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危機很快就解除了。
校方並沒有向外公佈真相,學生們也只是透過傳言才知道,平息這次危機的人又是他們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關於哈利-波特是如何進入密室、如何與怪物對抗的故事在學生中間越傳越神,但可信度多半不高。
密室事件從頭到尾對拉溫妮都沒有甚麼影響,她對此也不感興趣。
她在意的是她的天文課成績。
返校後的第一次天文學課堂測試,她拿到了學生生涯的第一個P(poor)。
欲哭無淚。
她嘗試著去諮詢(除了格蘭芬多之外的)其他學院的朋友。
斯萊特林的朋友回答得中規中矩:“多背背書吧,哪怕是死記硬背下來肯定也會有效果,這種沒甚麼實用性的課程能應付考試就行了。”
拉文克勞的朋友則提出了高難度的建議:“只有結合實踐才能更好的鞏固理論知識,你應該多去天文臺看看。”
赫奇帕奇的小姑娘似乎很怕她,在聽說她有科目不及格之後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哦!要不你去黑湖許願吧!我聽說朱迪上學期就去許願魔藥學考試過關了!你猜怎麼著?她的魔藥學真的拿了A!”
拉溫妮:“……你們赫奇帕奇對‘過關’的理解居然是A嗎?”
那隻小獾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又不敢反駁,氣紅了臉跑走了。
拉溫妮反省了一下,覺得自己最近諷刺人有點過於順口了,這些話扔到韋斯萊身上他們總是不疼不癢,但是對於其他學生而言攻擊性就太強了。
……
隨著考試一同臨近的,還有今年的情人節。
早在幾天前,拉溫妮就收到了媽媽的來信。
除了常規的關心慰問外,貝福特夫人對自家小女兒的感情狀況表達了象徵性的關心,囑咐她即使沒有特別心儀的物件,也該以友情的名義寄一些巧克力出去,有助於發展同學之間的友誼。
然後在信裡推薦了好幾個她認為適合贈送巧克力的男孩兒的名字,其中馬庫斯-弗林特的名字被特別加粗了,還是用全大寫字母拼寫的。暗示得過於明顯了。
作為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長,馬庫斯-弗林特是值得尊敬的,但拉溫妮對他實在沒有哪怕一丁點感覺。
於是她還是像往年一樣,甚麼都沒做。
意外的是,在情人節當天,她收到了不止一束鮮花。
有的花看包裝風格就知道來自斯萊特林內部,也有風格樸素清新的。
“我早就告訴你應該主動點!”瑪蒂娜比她還激動,“你看,如果你今年多寄幾份巧克力出去,而正好其中有人也送了你花,一段戀情不就展開了嗎!”
“我覺得那樣根本不叫戀情。”拉溫妮尖酸的說,“而是在摸瞎。”
這時,又一頭貓頭鷹飛來,將一個包裹扔到了拉溫妮的手上。
“哦?還有人直接送禮了?”瑪蒂娜看了看那個包裹,露出不屑的表情,“真醜。”
的確,那是一個包裝很簡陋的包裹,還沾著些灰塵,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情人節禮物。
在觸控到那個包裹的瞬間,拉溫妮心中忽然浮現起一種奇異的預感——她下意識的抬頭往格蘭芬多的長桌看去——韋斯萊家的雙胞胎並不在。
瑪蒂娜在旁邊催她開啟看看。
她沒辦法,只好將包裹慢慢撕開——她很緊張,很害怕看到裡面裝的是那疊天文學的期末考卷——然而等到包裹開啟,她們看到了一本陳舊的筆記本。
拉溫妮鬆了口氣。
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哇哦,拉文克勞的風格。”瑪蒂娜笑著推了推她,“看看是甚麼科目的筆記?”
拉溫妮翻開筆記本看了一眼:“天文學的。”
“還真瞭解你!會是誰啊?”
