法確實對她有威脅,操作得當就能殺掉她,這同時也是太宰治對她的示威,既然能找到第一個殺了她的方法肯定就能找到第二個,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對方想讓她安靜的待在港黑,這是種威脅。
她當年降落的時候拖延時間等細菌感染完成,就是為了讓對方開不了槍。鷺之宮真序身體素質最多就是普通人,沒有強大的超能力也沒有強大到刀槍不入的肉/體。
距離越遠感染的可能性就越低,如果那些從來沒有接觸到鷺之宮真序,受過她影響的人們,在遠處用機/槍掃射她,她似乎是沒辦法對付的。
“所以要幫忙嗎?真序君?港黑很樂意提供幫助。”太宰治說。
如果沒有太宰治的暗中搗亂,白瀨可不會想出這樣的計謀,最多隻能想到帶防毒面具,沒準還會想出當場拿鷺之宮真序要挾中原中也這種愚蠢主意——畢竟在他眼裡面鷺之宮真序除了下毒甚麼都不會,只要穿戴好防備裝置近身就沒有問題,但是有太宰治的幫助,對方至少能夠想出給她造成麻煩的辦法了。
“真遺憾,本來開始打算喜歡你的。”
“小姐的喜歡嗎?就像對中也君那種喜歡我可是承受不起。”太宰治回答。
那種喜歡可是會讓人絕望的。
“煩人的太宰君,你覺得很好玩嗎?”鷺之宮真序語氣不善。
“哎呀哎呀,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加入了港黑,中原中也又是你的屬下,把他拉入港黑也沒有甚麼問題吧。”太宰治說道。
“而且我還充當了惡人的角色呢,他會想到是我在其中起的作用而不會懷疑到你頭上。”
“他本來就不會懷疑到我頭上。”鷺之宮真序冷硬道,“在他心裡面我跟羊差不多是和解狀態,羊們沒必要為了反對我而傷害他。”
“所以我就為你找到理由了,他們是誤認為中原中也加入港黑才對他下手的,不是因為他們覺得中原中也只偏向你從而背叛了他們,更何況因為中原中也的關係,你也被GSS襲擊了,之後他肯定會對你有愧疚之心——所以就更好利用了吧。”太宰治回答。
鷺之宮真序瞳孔悄無聲息放大,這是個細微的動作證明她現在內心充滿了破壞**。
“所以你就讓GSS這樣對付我?就為了不能讓我在羊圍攻中原中也的時候身在那個現場——是你想去‘施救’中原中也!強制讓他加入港黑!”
太宰治道:“你可以明白這個道理,借這個機會也可以給出可以讓中原中也接受的,你加入港黑的理由。”
“遭遇GSS襲擊的時候被港黑的人救了,從而達成的友好合作關係,你看,這就是理由。”
漏洞百出,為甚麼港黑的人偏偏會在那個地方出現?還正好救了我?這不就是說明我之前就跟港黑有勾結嗎?他就是故意想讓中原中也懷疑!
