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溫妮貝福特和韋斯萊雙胞胎勢若水火。這在他們年級裡眾所周知。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兩個學院雖然歷來交惡,但鑑於這一代的小獅子裡出了弗雷德和喬治這兩個魔頭,同年級的小蛇們都明智地選擇了避免與他們起爭端。
拉溫妮原本也並不想和他們扯上關係,來霍格沃茨的頭兩年一直選擇冷眼旁觀韋斯萊兄弟的把戲。
一直到三年級開學那天,拉溫妮在霍格沃茨遇到的大事,除了救世主哈利波特的入學之外,還有一件,韋斯萊兄弟徹底激怒了她,讓她喪失理智地開始反擊。
從此,他們開始了你來我往的——今天你朝我扔個臭糞蛋,明天我把你變成豬鼻子的——頑固交鋒。
成為霍格沃茨一道著名的風景線。
韋斯萊兄弟擅長各種魔法把戲和陷阱,變著法子引拉溫妮入套。
而拉溫妮則更簡單粗暴,受家庭教育的影響,她擅長更多魔咒,一般選擇直接攻擊。
這讓韋斯萊兄弟心存畏懼,不與她正面交鋒,給她佈置的小陷阱卻是一次比一次精妙。
……
“我本以為你只是一時興起。”拉溫妮的室友瑪蒂娜是她從小就認識的朋友,此時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她,“和那種人糾纏這麼久,真的很不像你,溫妮。”
“不。”拉溫妮動作兇狠地收拾書桌,說,“直到他們跪下向我認錯,瑪蒂娜,我永遠不會原諒他們。”
瑪蒂娜還想說點甚麼,然而不等她開口,拉溫妮的書包忽然就爆炸了。
破碎的書頁飛起,滿屋都是硫磺的味道。
“哦!所以我才叫你不要再跟他們鬥下去了!”瑪蒂娜憤怒地說,“這是第幾次了!你不能總是牽連到我!”
“慌甚麼?哼,無聊的小把戲。”
拉溫妮熟練地揮了揮魔杖,制止了爆炸的蔓延,並將寢室清理一新。
然後她合上書包,躺上了床。
瑪蒂娜:“???就這樣?”
“甚麼?”
“你怎麼這麼冷靜?我還以為你又要氣吼吼地衝去找他們算賬了呢。”
拉溫妮翻了個白眼:“你總不會以為我真的被格蘭芬多的衝動傳染了吧?要報復也不急這一會兒,現在,我想睡覺了。”
……
第二天,韋斯萊兄弟在走廊上跟上了她。
“嗨,貝福特,昨天睡得好嗎?”
雙胞胎一左一右,將她夾在中間,然後互相搭著對方的肩膀,從後面看,好像兩人將她脅迫住了似的。
拉溫妮微笑:“我很好。”
“你的書包真漂亮,想必也很結實吧?”
“正如你所說,韋斯萊先生,它非常結實,還能承受住很多次爆炸呢。”
“那可真是太棒啦!”
兩句話的功夫,三人已經走到魔藥教室的門口,雙胞胎邁開長腿跑了兩步,率先推開了魔藥教室的大門,喬治嬉笑著鑽了進去,弗雷德則轉頭衝她眨眼睛,補了一刀——
“祝你有個完美的一天~”
還故意將perfect的爆破音加重了。
拉溫妮眯著冰冷的藍眼睛,扯了扯嘴角。
……
……
今年的學院魁地奇賽開始得比較早,很快就到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第一次比賽了。
拉溫妮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要不要給雙胞胎的掃帚下惡咒,有好幾次她的魔杖都已經悄悄對準了他們的掃帚。
但考慮到魁地奇比賽的危險程度,最終還是沒能下得了手。
她只能每場比賽都積極地爬到觀眾席上去觀戰,誠摯地祈禱,企圖用精神力量讓雙胞胎跌下掃帚。
顯然,精神力量並沒有效果。他們騎得穩穩的,在空中靈活地上下翻飛,甚至比往常更熟練了些。
反倒是哈利波特的掃帚開始發了瘋似的搖擺。
拉溫妮訝然,悄悄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把給雙胞胎的惡咒下到波特那兒了。
很快她就推翻了這個設想,且不說她確定自己沒有做過這種事,更何況哈利波特騎的可是最新的光輪絕不會和雙胞胎的舊掃帚弄混。
經過一番驚險的掙扎,哈利波特重新騎上了掃帚,在追逐中一口吞下了金飛賊,結束了這場比賽。
格蘭芬多開始了狂歡,選手們騎著掃帚上下翻飛慶祝著勝利。
斯萊特林這邊則一片低沉,不想再忍受格蘭芬多的歡慶氣氛,紛紛掉頭離場。
拉溫妮也跟著同學們起身下樓。
其實,大部分的斯萊特林學生都不太喜歡學校魁地奇球場的觀眾席,這裡太擁擠了,下樓的樓梯也太狹窄了,這種環境真的很不斯萊特林。
拉溫妮心情低落,開始遷怒,挑剔起觀眾席的裝修來。
這裡太舊了,太髒了,邊緣的護欄也太低矮了,擠在上面看比賽的時候總擔心自己會不會被人推搡下去。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她聽到馬爾福家的小兒子在她身後抱怨:“可惡的波特,他這是走運!要是我也能上場比賽,肯定不會讓他這麼得意!等我告訴我爸爸——”
“沒錯,快去告訴你爸爸。”拉溫妮翻了個白眼,有點惡劣的腹誹,“讓他在校董會里別成天就挑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不知道做點有意義的事情,比如捐錢把魁地奇球場翻新一下甚麼的……”
德拉科馬爾福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吐槽了,他忽然來了新主意,一邊嘀咕著“沒錯!我要去寫信告訴我爸爸,讓他……”,一邊加快腳步興沖沖地往樓下跑,細瘦的肩膀擦著拉溫妮的手臂衝過去。
拉溫妮扯了扯嘴角,心想,即使是馬爾福家的孩子,一年級就是一年級,真聒噪。
然後德拉科的兩個跟班——克拉布和高爾——也加快腳步追了上去,他們一起往下衝,克拉布壯碩的肩膀再次撞到了拉溫妮的身上。
這下她可笑不出來了。
她在高高的看臺上被撞得失去了平衡,雙腳離地,正如她之前設想的那樣,真的從看臺上掉了下去——
怎麼這種時候“精神力量”就管用了啊啊啊啊啊啊——!!!
