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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第五十三章

2022-04-12 作者:變化系的羽毛筆

  從整體上來看,比起年,n.e.w.t年的氣氛反而沒有那麼緊張了。

  畢竟五年級後,很多科目的提高班將沒有天賦且缺乏努力的學生都拒之門外,這讓很多學生有了投機取巧的機會。比如麻瓜家庭出生的孩子選擇麻瓜研究學,草藥商人的孩子選擇草藥學,實在沒甚麼家庭優勢的學生,還有占卜學可以拿來湊數。

  再加上有了考試的經驗,n.e.w.t年裡,很多學生都吊兒郎當了起來。

  當然,對有追求的學生而言,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開學後的第一天,山崩地裂般的作業量險些把拉溫妮的臉都給砸平了。

  學習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充滿探索的趣味,幾乎每個學科都結束了新課,留給他們的只有枯燥的複習和操練,還有查漏補缺。

  重複的練習讓人麻木,但像魔藥、咒語之類的練習,偏偏還不允許有任何地走神。

  某個星期一個早晨,拉溫妮在寢室的床上醒來,累得動彈不得。

  她疲倦地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真希望自己是發燒了,這樣就能有理由休息一個早上。

  然而並沒有,她會頭疼是因為昨晚為了寫完神奇動物保護課的論文而熬夜到凌晨兩點。

  拉溫妮再次無法控制地想起了弗雷德,一年前,她投資支援他們研發逃課糖的時候,他曾經說“等到你考n.e.w.t的時候肯定用得著,我會為你發明一種對外觀損傷最小的逃課糖的——發燒糖怎麼樣?”

  但是現在呢?

  拉溫妮的心又抽痛了一下,瞌睡也全醒了,晃晃悠悠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

  一走進禮堂,拉溫妮忽然嗅到了別樣的氣氛,空氣中似乎飄散著某種甜膩的氣息。

  直到瑪蒂娜滿面春風地出現,她才意識到,原來是情人節要到了。最近高強度的學習以及和弗雷德的冷戰,讓她都忘記了明天就是2月14日。

  拉溫妮的心裡浮現出了一絲不切實際地期待。M.bIqùlu.ΝěT

  早上第一節正好是神奇動物保護課,和格蘭芬多一起上的。

  在課堂上相遇的時候,拉溫妮特地把與他四目相對的時間延長了幾秒。但弗雷德並沒有領會到甚麼,仍然移開了視線,繼續與旁邊的李-喬丹說笑。

  拉溫妮只好垂下眼睛,難過又憤怒地咬住了嘴唇。

  一整節神奇生物保護課,她乾脆地無視了所有人,包括教授,獨自抱著課本氣呼呼地背誦。反正神奇生物的考試相對簡單,只要記憶力好,死記硬背也能拿高分。

  但下午的魔咒課就沒有那麼順利了。

  拉溫妮心神不寧,在練習中不斷失手,連向來最擅長的遺忘咒和無聲咒都失敗了。

  “你需要放輕鬆,貝福特。”弗立維教授見自己最優秀的學生連連失誤,以為她這是考前焦慮,趕忙上前安慰,“使用魔咒的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專注和放鬆,你是知道的,放鬆下來,別緊張——”

  拉溫妮深呼吸了幾下,再次對準自己面前的烏鴉念道:“無聲無息——”

  烏鴉的大嘴依然一張一合,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非常好!”弗立維教授開心地揮了揮拳頭,“你看,我說過的,你只要放輕鬆就一定能做到!”

  拉溫妮勉強地笑了笑,低聲說:“可我還是用不好遺忘咒,我以前明明能用得很好的……”

  “那是因為你太焦慮了,孩子。”下課鈴已經響了有一會兒了,弗立維教授一邊揮著魔杖整理教室一邊說,“遺忘咒需要非常的專注,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放鬆,清空自己的大腦,不要被無所謂的事攪亂了心神。畢竟你的母親可是個記憶魔咒的高手,你那麼像她,沒有理由做不好。”

  “您認識我媽媽?”拉溫妮意外地抬起了頭,“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我媽媽很擅長記憶魔咒嗎?”