所以鷺之宮真序不能接受港黑的幫助。
“我為甚麼要跟他解釋我加入港黑的理由?”鷺之宮真序很生氣。
“你需要,畢竟你還不想跟他翻臉,中原中也還是很好用的,對吧。”太宰治壓低聲音說。“你捨不得放棄這個‘實驗體’。”
“現在你還是好好思考一下該怎麼應對比較好,我可是把對付你的方法都擺在你面前了,鷺之宮小姐不會克服不了吧。”
“混賬玩意!”鷺之宮真序憤怒地切斷了通話。
隨即在幾秒之內,她整個人的狀態由憤怒變為冷靜,坐在原地冷笑了一聲。
“那我當然要謝謝你,太宰君,謝謝你給我這樣的理由。”鷺之宮真序一開始就沒有生氣,那種方法當然不會無法對付,表現的那麼激憤也是為了迷惑太宰治,畢竟如果沒有缺點在別人手裡面的話,對方可是會很不放心的。
森鷗外默許了太宰治這次動作估計也是想試探一下她的極限,兩個混賬玩意兒。
太宰治確實給了她很好的理由解釋她為甚麼會加入港黑,而且還變成了幹部。
為了中原中也這個理由不就可以了。
因為羊們的背叛,中原中也絕對會受傷。
太宰治肯定會等到中原中也受傷陷入絕望境地的時候再出現,以此讓他加入港黑,而不是作為鷺之宮真序的屬下游離港黑之外,隨時可以對港黑髮起攻擊——他只聽從鷺之宮真序的命令卻不是港黑成員就是巨大威脅,是可以隨時協助有篡位前科的鷺之宮真序的強力幫手,所以必須控制好他。
而鷺之宮真序在考慮別的問題,就是她可以利用這個局勢得到甚麼——就如同太宰治所說,她可以得到來自中原中也的忠誠和一個加入港黑的合理理由。
白瀨不是準備在刀上抹老鼠藥麼,不放心別人救治中原中也從而自己也要加入港黑,成為港黑的醫生為他治療,這個理由怎麼樣?
中原中也一定會很感動的吧。
鷺之宮真序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更何況如果不按照太宰治的劇本來,對方可能會把自己成為港黑幹部的事情提早告訴中原中也,這樣以來問題就大了——背鍋的人會從太宰治變成鷺之宮真序,中原中也開始懷疑她在加入羊之前就是港黑的人,這一切都是他們設計為了讓他加入港黑的陰謀。
單純的人騙起來很容易的,但是要是一旦被發現欺騙了感情反噬起來就更厲害。太宰治實際上正是用這一點限制了鷺之宮真序。
加入港黑並不代表鷺之宮真序就不需要培養自己的勢力了,有些時候自己手上有武力值的牌多一點,才能有更好的跟別人對話的權利,所以她不會放棄自己下了這麼多功夫拉進關係的中原中也。
總體
上來說——
她現在只要對付太宰治為了噁心她而增加的那個困境而已。
也就是,面對幾十人在遠處的全方位機//槍掃射。
鷺之宮真序嘆了口氣。
如果只認為她會下毒的話,那也就太小看她了。
她研究的領域是“扭曲規則”,而不是微生物與人體,選擇微生物作為突破點是因為哥哥的影響,但是因此就小瞧了她在其他方面的成就,可是不行的啊。
*
可能是為了降低她的警惕心,這次來的是羊裡面的是沒有被她下過毒的晶。
雖然要不是沒有鷺之宮真序的默許,她連高瀨會的地盤都進不了,但是羊們並不知道這一點。
“中也說,想要見你……”她支支吾吾地說。
“那他為甚麼不自己來找我,我要管理一個組織,可是很忙的。”鷺之宮真序用手支撐著下巴。
在她的背後,身上部分蘑菇已經消退的高瀨泡在透明的玻璃容器裡面起伏,把晶嚇了一跳。
“因為,因為他很忙,在忙著幫助其他的羊們……”晶編造謊言。
“實話告訴你,我們羊發現了一個GSS的基地,中也前去挑戰卻被抓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晶提高生聲音試圖增強自己的氣勢。
“真的嗎?那確實應該過去一趟。”鷺之宮真序拍了拍手,很快有屬下從門那邊進來。
“要帶多少人?”鷺之宮真序扭頭問晶。
“兩百個夠嗎?全部佩戴了槍作為武器,這是極限了,你知道高瀨會之前受過重創,再加上之前負責走//私武器的工廠被港黑摧毀了,所以現在武器也不多。”
晶慌了,她顯然沒有想到,在他們眼裡面全靠中原中也得到組織,根本調動不了多少人的鷺之宮真序會隨手喊這麼多人。
“不,不用了!那邊說,要,要你一個人過去!”晶因為緊張聲音顫抖。
“中也平時對你很好,希望你能夠過去救救他!拜託了!”
