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595章 第7303章 不同的視角

2026-05-09 作者:墳土荒草

第7303章 不同的視角

白旺離開之後,符紀、高翼、路昭、華犇等人很是自然地聚在了一起,這些人都是徐州的精英,屬於真正意義上位高權重,功成名就的那個級別,也都有自己的資訊渠道,所以現在徐州發生了甚麼,這群人也都心裡有數,正因為心裡有數才覺得離譜。

“白哥,琅琊那邊的情況如何?”路昭有些沉悶地看著一旁的白壽詢問道,反正就現在收到的情況來看,路昭所在的廣陵郡算是倒大黴了,現在的訊息是當地大範圍的絕收,當然動亂沒出現,因為本地官僚已經全面開倉放糧了。

有一說一,路昭如果人在廣陵郡,沒有這麼多兄弟給提點的話,他現在搞不好還在幫廣陵郡守鎮守糧倉,幫著開倉放糧了,根本不會想到問題的本質,畢竟這群人的智力,真要說的話,確實是比較玄學。

“不太好,不過琅琊那邊近海,這幾年漁業發展的比較好,糧食絕收的影響也不太大,再加上背靠青州,最近琅琊王氏在當地的老人組織了艦船從青州那邊運糧過來,也在派發糧食。”白壽嘆了口氣說道。

還是那句話,白壽的智力比路昭能高一些,但如果白壽人在琅琊,最多也就是潛意識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真要找個由頭甚麼的話,白壽也找不到,畢竟絕收是絕收,補償也是到位的,這幾年可勁的搞近海和遠洋漁業,琅琊國這邊的百姓,也有地方產業可以混飯吃,沒糧了也餓不死。

“琅琊王氏那邊有甚麼訊息嗎?”符紀看著白壽詢問道,徐州這地方能算得上郡望的就三四個家族,琅琊王氏肯定是其一,但琅琊王氏早就跑路去中亞搞封地去了,留在本地的都是些老東西,連管理地方都懶得去做了,純純就是在混日子。

基本情況和袁家在豫州的情況差不多,只不過袁家樹大根深,勢力波及整個豫州,而琅琊王氏現在還沒有發跡起來,只能籠罩琅琊一郡,但在當年,王家在這地方也是響噹噹的郡望,但自從去搞封地之後,就差不多散了,以前郡守來了,先要到這邊拜個碼頭,現在也不用了。

“最新訊息還沒收到,但我在琅琊也這麼多年了,王氏的老頭我感覺一個個還挺不錯的。”白壽回憶了一下琅琊王氏留在祖宅守祠堂的那些老頭,覺得那些老頭挺有意思的,還不怎麼倚老賣老,找他們幫忙,也都幫了,反倒很多時候比普通的鄉村老頭好說話。

“白哥,你考慮一下你是甚麼級別,普通村裡人不知道你甚麼情況,你把你整的灰頭土臉的,他們當你是哪裡來的後生,你覺得琅琊王氏那些人知不知道你甚麼情況?”高翼聽到白壽的話,帶著幾分看智障的眼神。

徐州這群老兵裡,曾經家境最好的就是高翼,那是真的念過書,上過學,雖說摸不到世家豪強這個級別,但也算是鄉里面的鄉老家庭,實打實的地主老財,當然,曹操為父報仇之後,高翼全家就剩下高翼一個人了。

可縱然如此,有些東西高翼該知道也還是知道的,哪怕當年的高翼就跟一個智障一樣,根本沒學到甚麼東西,但耳濡目染之下,高翼可比周圍這群人看的清楚。

“總之,琅琊王氏還好吧,我以前也沒捱過對方的打,後面同樣也沒有,我覺得琅琊王氏確實不錯。”白壽想了想,還是相對客觀地評價道,“我估計這事兒和琅琊王氏沒啥關係,他們就剩一些花甲以上的老頭了,根本沒精力搞這種東西。”

高翼聞言瞥了一眼白壽,然後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說那句話,那些老頭沒精力搞這些事情是真的,但真要說完全沒有防備,那就太小看了那些老頭了,那些人能這麼快的呼叫艦船,從青州購入糧食,在事發之後迅速穩定琅琊地區,讓琅琊沒出任何的亂子,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高老弟,你是不是知道甚麼?”符紀感覺高翼有些想要說,但又不想說的話,看了看周圍,動手隔絕了大氣,看著高翼詢問道。

“整個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大範圍出現糧食絕收肯定是有預謀的。”高翼沉聲說道,“而琅琊王氏這麼快的反應證明琅琊王氏在事發之前可能就預見到了某種可能,那反過來講,徐州哪個世家沒預見到,那這個家族肯定有問題!”