  “你在開玩笑?”弗立維教授笑著攤了攤手,“艾米麗-佩蘭——你媽媽出嫁前的姓氏——沒有哪個魔咒學者不知道這個名字,她可是著名的記憶魔咒大師!”

  “是嗎……”拉溫妮不可抑制地有些自豪,嘴角也彎起了一抹微笑,“我從來沒聽母親提起過這件事。”

  “當然,她總是那麼低調。而且艾米麗-佩蘭自從結婚後就再也沒有發表過任何學術成果了。”弗立維教授惋惜地嘆道,“她可是個了不起的天才,剛畢業那年就發明了擦除咒*,轟動一時呢。”

  “擦除咒?”拉溫妮從未聽說過這個咒語,“這是甚麼咒語?聽起來像……”

  “哈哈哈,像清潔咒語是嗎?”弗立維教授用他尖尖的嗓子笑了幾聲,“每個第一次聽說這個咒語的人都會這麼誤解。當然不是,擦除咒,擦除的是人的記憶。”

  擦除記憶……

  拉溫妮有點困惑:“這和遺忘咒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所以我才說這個咒語是記憶魔咒領域的突破。”弗立維教授掃視著自己書架,解釋說,“我們通常所學習的遺忘咒,遺忘的基礎是甚麼?”

  “‘瞭解’以及‘時間’。”拉溫妮迅速地回答,“施展遺忘咒需要對那段記憶有足夠的瞭解,然後以時間為軸,消除一個人在某段時間內的全部記憶,如果對魔力的掌握足夠的精確的話,就能在一定的時間軸上有選擇的抹滅部分記憶。”

  “沒錯,遺忘咒以時間為軸,想要消除一個人的記憶,不僅需要精準的控制力,還要對相關記憶的內容非常瞭解。而擦除咒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它能無視這些要求,隨意擦除一個人的任何記憶。”

  “這是不可能的。”拉溫妮皺起眉頭,“一個人的記憶是相互關聯的複雜整體,如果只擦除其中一部分,其他與之相關的記憶就會產生混亂,從而導致魔咒效果微弱、極易破解。”

  “呵呵,你的課本知識學得非常好,可惜還是缺少了一點想象力——”弗立維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到黑板邊,操縱板擦輕輕擦去上面的板書,解釋說,“擦除咒,顧名思義,就像從黑板上擦去粉筆字一樣,字跡會消失,但痕跡卻會留下。這就是擦除咒的合理性所在。”

  拉溫妮認真地點了點頭,示意教授繼續說下去。

  “咒語的原理一兩句話可說不清,我舉個例子吧。比如你認識我,知道我是你的魔咒學教授。”

  弗立維教授說著跳到旁邊的椅子上,揮了揮魔杖,從書架裡取下一本書,拿在手上拍了拍。轉過身來繼續說。

  “如果我對你使用擦除咒,讓你忘記我,那麼你將會忘掉關於我本人的一切,我和你說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甚至會忘記我的名字、容貌。但你仍然會記得,你曾經有這麼一個魔咒學教授——明白了嗎?擦除咒用模糊的痕跡替代了詳細記憶,不像遺忘咒忘得那麼徹底,但卻更穩定,而且還不會對施咒物件的記憶力造成損傷。”

  “真有意思——”拉溫妮思索著點了點手指,又問道,“但你仍然是存在的,如果我第二天上課的時候又遇見了你呢?而且我的課表上、課本上,全都寫著你的名字,只要看一眼課表不就會想起你了嗎?”