“你認為,我會放棄我好不容易得到手的組織,去冒著生命危險一個人去救你們羊的首領嗎?別開玩笑了,他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好用的打手而已,我現在已經擁有了這麼多人手,不再需要他了。”鷺之宮真序無所謂道。
晶沒想到一向表現的很在乎中原中也的鷺之宮真序會這樣回答,一時間愣在原地:“你,你……”
“你怎麼能這樣啊!中也可是把你當成同伴對待的啊!”晶大喊。
“甚麼這樣,難道他不是也把你們當成同伴對待嗎?”鷺之宮真序好奇地問。
晶一瞬間以為陰謀敗露,背後冷汗刷地留下來。
“噗嗤。”看著她這個樣子,鷺之宮真序笑出聲來。
既然想要騙她就找個演技好點的來啊真是的,她漫不經心地想。
她伸手拍了拍晶的肩膀,對方很明顯顫抖了一下。
“開玩笑的,中也是我們重要的同伴,我們怎麼會不管他呢。”鷺之宮真序刻意加重了“我們”這個詞。
要不是她想借這個機會激起中原中也的內疚,她可不會答應這種程度的騙局。GSS的人難道沒有培訓過他們的演技嗎?
“走吧,我陪你過去,一個人。”
晶在前面帶路,從有人居住的貧民區直到郊外周圍漸漸荒涼,人煙稀少,看不見人類活動痕跡。
“GSS會把分部設定在這種地方嗎?交通不方便,空曠容易被襲擊……”鷺之宮真序挑毛病。
“我們到了!”晶突然無法忍耐般地大喊一聲,進入兩人眼簾的是一座荒廢的小木房子,周圍雜草叢生,腐朽的木板搖搖欲墜,經不起風吹,估計槍一打就會崩塌掉。
“啊,這裡就是GSS的地盤嗎?”鷺之宮真序故意突然靠近她臉側邊問道。
晶扭頭,看見的是少女驟然放大的眼睛。
鷺之宮真序墨藍色的瞳孔在晶的眼睛裡面放大,如同幽藍色的深邃的海洋,望不見盡頭,如果是一個患了深海恐懼症的人來看,估計要嚇得當場暈過去。
鷺之宮真序藉助這個壓迫晶的心理,激起她對未知的恐懼。
“不,不是這樣的!為了救出中原中也,我們大家約定好在這裡見面!你等著,我去叫大家!!”晶慌張地說,“只要十分鐘就好了!請別對我下手!!”
鷺之宮真序後退幾步,就像貓玩耗子那樣悠閒,“怎麼會呢,我們可是同伴,看在中也的份上,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前後謊言不搭,明明前面說只要我一個人過去就可以了,現在又要大家一起商量對策,你就是說出去上廁所都比那個理由強啊。鷺之宮真序此時還在無聊地評判這個騙局。
“快去吧,我等著你哦。”
晶踉蹌了一下,慌不擇路地離開了鷺之宮真序的身邊。
鷺之宮真序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面。
“要不要稍微地受點傷呢?”
