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搓著手,“姐夫,我這就讓許南寫婚書,一會塞到陳頊的懷裡。我可不信宋舉人會給陳頊寫婚書,宋舉人釣著陳頊罷了,陳頊還真咬鉤,傻,太傻了。”
周鈺揮手,“後續交給你了。”
楊三笑著,“好。”
等姐夫回屋子,楊三沉下來,他還是太弱小了,這個世道弱小就是罪。
屋子裡,子律在楊兮的懷裡睡著了,楊兮聽到腳步聲,示意小聲一些,現在婆婆和兒子都睡著了。
周鈺伸出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注意到兒子嘴邊的指印,平息的怒火又升了起來。
楊兮抬手拍了拍周鈺,“今日你很厲害,你救了子律。”
周鈺後怕的不行,他怕追不上,怕兒子窒息。
楊兮讓開一些地方給周鈺坐,“娘和子律受到了驚嚇,我讓齊婆子去俞家抓了安神藥,齊婆子正煎藥。”
周鈺看著娘,娘手裡抓著子律的小衣服,“沒有下次了。”
楊兮安撫周鈺,“我們已經將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今日不是你的錯。”
周鈺握著媳婦的手,“嗯。”
子律嗚嗚了兩聲,楊兮忙拍著兒子的後背,哼著子律熟悉的曲調。
小傢伙睡著了也不安穩,雙手緊緊的抓著孃親的衣服,尋求安全感。
周鈺伸出手,“我抱他吧。”
楊兮搖頭,“我不累。”
周鈺道:“日後上課帶著子律。”
今日差一點就讓人偷偷帶走了子律,利用子律威脅他們夫妻。
還好家裡的高手多,又養了兩條厲害的狗子。
沒一會,齊婆子端著安神藥進來。
楊兮叫起婆婆,葉氏受驚嚇渾身沒力氣,周鈺喂得安神藥。
子律小傢伙不想喝,太苦了,“沒,沒病。”
周鈺聽兒子開口說話,提著的心放了下來,“乖喝了藥就不怕了。”
子律沒甚麼精神,“不怕了?”
周鈺點頭,“嗯,喝了藥就沒壞人了。”
子律看看爹爹,又看看娘,“喝藥。”
楊兮眼眶微紅,小兒子淘氣是淘氣,卻也懂事,“好,咱們喝藥。”
子律皺著臉喝了藥,安神藥的效果很快,沒一會子律又睡著了。
因為喝藥周鈺抱著子律,現在周鈺小心的抱著小兒子,他的心裡,小兒子跟瓷娃娃一樣。
周鈺抱著子律,楊兮拉著子恆的手,今日對子恆的衝擊也很大。
楊兮想讓子恆也喝安神藥,子恆卻搖頭,子恆想記住今日之事。
回到東院,周鈺看著長子,“今日害怕嗎?”
子恆搖頭,“不怕。”
周鈺滿意長子的心智,“你怕今日的爹爹嗎?”
子恆眼睛亮晶晶的,“不怕,我想成為和爹爹一樣厲害的人。”
他也要像爹爹一樣守護家人。
周鈺用額頭頂了下長子的額頭,“好。”
子恆抬手摸著額頭,“爹,等我長的了,由我護著咱家。”
周鈺笑了,“爹爹等著。”
又過了半個時辰,衙役才到上河村,周家門口陳頊的爹孃跪著懇求周家放人,上河村已經知道陳頊做的事,都有些不敢相信。
衙役到了,不少百姓在周家不遠處看著,直到陳頊被衙役拉出周家。
現在的陳頊已經昏死過去,不明真相的以為陳頊死了。
村民發出驚呼聲,陳頊的娘驚恐喊著,“兒子,兒子,你怎麼了?”
衙役擋住陳頊的娘,“別礙事,起開。”
陳頊的娘跪著,“大人,求求你們讓我看看我兒子,求求你們。”
衙役升不起任何同情,他們已經知道緣由,唯一意外周先生出手夠狠的。
衙役還想趕回縣城,將人丟在馬上,他們可不管陳頊斷了的胳膊和腿,陳頊疼的清醒過來,嘴裡塞著東西,他說不了話,只能疼的流淚。
陳頊爹孃心疼啊,可惜衙役已經翻身上馬,不理會上河村的百姓,騎馬離開周家。
周家除了陳頊,還抓了四人,一個受了重傷,一共來了四個衙役,沒辦法帶走所有人,楊三派小馬和李爭幫著送人去縣衙。
楊三站在大門口,目光冰冷的看著跪求他的陳頊父母。
楊三突然笑了,“縣太爺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同時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我們家不為難人,也不是誰都能算計的。”
看向不遠處的百姓,繼續道:“剛才衙役翻陳頊的衣服,發現了陳頊身上的婚書,我才知道陳頊已經定親了,恭喜恭喜,陳頊竟然是宋舉人的女婿。”
陳頊父母驚愕,甚麼婚書?
楊三緊盯著陳家夫妻,見他們真不知道婚書,嗤笑一聲,宋舉人果然只畫了個大餅。
陳頊父母心裡疑惑,陳頊娘回神,拼命的磕頭,“楊公子,陳頊是周先生的學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陳頊是個好孩子,其中一定有誤會,陳頊定罪對學堂名聲也不好,周先生也不願意見到陳頊坐牢的。”
陳家以為楊三自作主張行事。
楊三哈哈笑出聲,“不,不,你們不瞭解我姐夫,家人是姐夫的逆鱗,陳頊抓了子律,許多人都看到了,沒有任何的誤會,對了,陳頊的胳膊,我姐夫打斷的。”
陳頊爹瞪大眼睛,嘴唇子直哆嗦,“憑甚麼打斷我兒子的胳膊。”
楊三諷刺道:“你剛才不還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父教子有甚麼不對?”
說完,楊三不理陳家夫妻,餘光掃向不遠處,那裡站著宋舉人的長子。
莫陸關上了大門,將所有人的視線隔絕。
楊三小聲對莫陸道:“晚上帶人去宋家,將值銀錢的物件都拿走。”
莫陸,“是。”
外面的百姓議論紛紛,柳里正也愣了,他去周家時,楊公子沒說陳頊胳膊斷了,陳頊的模樣他看到了,打個冷顫,周先生是個狠人。
上河村的百姓議論著周家,提起周鈺都小心翼翼的,誰能想到學堂的先生下手這麼狠。
這一回,上河村百姓信了里正的話,周先生的確不好惹。
晚上的時候,葉氏發了高燒,楊兮照顧著婆婆,等吃晚飯,楊兮才知道家裡的兩隻狗都死了。
家裡的兩個狗養得好,十分的通人性,家裡也沒拴著它們,今日護主被一刀斃命。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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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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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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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護主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