  “不,你不會。這就是你母親的天才之處了。”弗立維教授笑得有點兒高深,“擦除咒導致的形象模糊將會從記憶代入現實,如果你後來又遇見了我,就會覺得我的臉上蒙著一層紗、看不清我的長相。即使是聽到了我的聲音、我對你說的話也會轉瞬即忘。很可怕吧?這個咒語使我對你而言永遠像是覆蓋著一層高強度忽略咒,你再也無法記住關於我的任何事情!”

  拉溫妮回味了一下弗立維教授的話,臉色忽然一變。

  “等……等一下……”她不敢置信地追問,“如果我看到了你的名字呢?被施咒後,你把名字寫在紙上給我看,我能看到你的名字嗎?”

  “當然不會。”弗立維教授繼續說,“任何寫有我名字的地方,看在你眼裡,都會被一些幻覺製造的汙漬給掩蓋,除非魔咒解除,你永遠都不會看到我的名字。哪怕有人在你耳邊反覆說‘你魔咒學教授的名字是弗立維!’,你也會轉瞬即忘。”

  此時,拉溫妮臉上的血色已經全部消失了,蒼白得像一張紙。

  “教授……這本書……”她跌跌撞撞地衝到弗立維教授身邊,指著他手中的書,“是關於擦除咒的,是嗎?”

  “哦?被你發現啦。”弗立維教授看起來有點猶豫,“我見你挺感興趣的,本來想給你拿去看看,但馬上就要考試了,我覺得你還是把精力放在複習上比較——”

  “不!我很需要!拜託您把這本書借給我!”拉溫妮情緒激動地抓住了弗立維教授的手臂。

  小個子的弗立維教授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好吧好吧,借給你就是了。你這孩子今天怎麼這麼……嘿!我話還沒說完呢!”

  ……

  ……

  “不可能,不可能……”

  飛奔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拉溫妮一邊慌亂地搜尋自己的記憶。

  “我記得的,我只是不小心忘記了,有人曾經跟我提起過父親的名字……他的名字是……他的名字是……”

  他的名字是……甚麼呢?

  拉溫妮驚恐地發現,她想不起來了。

  她強迫自己去回憶,在太陽穴異常的刺痛了一陣後,她終於記起了是鄧布利多曾經提起過她父親的名字。

  “……。”當時鄧布利多就坐在他辦公桌後的高背椅上,噏動著嘴唇,和藹地說,“你的父親是一個優秀的……學者”

  但是那些最重要的部分,和父親的身份真正相關的部分,全都像施加了消音咒一樣從她的記憶中消失了。

  “……從學生時代起,就一直是個優秀的……,孩子。”

  太可怕了,鄧布利多的臉,他說話的聲音、神態,還有當時周圍的環境,她全都記得一清二楚。唯獨那些和父親相關的內容卻被忘了個乾乾淨淨。

  拉溫妮衝回寢室,縮在自己的被子裡,翻開那本關於擦除咒的魔法書,迫不及待地讀了起來。

  她讀得飛快,薄薄的一本書很快就被她翻完了兩遍,她又不甘心地逐字逐句讀完了第三遍。

  最後合上書的瞬間,一種徹骨的寒意從她的脊椎一路蔓延到大腦,幾乎把她的靈魂都給凍住了。

  這時,瑪蒂娜吃完晚飯回到了寢室,驚訝地問她這是怎麼了,不去吃晚飯,臉色還這麼差。

  拉溫妮恍惚了一下,忽然衝到自己的書桌旁,將抽屜裡那本《戰後巨怪種群行為現象分析》找了出來,翻到第一頁,塞到瑪蒂娜面前。

  “讀給我聽。”她顫抖著說。

  “甚麼?”瑪蒂娜莫名其妙地愣在那兒。

  “快點讀!”拉溫妮尖叫了起來,把瑪蒂娜嚇得不輕,趕緊捧著書唸了起來——

  “嗯……戰後巨怪種群行為現象分析,於倫德沙姆森林,作者,查爾斯-貝福特……”瑪蒂娜乾巴巴地讀著,忽然眼睛一亮,“哦!這是你爸爸寫的書嗎?”