此時此刻,鷺之宮真序心裡面想的是這種東西。
算了,用於激起同情也不用這種策略,更何況受傷會影響行動的。
她散步到腐朽的木屋下面,輕鬆地找出了遠端控制炸//彈的痕跡,用手術刀解決了它。
“這種一般都是依照遠端紅外線進行遙控的爆/炸裝置,按理說只要破壞道能接受到訊號的感受器就可以了,嘛,這種看一眼就知道的東西連我三分鐘都無法浪費掉。”
再怎麼說,她內心深處仍然是“木原”,就像是即使感冒痊癒了,體內會仍然殘留有病毒,伺機等待著免疫系統虛弱的時候再趁機而入,只要她不有意壓制,木原就會自然而然的冒出來入侵她的思維。
木原所特有的天賦——只要是遵循“科學”創造出來的裝置她一眼就能識破其中的好壞,並且加以針對,跟普通人比起來,這種天賦已經強到近乎是異能力了。
“果然還是費了點心思的,能不露面就不露面,在下面埋了炸彈準備炸死我,跟羊們想的遠處用槍攻擊我的方法也不一樣,但是現在炸//彈被我拆掉了又會怎麼樣呢,估計還是有槍的吧。”
鷺之宮真序手裡像是玩耍一樣拋起炸/藥又接住。
“放在那女孩身上的化學物質傳遞的資訊,距離我大約五百米左右,這個距離即使是藉助風力方程式也無法很好地精準擴散細菌。”
“步//槍的射程是300-400米,超過這個子/彈就失去了威力,機/槍的話要長一點,但是我不認為他們會用這種東西對付我……還是再走近一點才能攻擊到我。”
當初襲擊高瀨會跟羊是在街道上面,兩邊的建築物很好地阻止了微生物擴散,只能沿
著街道前進,而這裡是空曠的,四面八方都有風的野地,在這種情況下細菌載體的極限擴散距離也到不了兩百米。
風吹周圍野草傳來“沙沙”的聲音,發現炸//彈沒有如預測的一般爆炸後,GSS派來的人開始行動了。
他們呈現一個包圍圈緩緩靠近,保證讓鷺之宮真序沒有躲藏的地方。
“靠近了……五百米,四百米,三百五十米!”
說到這裡,鷺之宮真序突然動了。
在射程範圍內,開槍了!
*
毫無超能力的少女根本不可能接下來的攻擊,槍林彈雨會把她整個人從外部撕碎,像是盛水的篩子一樣漏出大量黑紅色的血液。
本來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可是,他們面對的不是真正的普通女子高中生。
在身為人類之前,鷺之宮真序先是個“木原”。
“真是的——讓我本來壓制著這種玩意兒釋放出來對大家都不好啊。”
風中傳來她的輕聲說話。
隨後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睹了,所謂絢麗又準確的美麗煙花。
鷺之宮真序直接用他們射擊的子/彈引爆了他們留下的炸//藥!
她將炸/藥精準地分成小份,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手法投擲出去,人手的力量本來無法跟步/槍射出的子彈所抗衡,一對一單靠投擲東西而擋下子彈幾乎是天方夜譚。但是鷺之宮真序本來就不打算這樣簡單的阻止下子彈。
只要有一小塊炸/藥被子彈擊中發生爆炸,那麼爆/炸掀起的風會擾亂周圍空間子彈所執行的軌跡,經過計算之後再填充炸/藥發生連環爆炸,就能清除出一片毫無子/彈的空間。
既然身為“亂序”,那麼能擾亂子//彈的執行軌跡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計算,投擲,計算,投擲。
鷺之宮真序重複的就是這樣枯燥又無聊的過程,對她而言這種事情確實只是體力勞動而已。
然而在遠處的GSS看來,輕鬆踱步的少女簡直就是怪物。
她只用一個重複動作就讓子彈被迫避開,根本無法射擊到她!
這是何等可怕的操控力和計算力,才能在幾百顆子/彈裡面尋找到恰好對準自己的一顆,並且利用連環爆風和碰撞為自己留出生存空間!
這對她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這種對環境的計算力和把控等級都已經超出人類了吧!是徹徹底底的怪物!
“早就在第一次降落後就琢磨過如何應對的辦法哦。”鷺之宮真序緩慢又堅定地前進,逼近正在朝她射擊的GSS的人。
“本來嘛,我是隨身攜帶了別的東西作為投擲物——畢竟如果隨身帶炸/藥的話萬一因為不小心碰撞而爆炸,傷到我自己就不好了,但是既然你們給我留下了更好用的炸/藥,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你們的心意啦。”
她同時將手裡面大片炸//藥全部仍出去,讓對方受到了如同扇人一耳光程度的衝擊波,隨後,利用輕鬆往前一踩推進力,迅速地竄到距離她最近的一個人身邊,用力地敲擊了他的胳膊——
“早就想這樣說了,身為木原應該這樣做才對!就讓我沸騰你體內的氣體,導致全身迴圈秩序混亂而亡吧!”
