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畔。
小田佳穿著一身連帽衛衣,儘量把自己的面孔藏在衛衣的陰影下。
她來到了首都最複雜的地區,這裡聚集了大多數的窮人、黑一道成員。
治安雜亂不堪,衛生難以言明。
她來這裡是為了見一個人。
一個在網上聊了一段時間的朋友。
“我的異能,似乎是堅固的面板和超強的力量。”
“他的異能,則是催動水的力量。”
“我們聯合起來,未嘗不能在這亂世擁有一份建樹。”
沒多久,小田佳就走到了對方給予的地址處。
然而這裡,卻傳來了槍聲、打鬥聲、水聲。
小田佳面色凝重。
難道是四菱財團的人找來了?
這段時間,四菱財團一直在傑畔國內大肆招收強化人。
整個傑畔,超過七成的強化人都在威逼利誘之下加入了四菱財團。
小田佳悄無聲息移動到了戰局的邊緣,側身望去。
赫然看到三名身著黑西裝的男子,正在圍攻一個少年。
遠處,還有一名持槍的黑西裝男子,虎視眈眈。
那槍聲顯然就是這名黑西裝男子發出。
少年周身湧動著水花,水花凝聚為盾牌,抵擋了子彈。
然而,少年身上也有一道槍傷。
顯然,雖說擁有了異能,但少年的身體還是不夠強大,不足以抵擋子彈。
小田佳很驚訝。
她沒想到跟自己聊了大半個月的網友,居然會是個少年人。
從字裡行間,她能看出來,對方擁有著極高的警惕性、極強的洞察力。
小田佳還以為對方是經驗豐富的大叔。
“槍手是第一威脅,先幹掉他。”
小田佳悄無聲息摸了過去。
“你的異能很不錯,為甚麼不加入財團呢。”為首的黑西裝男子冷笑道。
“每月工資多到用不完,還有財團提供的資源,足夠我們變得更強。”另一名黑西裝男子勸誘道。
少年吐出一口血痰,聲音沙啞,“我這人有一點和你們不同,不喜歡當一條被呼來喝去的狗。”
“如果我有足夠的能力,我甚至想把這個國家炸上天。”
在場的四名黑西裝男子,聞言面色都冰冷下來。
被一個臭小子當面罵是狗,誰都難以忍受。
“一起上,既然不能勸降,就把屍體帶回去,學者那邊也需要新鮮的強化人屍體來研究!”
為首的黑西裝一招手。
三名黑西裝一擁而上。
他們顯然都是精通於肉搏戰鬥的強化人。
每一下都直指要害。
少年雖然有控制水的異能,拳腳之間也能看出訓練的痕跡。
但終究還是比不過受過財團嚴格訓練的黑西裝。
更重要的還是以一敵三,完全處於下風。
黑西裝槍手不屑挑眉,收起了槍,看來已經不需要他動手。
下一刻,一道矯健的身影陡然出現在他身後。
雙手抱頭,咔嚓一扭。
悄無聲息地放倒在地。
整個過程猶如經驗豐富的捕食者,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小田佳都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強。
仔細深思之後,她反應過來,正是馬頓群島那殘酷的幾十天生存,帶給了她如此豐富的經驗。
絕不能發出聲響。
否則鬼怪就會找上門來。
砰!
少年被一拳打中肚腹。
眼珠都如同金魚一樣凸出。
嘴裡冒出酸水。
身體無力地倒在牆角。
“臭小子,受死吧!”
為首的黑西裝一拳直接朝著面門砸來。
就在這時,雌豹般的身影飆射而出。
修長結實的長腿,直接將黑西裝抽飛。
黑西裝的腰部,出現了不正常的凹陷。
肋骨直接斷了好幾根。
另外一名黑西裝還沒反應過來。
迅猛的拳頭好似雨點落在了他的胸口。
砰砰砰。
他好似破布娃娃一樣被打飛。
最後一個黑西裝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怒吼一聲,抽出刀子,捅向小田佳的腰部。
少年驚叫,“小心。”
當!
刀子與腰間相碰,居然傳出了金鐵之聲。
黑西裝低頭一看,刀尖居然出現了小小的破口。
“這種程度的冷兵器,對我沒用!”
小田佳反手奪過刀子,一把便插進了他的胸口。
鮮血噴湧而出。
“槍手!槍手呢!”
為首的黑西裝怒吼道。
小田佳指了指那邊,“人都死了,你吼那麼大聲又有甚麼用。”
為首的黑西裝渾身戰慄。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無法捕捉的移動速度,恐怖的力量,可怕的防禦力。
簡直就是一頭人形高達。
“等等,你是……”
為首的黑西裝不經意間看到了兜帽下的面孔,腦海裡電光火石般閃過了一個畫面。
四菱財團曾經培養的,最為強力的打手。
小田佳!
“沒想到你也是強化人,還有這麼強大的異能!財團當初居然把你趕了出去,真是可笑。”
黑西裝嘴裡淌出血來,連聲苦笑。
少年驚訝地望了小田佳一眼,她曾是財團的人?
小田佳正欲動手解決他們,忽然渾身汗毛倒豎,回身一把抓住了少年,轉身就跑。
少年被她夾在腋下。
面頰正好觸碰到了鼓脹之處,瞬間臉紅。
“你幹嘛,為甚麼要跑,應該殺了他們!”
小田佳冷聲道,“二級鬼怪餓死鬼,他們死定了,這一片的人,都死定了。”
少年一愣。
兩人才跑出了幾十米,便聽到身後傳來慘叫聲,緊接著,便是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
二人一路奔跑,一路跑到了兩三個街區外,這才停下。
小田佳面不紅氣不喘。
少年倒是滿面通紅,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胸口。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小田佳。”
少年和她握了握手,“我叫島田龍也。”
“你似乎對整個傑畔都很有偏見?”小田佳從腰間抽出了一根女士香菸,點燃,輕吐菸圈。
島田龍也深吸幾口氣,逐漸恢復了平靜,“知道水吳病嗎。”
小田佳一愣,“知道。”
水吳病是工業廢水排放汙染造成的公害病。
症狀表現,輕者口齒不清、步履蹣跚、手足變形,重者神經失常,或酣睡或興奮,又或是大叫直至死亡。
“我爺爺就是因為水吳病而死,”島田龍也說完,狠狠攥緊了拳頭。
“我父母曾數次去官府討要說法,都被趕了出來,最終獲得的賠償,也非常少。”
“半年前,他們因為多次上訴,被財團找了個理由剝奪了職位,他們再次上訴,在路上出車禍去世。”
“更噁心的是,傑畔國內很少有關於水吳病的報道,大多被官府和財團聯手壓制。”
島田龍也眼中隱藏著仇恨,“總有一天,我要把這個腐朽的官府,操控民生的財團,燒成灰!”
“你呢,你又為甚麼要叛離財團?”他問道。
小田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接受財團的任務登陸馬頓群島,找那個大夏人林景想合作。”
“結果,林景沒找到,我差點死在島上,財團後來也放棄了我。”
“回國之後,財團第一時間把我抽血化驗,發現我不是強化人,便直接把我趕出了財團,房子也被收走。”
“財團啊,不過是一個上層精英壓榨下層的機器罷了,任何人一旦沒有了價值就會被立刻拋棄,我已經看穿了。”
小田佳吐出一個菸圈,自嘲一笑。
“我們聯手!”少年伸出手,目光炯炯。
小田佳握了上去,“把他們燒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