  “查爾斯-貝福特……”拉溫妮不斷重複著這個名字,強迫自己記住,然後問道,“你知道我的父親?”

  “當然,那可是你的爸爸。”瑪蒂娜理所當然地說,“我是說,我雖然不認識他,但他的名字至少還是知道的,我爸爸說,他當年曾經在黑魔王那兒幫了不少忙呢。”

  拉溫妮覺得自己的頭快要爆炸了,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溫妮,你沒事吧!”瑪蒂娜被她慘白的臉色嚇壞了,趕忙扶住她的胳膊,“你不舒服嗎?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吧?要不要去醫療翼看看?”

  “不……”拉溫妮搖著頭,推開了瑪蒂娜的手。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極端失常,害怕會做出甚麼不受控制的事,只想一個人待著。

  但這個寢室是她們兩個人,她不能把瑪蒂娜趕出去。

  於是她抱緊懷裡的兩本書,對瑪蒂娜說要去圖書館,便朝門外走去。

  “你開甚麼玩笑!”瑪蒂娜攔住了她,憤怒地說,“你看看你的那張臉,還去甚麼圖書館!?你需要休息!”

  “你不要管我!”拉溫妮失控地尖叫道,“讓開!”

  瑪蒂娜顫抖了一下,驚恐地退開。

  拉溫妮沒有看她,埋著頭飛快地衝了出去。

  ……

  夜幕降臨,拉溫妮離開宿舍後無處可去,在城堡裡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圈,最後隨手推開了一件空教室的門。

  踏進黑暗的教室後,她看著眼前巨大的飄窗和蒙塵的地面,這才模模糊糊的想起,這裡是c3教室,七年級開學第一天,她和弗雷德曾經在這裡見面。

  她提醒弗雷德這學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招惹新來的烏姆裡奇。

  弗雷德心不在焉地應付她的話,很流氓地分開她的雙腿,緊緊貼上來,動情地吻她。

  就在那扇飄窗的窗臺上,那時他的溫度,他擁抱的力度,他身上的味道——都還那麼熟悉,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但是仔細一想,他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那樣擁抱在一起了。

  拉溫妮忽然被抽去了最後一絲力氣,倏地跌坐在地上。

  地板上揚起一層灰塵,放在往常,她是最厭惡這種骯髒的。但此刻,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計較這些事了。

  她站不起來,動不了了,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只能在這間昏暗的教室裡,像個破損的木偶一樣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都是假的嗎?”

  她在心中問自己。

  “這十七年來的一切,媽媽說的所有話,我被灌輸的所有東西,全都是假的嗎?”

  媽媽為甚麼要擦掉我的記憶?她在掩藏甚麼?爸爸到底是甚麼樣的人?我的爸爸,他——

  他叫……

  拉溫妮的眼睛慢慢睜大了,一股水汽在她的眼眶中瀰漫了起來。

  ——她又忘記她爸爸的名字了。

  “還有甚麼是真的呢?”

  拉溫妮顫抖著縮成一團,在黑暗中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喵!”

  這時一道輕細的貓叫聲忽然響起。

  拉溫妮猛地抬起頭,看到一隻潔白的貓正坐在她的身邊,擔憂地看著她。

  “吱吱?”她有些懷疑地摸了摸貓的腦袋,自從熟練掌握變形咒後,她就用咒語改變了吱吱頭頂的毛色,現在它看起來就和普通的白貓一模一樣。

  “喵——”吱吱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是你呀。”拉溫妮臉上的表情溫和了一些,輕輕將吱吱摟進懷裡,撫摸著它柔軟的脊背,“這個假期過得怎麼樣?和你禁林裡的朋友們相處得愉快嗎?peach呢?你有沒有照顧好它?”

