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之後時間過得飛快,更何況這一個覺睡得格外的安穩香甜,再也沒有夢到甚麼奇怪的東西。
拉溫妮後來是被弗雷德叫醒的,因為輪到他考試了。
臨走之前,他吻了吻拉溫妮的手背,一臉認真地囑咐她:“我先出去了,你就算再困也不許靠到喬治身上睡,聽到沒有?”
拉溫妮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把他趕走了。
弗雷德離開沒多久,喬治也被叫了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考官進來叫了拉溫妮的名字。拉溫妮站起身,用魔杖敲了敲長椅,它立刻咔咔收縮,變回了原先的那個木板,拉溫妮把它暫時收進了自己的手包裡。
幻影移形這個法術向來都是難者不會,會者不難的。但由於它一旦失敗,造成的事故會非常難以解決。施法者身體分離一命嗚呼還是小事,更讓魔法部害怕的是巫師的身體部件散落到麻瓜世界,善後工作就會很麻煩了。
所以進入考場後,拉溫妮首先被要求做最簡單的短距離移動,從屋子左邊的書桌移動到右邊的壁爐,再從一樓的大廳移動到二樓的走廊。確認她的操作沒有重大問題後,考官才讓她抽籤選擇正式考試的移動地點。
拉溫妮抽到了曼徹斯特的一個黑森林,那兒曾經是很受巫師歡迎的一片山地森林,但自從麻瓜們入駐森林,開始瘋狂剷平樹木修建高爾夫球場後,他們就很少再去那裡了。
拉溫妮閉上眼睛,開始集中精神。剛才幾個小時的小憩幫助很大,現在她終於不會在調動魔法的時候頭疼欲裂了。
很快,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虛無,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旋轉扭曲,隨著一聲巨響,她睜開眼睛,看到了參天的樹木。
“出示魔杖,女士。”一個巫師騎著掃帚從天上降落,一臉睏倦地掃了掃她的臉和魔杖,然後在小本子上記錄了一下,“好了,你的考核結束了,回去吧。”
她本來還以為“考核結束”的意思是考試已經結束了,驚訝於這個被其他巫師們傳得神乎其神的考試居然這麼簡單。
然而等她幻影移形回到一開始的考點,考官卻再次將一個抽籤盒遞給了她。
顯然是不會那麼簡單的。
接下來,她被要求證明自己能夠穿透各種材質的障礙,能夠在移動過程中避開山脈與水面,以及當目的地是麻瓜街道的時候,要先給自己施一個忽略咒,如果在荒無人煙的地方偶然遭遇麻瓜,能夠第一時間正確施放混淆咒等等。拉溫妮在考這一項時,選擇了補上一個遺忘咒,看考官的表情,似乎會有所加分。
這場考試比想象中還要費功夫。大半個小時後,才總算是結束了。
拉溫妮走出考場的時候,一直在扒拉自己的頭髮。她剛才反覆移形了無數次,總覺得頭髮都快要亂到天上去了。
先結束考試的弗雷德站在門外等她,臉上帶著“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
拉溫妮鼓著臉說:“帶了椅子的經驗主義韋斯萊先生,或許你還帶了一把梳子?”
“我不清楚,你知道,比爾和查理他們當年考試的時候可沒有留長髮。”弗雷德聳了聳肩膀,然後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小的木梳,甩了甩自己已經長及脖頸的紅髮,“可是我留了,所以,給你。”
拉溫妮忍著笑伸手去拿梳子,弗雷德忽然卻把手收了回去。
“幹甚麼?”拉溫妮茫然地看他。
弗雷德笑得有點無賴:“我來幫你梳吧?”筆趣閣
“不要!”
“嘿,這可是我的梳子,我有權利選擇如何使用它。”
“那我不借了。”說完,拉溫妮掉頭就走,卻被弗雷德抓住了手。下一秒,一股熟悉的眩暈感襲來,轉眼間,他們已經站在了那棟麻瓜建築的屋頂上。
“弗雷德!雖然考試結束了,但資格評審結果並沒有出來!”拉溫妮憤怒地甩開他的手,“你竟敢這麼隨便地帶我幻影移形!萬一受傷怎麼辦!”
“看著我的臉。”弗雷德一臉嚴肅的用手指著自己,“你看到了甚麼?”
拉溫妮:“???”
弗雷德繼續說:“這個表情叫做:自信。”
拉溫妮:“……我真後悔那天沒讓你直接從城堡上掉下去摔死。”
弗雷德大笑著握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體轉了過去,說:“哈哈哈,別胡說了,你捨不得的。”
說完,他撩起她的一縷頭髮,輕輕梳了下去。
拉溫妮感覺得到他的手非常輕柔,但還是兇巴巴地威脅說:“你要是敢把我的頭皮拉疼就死定了。”
“遵命。”
他們站在大樓的樓頂上,能看到遠方綿延起伏的地形,以及掩映在樹林後的麻瓜村莊。麻瓜的居住地附近總是豎著一些高大的石柱,上面用黑色的粗繩連線在一起。
拉溫妮對這個現象一直很好奇,但從來沒機會知道那些石柱和黑繩子到底是甚麼東西。
“那是奧特里-聖卡奇波爾村。”弗雷德歪了歪頭,注意到了她在看甚麼,“是個很小的麻瓜村落,但是很好玩,我和喬治假期經常溜去那兒玩。”
“溜去麻瓜的村莊玩!?”拉溫妮驚訝地問,“你們的媽媽會允許嗎?”