人的血液裡面,溶解有氣體,而木原亂序就是能用特殊的手法敲擊人體,讓溶解在其中的氣體全部失去原有的秩序,脫離血液而把血管弄爆!
只不過這次她不能只管殺不管埋了——
鷺之宮真序再次敲擊相反部位平息了那人體內的沸騰——人已經暈過去了——之後拿起他的步/槍甩在另一個人臉上。
被她近身之後就好像狼衝進了羊群,子彈被詭異地改變了軌跡,反而攻擊到了自己人身上。
“就是這樣,混亂起來吧!”
“面對未知存在的恐懼,被我近身之後害怕中毒的心理,對生命的渴望,不想死的掙扎,擁有這麼人和槍卻壓制不住一個女孩子的震驚和憤怒,如果把這複雜的心理像炸/彈一樣激發出來怎麼樣?還能瞄準我嗎?還能拿起槍嗎?”
用語言引導讓他們陷入混亂!
只要是混亂就是木原亂序的領域!
被鷺之宮真序的身影誤導而對同伴開槍,被鷺之宮真序的詭異震懾而失去了行動能力,她用步/槍的槍柄當做打擊物,用可以載入教科書般的手法精確地敲擊敵人的顱骨,讓他們陷入昏迷狀態。
等到廣津柳浪帶著港口黑手黨的人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在躺著的幾十個人的“屍體”上面,唯一存活著的渾身不染一絲鮮血的少女。
“太晚了哦。”對方坐在人體堆成的小山上面說。
“是太宰讓你們來的嗎?哎呀,對我這麼有信心呀。”
“不過,很幸運,我沒有死。”少女揚著下巴說。
這已經不是幸運能夠辦到的事情了。
廣津柳浪心想。
稱她為怪物的話,一點都不誇張。
另一方面,太宰治帶著人救下了被羊們背叛的中原中也,對方因為刀刃上面塗抹的老鼠藥陷入了昏迷。
讓隨行的黑西裝去處理GSS和羊,太宰治緩慢地走向那個方向,隨即掛在耳朵上的耳機響了。
他接通了通訊:“廣津先生,這裡是太宰治……”
隨著通話的進行,太宰治的神情逐漸嚴肅下來,
“你是說,她正面從槍支圍成的包圍圈裡面突圍出來,還解決了所有的人……”
“太宰君~”耳邊的話突然中斷,隨即由中年男子的聲音變成了少女有些不正常的興奮聲音。
“很棒的禮物呢,我完全興奮起來了!好久都沒有體會到這麼高興的感覺——我很期待與你的再次見面哦。”
她的含義是下次見面就清算。
太宰治眼疾手快地掐斷了通訊,目前看來鷺之宮真序還處在那個詭異的興奮狀態裡面沒有脫離,還是等她正常了再說吧。
太宰治心想,沒想到她現在釋放了內心後反而更不好琢磨……
雖然預料到了那種等級的襲擊殺不死鷺之宮真序,但是她一點損傷都沒有還是很讓人吃驚。
真是頑強的活下去的念頭啊……就不知道你真正想要活下去並且為之努力的那個想法能不能讓我知道活著的意義呢?
太宰治想知道。
*
白光,刺眼的白光喚醒了沉睡的中原中也。
空氣中蔓延著消毒水的味道,他費力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白色,還有熟悉的墨藍色。
眨了眨眼睛之後世界才恢復正常。
中原中也緩慢從床上坐起來,看見了鷺之宮真序在不遠處站著,背對著他不知道在做甚麼。
等等,在他暈過去之前,不是遇見了太宰治他們嗎?所以現在是在港黑?中原中也快速思考。
那鷺之宮真序為甚麼會在這裡!