  吱吱在她懷裡蜷縮成一團,像一顆溫暖的毛球。

  拉溫妮緊緊抱著它,試圖從它的身上汲取更多的溫暖和安慰。

  然而貓咪柔軟的絨毛卻再也無法像往常那樣安慰她不安的心了。

  此時此刻,她發現自己只剩下了一個渴望,像溺水前夕看到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樣,浮在漆黑的海面上——她好想見到弗雷德。

  想要見到他,想要抱住他,想在他懷裡放聲大哭。

  但是……

  “弗雷德……這個蠢貨。”她將臉埋到吱吱溫暖的皮毛上,痛苦地低聲呢喃,“你在哪裡啊……”

  吱吱擔憂地凝視著它的主人,澄黃的貓眼在黑暗中眨了兩下,忽然四肢微收,猝不及防地從拉溫妮懷裡跳了出去!

  “吱吱!?”拉溫妮不敢置信地看著它,“怎麼了?回來呀!”

  然而這次,吱吱沒有聽她的話,它回頭看了拉溫妮一眼,甩了甩尾巴,迅速地從門縫裡擠了出去。

  拉溫妮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追著吱吱的背影憤怒地喊:“你怎麼了?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吱吱依然沒有搭理她,像一條白色的緞帶一樣無聲地從走廊滑過。一條走廊接著一條走廊,拉溫妮跟在它後面,追趕到幾乎快要絕望了。

  “壞吱吱!”她哽咽著說,“媽媽再也不喜歡你了!”

  就在她筋疲力盡地停下腳步時,身旁的牆壁上忽然響起一道細微的碎裂聲。

  拉溫妮立刻順著聲音看過去,牆壁正在一點點的發生變化,一道如鏡面般光滑的大門浮現了出來,上面還有一隻精巧的黃銅把手。

  是有求必應屋。

  跟著吱吱跑了這麼久,居然沒注意到已經走到這裡來了。

  拉溫妮疑惑地擰開了黃銅把手,心想著,在這種不知情的情況下,有求必應屋會把她帶到哪裡去呢?

  然後在推開房門的瞬間,她嗅到了一股清新的青草香,混雜著灰塵和汗水的氣息。還有,溫暖的舊毛衣的味道。

  拉溫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房裡的韋斯萊雙胞胎顯然也很震驚,在看到她的瞬間,弗雷德手一滑,手裡的坩堝嘭的一聲砸碎在了地面上。

  “……溫妮?”弗雷德不敢置信地喊出她的名字。

  在聽到他的聲音的瞬間,拉溫妮不露聲色地崩潰了。

  她顫抖地呼吸著,死死盯著地面,輕聲說:“喬治,能麻煩你出去一下嗎?我有話想跟他說。”

  喬治驚疑不定地放下了手裡的工作,看了弗雷德一眼。

  弗雷德衝他點點頭,他才擔憂地慢慢走了出去,臨出門前還用口型囑咐弗雷德:“好好說話!”

  弗雷德飛快地衝他眨了眨眼睛,然後再看向拉溫妮。

  她的臉色慘白,正失魂落魄地緩緩朝他走近。

  弗雷德死死抓住桌角,強壓下想要衝過去擁抱她的衝動,儘量用無所謂的語氣說:“你知道,烏姆裡奇最近監管得越來越嚴格了,我和喬治最近只能偶爾在有求必應屋裡活動——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拉溫妮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步一步,慢吞吞地走到他的面前,最後還踉蹌了一下,這才站定。

  弗雷德失神地凝視著她的臉,她看起來糟糕透了,可憐透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到達了自控的極限,只要向前一步、張開雙臂,就能把她整個兒抱進懷裡,就像以前那樣……

  然而不等他下定決心,拉溫妮居然一頭撲進了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

  “溫……”弗雷德像是中了石化咒,震驚地僵在了原地,“溫妮?”