“誰知道呢。”
……
……
那本匿名寄來的天文學筆記格外好用。
結構明晰,內容詳盡,還有一套很實用的標記符號——比如三角形代表重點部分,井字形代表補充內容,括號括起的部分則是容易出填空題的地方。
拉溫妮每天學習前都恨不得將它的製作者讚美一番。
期末考試前的最後一次課堂測驗,拉溫妮的天文學奇蹟般的拿到了A。
她驚喜極了,覺得自己再努把力說不定能考到E,甚至O。受到激勵的她學得更來勁了。
就在天文學期末考試的前一天,她終於將那本筆記學到了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的筆記提到了某顆星星的相對位置,旁邊還有一行批註“建議去天文臺實地觀測,加深記憶”。
這讓拉溫妮想起了之前建議她多去天文臺學習的拉文克勞的朋友,於是更加深信不疑。當天吃完晚飯,她就抱著筆記本去天文臺了。
沒想到剛剛踏進通往天文臺的走廊,一股濃重的臭糞蛋味道就飄了過來。拉溫妮噁心地捏住了鼻子,心想不知道又是哪個學院的新生在走廊上惡作劇了。
託韋斯萊兄弟的福,在和他們作對的那一年多里,拉溫妮遭受了不下十次臭糞蛋的攻擊,如今這個味道對她的影響力居然減弱了。
真是個不怎麼令人愉快的發現……
她站在走廊的入口,看看前方,又看看手裡的筆記本,猶豫了一下。抱著“天文臺上那麼空曠,應該不會有味道”的想法,她捏著鼻子快步衝進了臭氣熏天的走廊。
衝出走廊的瞬間,一股清新的空氣立刻撲面而來——天文臺上果然沒有臭味。
拉溫妮心情愉悅地幾步跳上了天文臺,然後兩顆久違的姜紅色腦袋就跳進了她的視線——她的心情瞬間又跌落回谷底。
“哇哦,看看這是誰來了!”
韋斯萊兄弟本來埋著頭不知在天文臺上搗鼓甚麼,見到她的出現,立刻像兩隻鼬鼠一樣興沖沖地揚起了腦袋。
拉溫妮站在天文臺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掉頭回去。
“你不會想再走回去吧,貝福特。”弗雷德的腦袋揚得格外高,紅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畢竟走廊上的味道可不太好聞。”
“……那是你們做的?”拉溫妮聽懂了他的意思,“你們幾歲了?還做這種低階的惡作劇?”
“哈哈,有時候最簡單的手段最有效。”
“放在平時,天文臺可是最受歡迎的地方。”
“比如小情侶。”
“翹課的學生。”
“還有貓頭鷹。”
“可是現在——我們能獨享這裡啦!”
拉溫妮看到兩兄弟盤腿坐在地上,面前零零散散鋪了一地的小玩意兒,忍不住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你們兩個偷偷摸摸在這裡做甚麼呢?”
“我們沒有偷偷摸摸。”
“只是合理地佔用公共資源。”
“我以為‘佔用’公共資源絕不是一件‘合理’的事情。”拉溫妮稍微歪了歪腦袋,想看清楚他們在做甚麼。
“嘿!”一道身影擋住了她的視線——喬治迅速地站了起來,禮貌的微笑裡傳達著“不你不能看”的這個資訊。
“你這個時間來天文臺肯定有你自己的事吧?那邊還有兩臺望遠鏡可以用哦。”
如此直白地被人拒之門外並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即使對方是一個格蘭芬多。
拉溫妮不悅地挑起了一邊眉毛。
她吸了一口氣,正醞釀著最惡毒的詞彙想要諷刺回去的時候,弗雷德也站了起來,一把摟住了他兄弟的脖子。
“嘿喬治,別這麼說,她可是穿越了臭糞蛋走廊的勇士——帶著這麼一身臭氣走上來,她總值得一點獎勵。”
拉溫妮的表情僵硬了,然後悄悄撩起一縷頭髮聞了聞上面的味道,並因此錯過了雙胞胎電光火石的交鋒——
喬治略微不悅地瞪了弗雷德一眼。
弗雷德則掛著安撫的笑容不停地衝他眨眼點頭。
等拉溫妮終於放過了自己的頭髮,弗雷德已經頗為熟練的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望遠鏡底下,然後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到了地上。
“好吧,今夜我們的第一位客人,拉溫妮-貝福特小姐——”喬治看起來還沒有越過心裡那道坎,缺乏誠意地勾了勾嘴角。
“向您隆重介紹我們的新發明——”
一條簡單的圍巾被當做幕布從地上掀開——那一瞬間,拉溫妮險些以為自己看到了星空。
“這是……甚麼?”