“哦,她當然不允許。”弗雷德頭疼地嘆了口氣,“她不允許的事情太多了。知道嗎,自從比爾回來之後她一直看他的頭髮不順眼,但是比爾不肯理她,她管不了比爾,就把氣撒在我們身上,想把我們的頭髮剪掉!”
拉溫妮笑了一下。
“我很抱歉?你居然在笑?你難道沒有一點兒同情心嗎!”頭髮正好已經梳順了,弗雷德收起梳子,順勢從後面抱住了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指著前面的一座小山說,“看到那邊的小山了嗎?”
“嗯?”
“我們家就在那裡,南邊的樹林裡面,露出了一個屋頂,尖的那種,看到沒有?”
拉溫妮仔細看了半天,甚至眯起了眼睛,最後搖了搖頭:“沒有。”
“哦,大概是房子的混淆咒,看來隔得遠了對巫師也會有影響。”弗雷德說著掏出了魔杖,“你準備一下,可能會有點犯惡心。”
說完,他小聲念出一句古怪的咒語。
拉溫妮果然感覺後腦翻滾了一下,短暫的眩暈與噁心感結束後,她看到一個尖尖的、奇形怪狀的屋頂出現在南邊的森林裡。
“哦,我看到了。”
“看到了就好,這樣你就知道,我昨晚就是在那座房子裡,期待了一整晚你的來信。”弗雷德的聲音忽然變得幽怨,他貼在她的鬢邊說,“讓我猜猜,你昨晚給我寫信了嗎?”
拉溫妮無語地偏了偏頭:“我再說一遍,今天才是放假的第一天。”
“是啊,我也再說一遍,就算是放假第一天,我也想了你整整一晚上。”說著,弗雷德的身子又俯低了一點兒,從後面吻了一下她的臉頰,“以及,再說一遍,你聞起來好香。”
拉溫妮的後背緊緊貼著他的前胸,這讓她覺得,他的聲音彷彿低音琴絃,顫動著從後背一直傳進了心裡,激起一股異樣的悸動。
她控制不住地扭過頭,想要看看他。
弗雷德一直都在等著這個瞬間,立刻就吻了上去。
大概是因為終於離開學校,他們不需要再那麼謹慎小心了。弗雷德今天格外的興奮,吻得激烈又纏綿,拉溫妮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融化了一半,有些脫力地將身體倚靠在他的胸口。
“你覺得……”弗雷德喘息了一下,糊里糊塗地問,“你這個暑假有可能去我家玩兩天嗎?”
“……你腦子壞掉了吧。”拉溫妮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頭巨怪。
“好吧,當我甚麼也沒說。”弗雷德懊惱地甩了甩頭,摟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一些,繼續問,“那對角巷呢?我和喬治準備去物色一個店面。”
“物色店面?在對角巷?”拉溫妮瞪大了眼睛,扭頭看向他,“你們哪兒來的錢在對角巷租店面?”
“嗯……我們有,這個你就別管了。”弗雷德閃躲著她的視線,“總之,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真想立刻就開始準備開店,但卻還有一個該死的七年級要讀。”
“我認為還是好好讀完七年級比較重要。”拉溫妮的語氣嚴肅了起來,“你們不能真的放棄N.E.W.T考試,就算我很贊同創業的點子,但你們總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行了行了,我知道。”弗雷德頭疼地咧了咧嘴,“你說話的語氣怎麼跟我媽媽一樣。”
“我想那是因為我們是對的。”拉溫妮轉過身,盯著弗雷德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你們為甚麼就是不肯把自己的腦子用在學習上?明明這麼聰明,卻甚麼成就也拿不到,不覺得可惜嗎?”
弗雷德的眼睛一亮:“哦?你覺得我們聰明?”
“……”拉溫妮哽了一下,然後厲聲罵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N.E.W.T考試!”
“不不不,這就是重點。”弗雷德笑嘻嘻地貼上了她的身體,“哦,溫妮,我不知道你原來一直這麼崇拜我,為甚麼不早點讓我知道呢?我真開心。”
“我沒有崇拜你!你的聽力有障礙嗎!我甚麼時候說出過‘崇拜’這個詞!”
“我可不管,你的潛臺詞就是崇拜我。來吧,吻一下你的偶像。”
“滾開!不要臉!”
“順便確認一下,你覺得我比喬治要更聰明一點,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