  拉溫妮將臉買在他的肩膀裡,近乎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與力量,眼眶很快就火辣辣地痛了起來。

  “抱著我呀!”她哽咽著喊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在弗雷德懷中失聲大哭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弗雷德慌忙抱住她,不知所措地輕拍著她的後背,“你別哭啊!發生了甚麼?”

  自從懂事以後,拉溫妮幾乎再也沒有在別人面前哭成這副樣子,但是弗雷德不一樣,他跟別人真的完全不一樣。

  “我恨你!弗雷德-韋斯萊!”她將整個身體都倚靠在他的胸前,哭泣著大聲嚷道,“為甚麼要讓我愛上你!我恨死你了!”

  彷彿有一座巨大的鐘罩在腦袋上敲了一下,弗雷德整個人都暈眩了。

  “你剛才……”他結結巴巴地問,“你剛才……說甚麼?”

  拉溫妮咬牙切齒地哭道:“我恨你!”

  “不是這一句!”弗雷德從震驚從恢復了過來,迫不及待地捧住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梅林……老天……溫妮!你說你愛我!”

  拉溫妮抿著嘴,安靜地掉眼淚。

  弗雷德看著她那婆娑的淚眼和微紅的臉,頓時又是一陣眩暈:“再說一遍,親愛的,再一次好嗎?”

  拉溫妮又一次哭出了聲音,閉著眼睛大聲說:“我愛你啊!否則為甚麼要去管波特和金妮的閒事啊!為甚麼被你們冤枉了還要主動來和好啊!我為甚麼要受這種委屈啊!你是笨蛋嗎!一定要我說出來才知道!白痴!巨怪腦袋!我恨死你了!”

  一連串抱怨與謾罵,聽在弗雷德的耳朵裡,卻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

  “梅林在上——你終於……為甚麼不早點告訴我!”瘋狂的喜悅讓弗雷德也想哭了,他紅著眼睛再次擁抱了她,吻了吻她的頭髮,喃喃地說,“感謝一切,我差一點……差一點就要放棄了!”

  “你已經放棄了!”拉溫妮抽泣著控訴道,“你都不來找我了,也不跟我說話了!如果我今天沒有找到你,你是不是……再也不會理我了?”

  “絕對沒有!我用生命發誓!”弗雷德趕緊直起身,握著她的肩膀,慌忙發誓,“我只是……很害怕……怕我們說著說著又吵起來,我真的不想再跟你吵架了,那太痛苦了。”

  拉溫妮嘟著嘴瞪他。

  弗雷德為了能看著她的眼睛說話,直起了身子,這讓他們的身體微微分開了。

  明明只是這麼短暫地分離,拉溫妮卻忽然覺得難以忍受。

  “弗雷德。”

  “嗯?”

  拉溫妮踮起腳,雙手緩緩圈住了弗雷德的脖頸,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弗雷德又開始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了。

  但緊接著,拉溫妮探出了她的舌頭。

  那柔軟的觸感與甜美的氣息,那麼熟悉,那麼真實。

  去他的做夢吧,她是真實的,真的是溫妮!

  弗雷德緊緊摟住了她的腰,側過臉,參與到了唇舌的纏綿中,很快就奪回了主動權。

  他的攻勢比過去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不到幾個回合,拉溫妮就敗下陣來,身體軟綿綿地倚了上去,摟在他脖子上的雙臂卻越收越緊,直到兩人的身體完全貼在一起。

  拉溫妮的熱情讓弗雷德的膽子也格外大了起來,一邊舔吻著她的嘴唇,一邊撫上了她柔軟的胸脯,拇指在頂端迫不及待地揉捏了一下。

  他本以為拉溫妮會躲開,甚至都做好了攔住她的準備——然而她並沒有躲,也沒有推開他的手。她嬌柔地呻、吟了一聲,再次迎了上去,手指輕輕撫摸著他脖頸上的面板。

  兩人的唇舌糾纏在一起,身體互相摩擦,距離彼此點燃只有一步之遙了。

  弗雷德用盡畢生的自制力命令自己停下,與拉溫妮額頭抵著額頭,交換著灼熱的呼吸。

  “等一下……溫妮,你……怎麼了?”他痛苦地皺著眉頭,強迫自己的雙手乖乖停留在她的腰間,“你今天怪怪的。”

  拉溫妮的眼睛裡像是籠罩著一層水汽,柔媚得攝人心魄,她看著他,好久,才輕輕問:“這是甚麼味道?”

