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想了想,掏出複合弓。
彎弓搭箭。
瞄向最後一隻人頭燈。
“我靠,他要幹甚麼?”
“那可是一百多隻人頭燈,就這麼招惹它們,不好吧?”
“怕甚麼,林景的食腦雀巢穴裡也有不少食腦雀,真要比起來,誰強誰弱還說不定呢。”
“林景真是膽大妄為啊,我心臟受不了了。”
“太遠了,射不到的。”
“是啊,那還是木箭,射程最多在幾百米。”
“距離林景最近的人頭燈也在千米開外。”
觀眾們熱烈地討論開來。
但這次,許多人都覺得林景不過是在鬧著玩。
太遠了,根本射不中。
下一刻,弓如滿月。
無數觀眾緊盯著的眼神中,一根木箭飆射而去。
他們忽視了林景的身體素質和這把複合弓的強度。
大力出奇跡。
這根木箭的射程遠遠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估計。
嗖——!
木劍直接射穿了一隻人頭燈。
後者慘叫一聲,筆直掉落。
前面的人頭燈彷彿甚麼也感覺不到,並未回頭,依然朝著群島中部飛去。
“去,找到我射落的那隻人頭燈。”
林景打個響指,幾十只食腦雀立刻蜂擁而出。
“牛啊!一千多米,一箭就射中了!”
“厚禮謝,這射擊精度,天生就是神箭手吧。”
“我記得林景之前還說自己從未玩過弓。”
“大夏人喜歡謙虛,這是一種美德。”
“是啊,林景說他沒玩過弓,你還真就信了。”
“很多人都說我們米利堅人驕傲自滿,我覺得我們應該向大夏人學習如何謙虛。”
“說的有道理,大夏能出現林景這樣的人,肯定有著本身的優越性。”
彈幕飛速閃過。
幾十分鐘後,食腦雀們空手飛了回來。
“沒找到?”
林景啞然失笑。
食腦雀們都很灰心喪氣。
小眼睛耷拉著。
尾巴的羽毛不在翹起。
好像失去了心氣。
它們覺得自己沒能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太沒用了。
林景好氣又好笑地拍拍它們的小腦袋。
“沒關係,我也是突然來了興致,想研究研究人頭燈想幹甚麼。”
“沒找到也沒事,不怪你們。”
林景好一番安慰,這些食腦雀們才重新振奮起來。
它們嘰嘰喳喳圍著林景飛了一圈,才回到小樹林裡。
黑夜,正是食腦雀的迷失時間。
“哇,帥哥真有愛心。”
“這些小鳥真可愛。”
“可愛?一啄就能啄開你的腦門。”
“冷知識,食腦雀最喜歡吃人類的腦髓。”
“法克,我是新觀眾!我不知道!”
“哈哈哈,新觀眾還是先去看看錄播吧。”
另一邊。
被林景一發木箭射穿的人頭燈咚的一聲掉落。
沒等食腦雀們趕過去,就被一隻五足人發現,叼在嘴裡,打算返回自己的窩裡飽餐一頓。
這一幕被專門拍攝野外的節目組無人機拍攝了下來。
幾名閒著沒事幹的觀眾發現了這一幕,頓時來了興趣。
他們看到,五足人回家途中,又被兩隻蛇腹子圍住。
一番戰鬥之後,五足人被撕掉兩足,不得不忍痛逃離。
蛇腹子不喜歡吃人頭燈,兩隻蛇腹子肆意打鬧,把人頭燈當成足球踢來踢去。
而後,人頭燈又在諸多鬼怪手下轉手。
但沒有任何一隻鬼怪能把人頭燈吃掉。
要麼是不喜歡吃,要麼是想吃卻被打擾。
人頭燈的奇特遭遇,一時之間居然吸引了上千名觀眾同時觀看。
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那隻鬼怪能吃掉人頭燈。
最終,人頭燈愣是在黑夜中前進了幾十公里,被一隻野生食腦雀帶到了第五區。
咚——!
食腦雀沒抓緊,人頭燈砸在了屋頂。
“哎?這不是林景之前在第五區的安全屋?”
“對,這個安全屋他沒去過。”
“現在這個安全屋被埃文懷特佔了。”
此時,刷過十幾條彈幕。
觀眾們發現了這個令人好笑的巧合。
被林景一箭射落的人頭燈,居然連夜跑出去了幾十公里,砸在了埃文懷特所在安全屋的屋頂上!
觀眾們都想看看,埃文懷特會是甚麼反應。
呼朋喝友之下,埃文懷特直播間的觀看人數一下子暴漲。
從之前的幾十人,直接飆升到了五千多人。
此時此刻,屋子裡,埃文懷特正在虔誠地為上帝做禱告。
他左手一袋壓縮餅乾,右手一杯速溶果汁。
他輕輕咬下壓縮餅乾,認真咀嚼。
然後喝下一小口速溶果汁,認真品味。
“美味,真是美味!”
埃文懷特止不住臉上的笑意。
自從找到了這個安全屋之後,好運彷彿眷顧了他。
他甚至找到了速溶果汁粉這種好東西。
“人家林景今晚吃火鍋喝冰闊落,你吃壓縮餅乾喝速溶果汁,你還覺得美味,我服了。”
“埃文懷特在其他玩家之中已經算混得可以了。”
“你們是沒看到高利玩家安俊熙,吃林景吃剩的肉骨頭,還津津有味。”
“咱們不能拿林景來當標準去看其他玩家。”
就在這時。
屋頂咚的一聲!
人頭燈砸在屋頂的聲音,把他嚇了一大跳。
壓縮餅乾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果汁更慘,直接砸在地上,連玻璃杯都碎了一地。
埃文懷特來不及心疼。
他的反應極其迅速,直接縮到了床底下。
又是鬼怪?
埃文懷特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小心謹慎,生怕鬼怪發現自己。
他這反應,讓觀眾們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那只是鬼怪的屍體啊!”
“大夏語裡,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哈哈哈哈,這條大夏語有意思,我記住了!”
“來來來,打個賭,埃文懷特能在床底下趴多久?”
“至少半小時!”
“我猜一小時!”
“哈哈哈哈哈,我猜他會趴到天亮!”
無數觀眾緊緊盯著埃文懷特。
埃文懷特也非常有耐心,真的一動不動。
半小時,一小時,兩小時……
時間悄然流逝。
埃文懷特表現得如同一隻縮頭烏龜。
“這傢伙,真是謹慎得可以。”
“快看,他終於動了。”
“現在馬頓群島時間應該是凌晨三點,他還非常精神。”
“這傢伙真牛啊,在床底下趴了五個小時。”
埃文懷特小心謹慎地爬了出來,努力不發出任何一點響聲。
他覺得,剛才就算是鬼怪的聲音,可能應該大概也走了。
總不可能有鬼怪能耐心地等上五個小時吧。
埃文懷特第一時間撿起了壓縮餅乾。
他有些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重新裝進包裝袋裡。
“只是掉在了地板上,明天還能吃。”
然後,他望向一地的玻璃渣,無奈一嘆。
這玻璃杯他可是找了好久,結果才喝了一口果汁,杯子就碎了。
“明天再出去看看,屋頂到底是甚麼東西。”
埃文懷特在忐忑的心情中,回到床上。
這一晚,他醒得很頻繁。
生怕有鬼怪撕開屋頂,把他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