奪目的光亮其實只爆發了一瞬間,慢慢的,過於耀眼的光芒平息了,她終於能看清地上擺著的是一顆墨藍色的玻璃球,裡面有星光在閃爍。
“我能不能?”她指著那個小球,扭頭遞給弗雷德一個算是禮貌的眼神。
弗雷德笑著點點頭:“當然,請。”
她這才將玻璃球從地上拿起來,捧在手上仔細觀察。
玻璃球本身並沒有甚麼特別的,裡面灌滿了某種墨藍色的濃稠液體,搖晃時會微微流動。
最吸引人的是那藍色液體中漂浮著的幾點閃光,真的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樣閃爍著。
拉溫妮湊近看了看,問道:“發光的是甚麼東西?似乎是顆粒狀的……熒光貝殼的粉末嗎?”
“哈,聰明。”弗雷德蹲下身,指著玻璃球解釋,“你看這些‘星星’的排列。”
拉溫妮聞言仔細一看,驚撥出聲:“這是獵犬座嗎!?”
“哇哦——”弗雷德一臉刮目相看的表情,“看來那本筆記是真的很好用!”
“筆記?你怎麼知道……”拉溫妮眨了眨眼睛,發現弗雷德的耳朵迅速變紅了。
她的心尖上忽然微微抽動了一下,彷彿開了一朵花。
拉溫妮覺得已經沒有把那個問題問完的必要了,並且趕緊低下頭,將注意力全部放回手中的玻璃球上。
“所以這就是你們霸佔天文臺的原因?製作這個——抱歉,它有名字嗎?”
“還沒取。”喬治聳了聳肩,說,“我們的意見出現了分歧,我想叫它星空球,弗雷德卻說想要叫星座珠。
“……我並不覺得這兩個名字有甚麼區別。”
呵,男生的取名方式。
拉溫妮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很感興趣地繼續研究起來:“事實上我覺得比起糾結它的名字,倒不如把它再完善一下。”
“甚麼意思?”兩兄弟的注意力同時被吸引了過去。
“我覺得這個玻璃球——我有話就直說了——作為魔法玩具,你們不覺得太普通了嗎?除了發光,沒甚麼特別的。”
“事實上,我們並沒有打算把它做成一個玩具——”
“頂多只能算禮品,哄女孩子的那種——”
“是艾倫的女朋友給了我們靈感——”
“情人節的時候,艾倫問她想要甚麼禮物,她居然說——”
“她想要一顆星星!”
雙胞胎對視一眼,滿臉的不可理喻:“呵,女生。”
“我明白了,情人節禮物,確實比送花兒有創意一點。”拉溫妮點點頭,“但是最基本的:沒有那個女生會喜歡把一顆球帶在身上,而且它看起來也不適合作為家居的擺設。”
喬治慢慢地眨了眨眼睛:“你有甚麼想法?”
“最簡單的當然是把它做成紐扣上的裝飾了,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非常樂意自己的衣領和袖口上多一點閃光的。”
“為甚麼不是做成項鍊甚麼的?”
“噗。”拉溫妮笑得很嘲諷,“相信我,珠寶設計不是你們能觸碰到的領域。”
喬治撇了撇嘴角,覺得自己剛剛對她建立起的一點好感立刻就被這個諷刺給撲滅了一半。
“我們看女人的眼光似乎很不一樣。”喬治偷偷耳語。
弗雷德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這是好事!”
“而且我還有一個想法。”拉溫妮忽然抬起頭,舉起玻璃球說,“既然球裡的水可以流動,那能不能讓‘星星’也動起來?比如輕輕搖晃幾下,就能從獵犬星座變成仙女座、小熊座甚麼的?”
喬治愣了一下,然後第一次真心大笑了出來:“這倒真是個好主意!”M.βΙqUξú.ЙεT
拉溫妮立刻不高興地鼓起了臉:“你的意思是我剛才那個提議就不好了?”
“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喬治顯然不喜歡被拖進這種文字遊戲裡,捅了捅他的兄弟求助,“弗雷德你來和她交流!”
捅了半天,弗雷德沒反應。
他正望著拉溫妮的眼睛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