  “味道?”弗雷德恍惚了一會兒,這才忽然想起自己最開始砸到地上的坩堝。

  地面上,粉色的液體還在流淌著,散發出銀色的煙霧。

  在弗雷德聞來,是拉溫妮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濃郁的花香正心狠手辣地摧殘著他的理智。

  “哦!”他還是掙扎著說出了實話,“是……嗯,迷情劑……我們之前剛做好的迷情劑……”

  “迷情劑啊。”拉溫妮眨了眨眼睛,然後慢慢地將頭依靠到他的胸前,“怪不得。”

  “是啊,怪不得。”弗雷德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身體,“所以,要不,我們還是出去聊吧?”

  “需要出去嗎?”拉溫妮反問道,藍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清理一新,消隱無蹤。讓這些迷情劑消失的辦法有很多吧?你為甚麼不試試?”

  “因為——”弗雷德的大腦已經停止運轉了,他只好結結巴巴地再次反問了回去,“你、你怎麼不試試?你知道,你的……魔咒學得比我好。”

  “因為我不想。”拉溫妮的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溺死人,她輕輕拽住了弗雷德的領帶,讓他低頭看著自己,“吻我呀。”

  弗雷德親耳聽到了自己理智斷裂的聲音。

  他近乎飢渴地撲了過去,含住她的雙唇,將拉溫妮壓迫得節節後退,最後握著她的腰將她抱到了桌上。雙手順著她纖細的腿一路撫摸上去,揉開她的絲裙,探到裡面——細膩的面板,美妙的弧度,還有那些讓他多少個夜晚輾轉反側的柔軟所在……

  他滾燙的手心彷彿兩團火焰,所過之處,在拉溫妮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她渴望地將身體貼了過去,戰慄地享受著他的手指撫過自己每一個敏-感處時的快-感。

  “弗雷德……”她軟綿綿地攀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地呢喃,“我愛你……”

  “哦!”弗雷德痛苦地擺了擺頭,終於還是沒能跨過那道坎。

  他手忙腳亂地摸出了自己的魔杖,指著地上那灘顏色旖旎的迷情劑,大聲念道:“消隱無蹤!”

  幾乎就在一瞬間,空氣中那讓人瘋狂的香味消失了。

  拉溫妮迷茫地喘息了片刻,慢慢地,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那團橫衝直撞的火焰逐漸熄滅了,頭腦也恢復了清醒。

  她低呼一聲,慌忙從桌上跳了下來,整理好自己的裙子。

  弗雷德仍然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她,讓她一時不敢抬起頭。

  “弗雷德。”沉默片刻,拉溫妮真的很感動,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說,“謝謝你,你真好。”

  “打住,別把我想得那麼好。”弗雷德將臉埋到她的頸間,痛苦地嘆息了一聲:“我已經開始後悔了。”

  ※※※※※※※※※※※※※※※※※※※※

  嘿嘿嘿……車沒開起來(撓頭)

  總覺得這時候如果真開起車……嗯……不太合適呢0v0

  還是把他們的第一次留在雙方都清醒且自願的時候吧。更何況之後還有正事要說呢。

  謝謝各位姑娘們的投雷哦!給你們我的小心心!biubiu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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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荔枝姑娘找畫師畫了溫妮和弗雷德的圖耶!捲髮的溫妮超美的!弗雷德魔杖細節也超好評!我好喜歡呀!貼出來給大家看呀!(不知道app上看不看得到)愛你哦!麼麼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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