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求生第十天。
林景的早飯是清淡的小米粥、豆漿、油條。
吃過早飯,他忽然發現自己麾下的鬼怪都有了些變化。
“似乎體內的陰氣都旺盛了不少。”
“難道和昨晚的那場血雨有關?”
林景走出公寓,伸了個懶腰。
他瞥了一眼菜園子,大為驚訝。
菜園子裡的鬼血草突然茁壯成長。
昨晚睡覺之前還只是嫩芽,現在已經即將成熟。
“也是天降血雨帶來的影響?”
林景反而有些驚喜。
這不正是天賜的機緣?
馬頓群島時間上午十點。
鬼血草完全成熟。
馥郁香甜的味道,將周圍的鬼怪都吸引過來。
它們眼巴巴地蹲在菜園子外。
沒有林景的命令,他們不敢動。
“人繭子,收割。”
林景大手一揮。
早就做好準備的二十隻人繭子開始收割鬼血草。
鬼血草的莖葉,是鬼怪夢寐以求的寶物,能全方位小幅度提升它們的身體。
如果是有實體鬼怪,能強化身體。
如果是無實體鬼怪,能增強靈魂。
鬼血草的根部則是草籽,種下去還能繼續培養。
收割之後,林景開始為鬼怪們分配。
三級鬼怪獎勵十株鬼血草。
二級鬼怪獎勵兩株。
一級鬼怪,一邊待著去。
除非以後他的鬼血草種植規模巨大,多到數不清。
否則他不會浪費鬼血草給一級鬼怪吃。
吃了鬼血草之後,還魂屍、索命鬼、猛毒蛇腹子、捕人籠、人繭樹都有不少提升。
林景詢問猛鬼樓要不要。
猛鬼樓全身上下的磚瓦摩擦發出聲音,“要……要……”
林景清點了二十株放在猛鬼樓的入口。
鬼血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猛鬼樓吸收。
可能是太少,林景看不出猛鬼樓有甚麼變化。
“天降血雨之後,我的鬼怪變強了,是不是意味著,馬頓群島的其他鬼怪也變強了?”
林景摩挲著下巴思考。
“既然如此,要儘快再進化幾隻四級鬼怪出來。”
林景麾下鬼怪中,還魂屍已經是三級上等,達到了進化條件。
“還魂屍的進化路線很多啊。”
“蛇王屍、毒蠱屍、白毛僵……”
林景哭笑不得,“這傢伙到底拼湊了多少鬼怪的身體在身上。”
還魂屍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仔細思索再三,林景選定了白毛僵。
這個進化路線似乎是殭屍一類。
這樣進化,勢必更強。
“要想進化為白毛僵,需要三顆三級靈珠,以及紙紮人的頭頂黃紙。”
紙紮人,一種三級鬼怪。
薄如蟬翼,渾身慘白。
紙紮人不是一個,而是一群。
這種鬼怪擅長透過對視來迷惑人心。
普通人心志不夠堅定,很容易把紙紮人當成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放鬆警惕,乖乖跟著它走。
紙紮人再趁機動手,很容易就能殺死普通人。
這種反而對林景最是無用。
“紙紮人是三級鬼怪,但估計是三級鬼怪裡戰鬥力最弱的一種了。”
觀眾聽到林景的自言自語,忍不住大笑。
“紙紮人:你禮貌嗎?!”
“紙紮人表示,你不要過來啊!”
“紙紮人哭了,怎麼說也是三級鬼怪,不要面子的啊。”
林景並不知道馬頓群島哪裡有紙紮人,但節目組肯定知道。
他懶得廢話,直接敲了敲無人機的螢幕,“我想知道紙紮人的確切方位。”
雪菲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時時刻刻都守在螢幕前。
聽到林景的要求,她趕緊道,“林先生,我們馬上為您提供確切座標。”
這是導演給她下的命令。
無論林景有甚麼要求,第一時間滿足。
現在林景就是他們收視率的保證,必須得伺候好這位爺。
此外,各大財團那邊也有暗示。
現階段,林景還不能死。
雪菲很快透過鬼怪圖鑑,查到了距離林景最近的紙紮人方位,透過無人機告訴了他。
林景點頭,經過之前的一系列事情,節目組現在肯定不敢騙他。
反而還會有求必應。
他當即帶上還魂屍、索命鬼、猛毒蛇腹子,直奔紙紮人所在的荒墳而去。
……
另一邊。
德意芝玩家正戰戰兢兢地尋找物資。
他的食物已經吃光,安全屋裡還剩下一點水。
肚子餓得咕咕叫。
要是再不出來,肯定會餓得昏過去。
但他還是非常恐懼。
因為前兩天晚上,他都看到了詭異的東西。
他的妹妹特莉絲,連續兩晚出現在了門外,敲他的門。
他深深地知道,那絕不可能是妹妹,肯定是鬼怪。
所以他一晚上都沒睡覺,瑟瑟發抖。
他覺得那鬼怪肯定是盯上他了。
遠在西歐德意芝的特莉絲也很著急。
這個玩家正是她的親哥哥。
她每天除了看林景,就是看她哥哥的直播。
所幸,她哥哥這九天運氣都挺好,不愁物資,也沒遇到鬼怪襲擊。
但第八天的晚上,她看到一個紙人緩緩走近安全屋。
嘴裡發出咯咯笑聲,居然跟她一模一樣。
“哥哥,千萬不要有事……”
特莉絲心中為親哥祈禱。
德意芝玩家依然在搜尋食物。
他連續闖進了幾個房子,但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奇異的咯咯笑聲。
“哥哥……哥哥我好想你。”
緊跟著響起的,就是噠噠噠的腳步聲。
德意芝玩家瞳孔一縮,連忙跑到了二樓,然後緊緊關上了房門。
同時,他把這個房間裡的破舊衣櫃、櫥櫃都搬了過來,擋在門前。
幾天前他在外面搜尋物資,也差點被鬼怪找到。
他也是用這種方法擋住了門,那隻鬼怪砸了門好久,一看砸不開,便離開了。
“那鬼怪能變成人,肯定不是一級鬼怪。”
“馬頓群島的三級鬼怪很少,我運氣應該不會太差,出門就遇到三級鬼怪。”
“那麼,應該就是二級鬼怪,沒事,這些東西擋得住他。”
德意芝玩家心中飛速盤算,最終得出了一個讓自己心安的結論。
紙紮人循著活人的氣息,不緊不慢走到了二樓。
它由許多張紙組成。
頭頂是一張黃紙。
臉上畫著大大的紅色嘴巴,咧到了耳根。
它輕輕敲門。
“哥哥你在嗎?我好想你。”
敲門聲逐漸急促。
紙紮人用了點力氣想要推開房門,卻發現後面好似擋了甚麼東西。
“哥哥你真聰明。”
“不過,這樣我更想痛飲你的鮮血了,咯咯咯……”
紙紮人忽然猛地砸門。
一拳。
門板出現裂痕。
兩拳。
門板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紙紮人的頭探了過去,看到了恐懼的德意芝玩家。
它的嘴角詭異上揚,幾乎咧到了耳根。
“哥哥,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