……
和很多傳統家族的小姐一樣,拉溫妮不喜歡騎掃帚。
她一直覺得,明明可以用飛路粉或者飛天馬車解決的事情,為甚麼還要學習使用這麼原始的工具呢?
而且騎在掃帚上、四面空蕩蕩的感覺實在是太沒安全感了。
然而此時此刻,她忽然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甚麼能比自己身下這把飛天掃帚更安全了。
——她沒有摔到球場地面上,有人在半空接住了她。
感恩梅林,球場上還有沒離場的選手發現了墜落的她。
拉溫妮像個八爪魚一樣緊緊的抱著那人的脖子,頭都不敢抬,始終無法停止顫抖。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一個剛結束比賽的選手,因為激烈的運動,他的肌肉緊繃著,面板熱得發燙,身上混雜著汗水、灰塵還有青草的味道。
她忽然覺得汗水的味道竟然如此好聞。
然而下一秒,她的安全感和感激就被粉碎了。
“嘿,我知道我在球場上的英姿確實很吸引人。”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帶著戲謔的調笑。
“但你也不需要這麼熱情呀,貝福特。”
拉溫妮驚恐地抬頭,韋斯萊那張綴著雀斑的臉就猛地撞進了她的視線裡。
兩人靠得太近了,她還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只一個抬頭,就幾乎鼻子貼著鼻子的對上了視線。
拉溫妮第一次如此仔細的觀察到韋斯萊碧綠的眼睛,連瞳孔上的每一條花紋都看得到,清澈的瞳孔裡倒映著她驚呆的臉。
她迅速地把頭又埋了下去。
低聲咒罵了一句。
“哇哦,我好像聽到了甚麼,那可不是一個淑女該說的詞語。”另一個韋斯萊悠哉地騎著掃把靠近,看笑話。
拉溫妮憤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謹慎地挪了挪,試圖離身旁人的懷抱遠一點。
然而剛鬆開環在他脖子上的手,掃把就劇烈的搖晃了一下,嚇得她只能再次抱住他。
接著,她聽到身畔的人發出一串毫不掩飾地大笑——顯然剛才是他故意的。
拉溫妮咬牙切齒的抬起頭,視線在兩兄弟之間來回轉了轉,警惕地辨認:“你是……弗雷德韋斯萊還是……?”
弗雷德聞言,忽然操縱著掃帚來了個大旋轉,滿意地收穫了拉溫妮的尖叫,然後真誠地瞪大眼睛:“我當然是喬治。”
“哦,放過那個可憐的女孩子吧!兩位韋斯萊先生!”麥格教授正在觀眾席上憤怒地瞪視他們,“現在!下來!立刻!”
弗雷德故意沒有放緩降落的速度,當拉溫妮雙腳再次接觸地面的時候,眼睛裡已經掛滿了生理性的淚水。
它們在她眼裡打了幾個轉,倔強地沒有落下來。
麥格教授確認了拉溫妮的安全,責備了韋斯萊兄弟兩句,然後嘆氣說:“不過為了你們營救同學的勇敢行為,我需要給格蘭芬多加10分。”
不等他們擊掌慶賀,一個冰冷的聲音又接著響起。
“而惡意恐嚇同學,故意帶著不擅長飛行的女生進行危險的飛行操作——”斯內普黑著臉說,“格蘭芬多,扣10分。”
兩兄弟表情一僵,隨即很快恢復,弗雷德在喬治耳邊小聲說:“還好,至少他沒說‘eachone’。”
話音剛落,斯內普便慢吞吞地補上了一句:“Eachone。”
“嘿!這不公平!我又沒有帶著她飛!是弗雷德一個人做的,我只是看著而已!”喬治高聲喊冤。
弗雷德連連點頭,正準備說點甚麼為學院挽回分數,忽然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朝他射了過來。
拉溫妮盯著他,咬牙切齒:“所以,你就是弗雷德。”
她的眼神過於兇狠,正滿身大汗的弗雷德感覺後背有冷風吹過,打了個寒顫。
斯內普揮了揮袍子——袍角被大火燒得亂糟糟的——冷哼道:“那麼為你的冷眼旁觀,格蘭芬多或許該再扣5分。”
然後扭頭給了拉溫妮一個不耐煩的示意,拉溫妮忙不迭地跟著自家院長翻滾的袍子走了。HTτPs://M.bīqUζū.ΝET
“如果我是你,貝福特小姐。”一直走到沒人的地方,斯內普才慢慢地對她說,“我會先學會走路再去爬高臺。這樣至少不會做出被格蘭芬多的學生救助這種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