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課休息,子恆跑到爹身邊,伸出手拉爹的大手,咧著嘴道:“爹,齊婆婆說中午做涼麵吃。”
周鈺繃著的臉笑了,“那也不許多吃,你還太小不能吃太多涼的。”
子恆摸著肚子,“兒子不多吃。”
白朗等人心裡發酸,先生區別對待啊,對親兒子笑的那叫一個溫柔。
今日周先生眼裡帶刀,他們都被眼刀子剮了一刀。
回到家,家裡分了兩桌,女眷一桌,周鈺帶著小弟一桌。
今天胡嬌第一次留家裡吃飯,坐在葉氏的右手邊。
葉氏招呼著胡嬌,“你今日幫了我大忙,可不許客氣,多吃些。”
胡嬌基本一日兩頓飯,上河村基本都是兩餐,周家開學堂後,村裡人知道周家吃三餐。
村裡去學堂讀書的人家,中午只會給上學孩子多準備一頓,其他人依舊三餐。
周家的午飯其實並不豐盛,今日是涼麵,幾道爽口的小菜。
然勁道的涼麵,也不是誰都能吃得起。
胡嬌吃了一碗就不吃了,葉氏皺眉,“你吃的也太少了。”
葉氏看看長媳,又看了看女兒和耿蓼,她們都吃了兩碗。
胡嬌低著頭,“我吃的少。”
周小妹知道胡嬌在攢銀子,明白鬍嬌不捨得吃飽,吃的量已經養成習慣了,心裡嘆氣,胡嬌沒有土地,糧食全靠買,攢銀子不容易。
周小妹怕胡嬌不好意思,轉移話題問,“我記得你上次說攢銀錢,你要買地嗎?”
胡嬌搖頭,“去年服徭役,胡家離開上河村,依舊將我算到了胡家,所以去年服徭役和我沒關係,今年不行了,我想留在上河村,我就要攢銀子交稅銀。”
楊兮問,“你家中沒男子,怎麼交稅?”
胡嬌語氣輕快,“十兩銀子,我家中沒男子不服徭役,只需要交十兩稅銀。”
耿蓼入過寺廟生活,她知道銀錢多難賺,十兩銀子太多了,“你攢夠了嗎?”
她聽小妹說,胡嬌還要買藥泡腳,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胡嬌笑容燦爛,她從未想過,她能攢下十兩銀子,感激的看向小妹,“還差一兩就攢夠了,我要感謝小妹,沒有小妹傳授繡技,我攢不下銀錢,也不會有現在安穩的生活。”
如果沒遇到周家人,她攢不下稅收的銀錢,她要面度殘酷的現實。
女子很少獨立生活,稅收不會因為你是女子就寬容幾分,唯一安慰女子不用服徭役,但必須交夠稅銀,如果交不了稅銀,官府會寬容一年,一年後必須交兩年的稅。
交不上稅,官府會強制將女子許配給軍戶。
立女戶需要有足夠的銀錢做為底氣。筆趣閣
午飯後,周小妹和耿蓼送胡嬌回家,順便去看看胡嬌畫的花樣。
胡嬌的畫,還是小妹教的。
周小弟飯後沒回院子,吃飽躺在長椅上,對周炳道:“幫我拿個靠枕過來。”
周炳起身回屋子,沒一會兩手空空的回來,“娘說靠枕是胡姑娘幫著做的,不能給你用。”
周小弟,“改日請齊婆子做兩個靠枕。”
周炳坐在一旁喝茶,隨意的問,“娘很喜歡胡姑娘。”
周小弟,“何止是喜歡,不過,胡姑娘的堅韌的確讓人佩服。”
一個小姑娘經歷磨難,不僅沒被打倒,反而越發的生機勃勃,這份堅韌許多男子都做不到。
周炳遞給小弟一杯白水,“你看咱家就你沒婚事。”
周小弟打斷,“還有曦軒哥。”
周炳指著自己,“我說姓周的,咱家就你沒婚事,你別說不想成親啊,我就好奇,你日後想找甚麼樣的妻子?”
周小弟真沒想過,喝了杯中的白開水,“想不出來,不想理,反正我不著急。”
周炳,“......”
這是沒開竅啊,想當初自己第一眼就認定未婚妻了!
一轉眼,白將軍安排人的人定居上河村,買的是白當家控制的院子,當初白當家買了胡氏一族大半的院子,現在許多空置著。
楊兮親自去見了徐氏,徐氏才同意賣院子。
三戶定居上河村,並沒有村民的注意,村民更關注通緝令,百姓恨山匪,恨不得天下無匪。
楊兮兩口子看過修改的通緝畫像,畫像上多了鬍子,眉毛和鼻樑都有改動,僅有管邑三分像。
瑞州知府的確不在意通緝令,鍾謹接到府城加收田地稅收的命令,還多了一項住宅稅,只要有院子,就要交一筆兩百文的住宅稅。
住宅稅一出,上河村困難的百姓家直呼日子沒法活了。
這日半個月沒下雨的瑞州,下起了大雨,學堂今日休息,周鈺兩口子聽著雨聲,二人卻靜不下心。
楊兮雙手攪動著手帕,“我不知道為何,心裡十分的不安。”
周鈺,“我也是。”
楊兮靠著周鈺肩膀,他們兩人同時不安,也不知道要出甚麼大事。
雨越下越大,周鈺扶著媳婦起來,二人剛想關門。
楊三撐著傘邁入東院的大門。
楊兮驚喜,“回來了?”
楊三衣服下襬已經溼透了,加快腳步走到房簷下,“這場雨真大。”
周鈺,“雨下的這麼大,你怎麼冒雨回來了?”
楊三臉上很平靜,接過姐姐遞過來的棉布擦頭髮,“異姓王謀反了,已經揮兵攻打京城。”
周鈺兩口子反應一會,二人內心並沒有慌亂,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周鈺,“有些突然。”
楊三在義州接到訊息,他急著回來,白當家讓他先走,他就快馬加成的回了瑞州。
楊三,“京城傳回來的訊息,方大人死後,皇上多日沒露面,再次露面的時候,皇上殺了許多人,好像瘋魔了一般。”
頓了下繼續道:“皇上還想殺了江王嫡長子,可惜晚了一步,方大人出事的時候,江王嫡長子就跑了。”
現在京城外全是難民,有人煽動難民在京城附近搶奪,異姓王這時在東北直接反了。
周鈺沉默片刻,“咱們的訊息太滯後了,短短時日,京城發現了太多大事。”
楊三壓低聲音,“我回來的時候,瑞州邊界有官兵巡邏。”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閱讀最新內容
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 閱讀最新章節。
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為您提供大神三羊泰來的我在古代當名師最快更新
第二百零七章 亂起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