他下意識去摸傷口,卻發現已經被縫好了。
“啊,你醒了。”聽到這邊的聲音,鷺之宮真序扭頭,手裡面拿著一個小型密封玻璃缸,裡面飄著一塊粉紅色豆子樣的東西。
“這是哪裡?是診所裡面嗎?還是——”
“太宰治通知我過來的,你被白瀨捅了腰,刀上面還有老鼠藥,你知道我比較擅長解毒。”
“果然被背叛了吧。”對方毫不客氣地嘲諷他。
中原中也低下頭,沉默了片刻,他還是沒有忍住詢問。
“如果是你的話,會怎麼做呢?你現在是高瀨會的首領吧……”
“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啊,善良的中也君,託你的福,羊們倒是都沒有死,但是失去了你的庇護估計在擂缽街也活不了多久,他們太依賴你了。”鷺之宮真序搖晃著手裡面的東西。“或許在以前的時候還有活下去的動力,但是經過你這麼多年的飼養,幾乎就養廢了,變成了完全沒用的垃圾呢。”
中原中也:“是我的錯。”
“是也不是吧,如果是我的話,可不會把活命的機會放在別人身上。”鷺之宮真序說到。
“如果問如何管理組織,我建議你去詢問港黑的首領森鷗外,我只是單純的把組織看做完成我目標的工具而已,所以在這方面對掌握人心不太敏感,平時我都是依靠恐懼來操縱人心,讓他們純粹地服從於我的力量,就像自然界裡面一個獅群裡面的所有公獅服從王獅一樣。”
“這是最簡單的辦法,源自大自然最根本的智慧——要是到動物們之間可沒有那麼複雜的感情,總體上來說,人也是動物的一種嘛。”
“還有你似乎忘記我之前說過的話,我超級不滿意的。”鷺之宮真序道。
“……是甚麼話?”可能是因為麻藥的原因,他有些遲鈍。
“先關注一下你自己啊!”鷺之宮真序怒道。
“看看你的傷口吧!這次可是吃了大虧是吧!還中了毒!別以為有我在可以解毒就能肆無忌憚了啊!”
少女一連串地語氣質問。
“為了救你,我可是特別地加入了港口黑手黨呢!不然的話他們根本不會讓我進來!”
“什,甚麼?”中原中也驚詫地問。
“沒有甚麼!現在我是港黑的醫生了!”鷺之宮真序裝出憤怒的樣子。
中原中也驚呆了,完全愣住。
“你的意思是……你為我加入了港黑?!”
太宰治在門外聽著鷺之宮真序表演,忍不住發笑。
“你不是也答應太宰治要加入港黑了是吧,那我們現在還是同事,這不公平,你原來是我的屬下……”少女抱怨道。
中原中也不理解鷺之宮真序為甚麼要這樣做,但是這時候,再問出聲就不太合適了。
中原中也掙扎地從床上坐起來,嚴肅地看著鷺之宮真序,然後鄭重地將右手放在心口。
“無論發生甚麼情況,我將永遠聽從你的指令,我將永遠保護你,我將永遠忠誠於你。”
鷺之宮真序愣了一下,“不用這樣吧,我也從你身上得到了一些東西的。”
她說著又晃了晃手裡面的東西。
“你看,這是你被刺中受傷的腎哦,被我剝離做成標本了,我打算研究一下里面是否蘊含荒霸吐這種能量。”
中原中也:“???!!”
太宰治終於在門外大笑出聲。
中原中也蒙了:“真的嗎?”
鷺之宮真序:“假的,騙你的,看你這種表情真的好好玩哦哈哈哈哈哈。”
她第一次笑出了聲。
留下懵逼的中原中也在無菌室裡面,鷺之宮真序自己走了出去,看著站在門外的太宰治。
“這時候你不該說點甚麼嗎?”鷺之宮真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