“這麼一說的話。”華犇回憶了一下他們彭城那邊給自己送來的訊息,彭城那邊的張家在發現絕收之後,直接強行動用自家的力量,發動地方鄉老讓各村寨啟動民兵護衛隊,並且組織人手嘗試從揚州那邊調糧過來,這個反應真要說的話,有些過於迅速了。

“你這麼一講,我這邊也有記錄提及東海王氏在調船,正和琅琊王氏一起從青州那邊運糧。”符紀聞言眉頭皺成一個疙瘩,帶著幾分凝重,這群家族都提前收到了訊息,這麼大的事情,收到了訊息……

“蘭陵這邊的蕭氏和繆氏也在到處搞糧食。”吳曦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而此話一出,幾個人面面相覷,這意思是,這些一地的郡望都提前收到了訊息,既然收到了訊息,這是在找死!

“你們想差了,你們應該找沒有反應的家族,在我看來,有反應的家族反倒是正常的。”高翼面無表情地說道,“有反應的家族,不管是在演戲,還是真的被詐唬了,最起碼他們是真的在解決問題,而解決問題這一點其實是相當重要的。”

“至今沒有反應的家族……”吳曦幾人面面相覷,然後很是自然地落到了高翼的身上。

“下邳陳氏和琅琊趙氏。”高翼沉聲說道。

“這?”吳曦等人皆是大吃一驚,徐州這地方真正頂級的家族其實也就下邳陳氏和徐州趙氏,兩者都是三公之家,唯一的差別大概就是,下邳陳氏在這個時代,還有一個近緣分支陳登存在,琅琊趙氏在這個時代,幾乎沒有能拿得出手的頂樑柱。

至於其他的琅琊王氏、琅琊諸葛氏、東海王氏、蘭陵蕭氏、蘭陵繆氏、淮陰步氏、彭城張氏這些,在這個時代和上面兩個還有相當的距離,在沒到三國之前,上面兩家才是徐州真正意義斷檔的世家。

到了三國,趙氏基本完犢子了,陳氏也沒發展起來,反倒是琅琊王氏、諸葛氏、東海王氏、彭城張氏、淮陰步氏這些是真的發展起來了。

畢竟盛世講規矩,真能給你整出來排資論輩,然後靠著敦厚的底子無視個體智力差距而身居高位,但亂世,那真就是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不讓位,就得死!

反過來講,這也是這個時代,徐州趙氏沒有完蛋的關鍵,陳曦力挽狂瀾,讓漢室大局沒有崩塌,趙氏作為徐州家族之中最早投靠的一批人,哪怕沒有大肆賞賜,光是靠著一個入職早,底蘊厚,混到現在蒸蒸日上也是理所當然,配合上從東漢早期趙孝、趙禮遺留下來的口碑,老實說,只要不作死,徐州趙氏混到陳曦和劉備完蛋都沒問題。

畢竟有些時候,能力不能力真的沒有選擇重要,尤其是徐州那次,趙氏是真的做出了極為正確的選擇。

同理下邳陳氏也是如此,只不過相比於趙氏沒有甚麼能拿得出手的年輕人,觸手主要遍佈並滲透到徐州方方面面的地方官僚體系,下邳陳氏還有一個分支出來的陳登能拿得出手。

可問題來了,下邳陳氏的主脈是司空陳球一脈,而且陳球的兩個兒子本身也是比兩千石,而名氣很大能力也很強的陳珪只是陳球的侄子,至於這個時代下邳陳氏最能拿得出手的牌面,又是陳珪的兒子陳登。

要知道這世間大多數的家族,嫡脈對於支脈的天才都是有一種非常複雜的心態,那等支脈想要別出就別出,想要分家就分家,有能力超越家族,你就是本家的情況,可能還真就只有潁川陳氏了。

看看袁紹和袁術就知道了,嫡庶之爭可以爭到你死我亡的程度。

絕大多數的家族是很難接受支脈將自身取而代之的,陳登和下邳陳氏主脈的距離,老實說跟陳曦與陳群的距離差不多,沒出五服是真的,但下邳陳氏這邊是不可能接受陳登成為主脈的。

尤其是現在下邳陳氏在劉備和陳曦的庇護下發展得還挺不錯,更不可能接受一個區區兩千石的支脈家主!

在場的徐州老兵這一刻皆是陷入了沉思,還是那句話,這兩家在徐州的積威甚重,哪怕吳曦等人都有了超絕的戰鬥力,也很難平視這種從他們出生開始就屹立於徐州的大族。

“你認為是這兩家?”符紀張了張口,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因為這個答案在符紀看來實在是太過離譜了。

“除了這兩家,沒有別的可能了。”高翼很是冷漠的說道。

“他們圖甚麼啊!”路昭低聲罵道。

“誰知道呢,我們肯定弄不明白他們怎麼想的。”華犇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說不定他們以為事情不嚴重呢。”

華犇的話讓在場眾人都是一愣,然後吳曦乾笑了一會兒,最後發現其他人都沒有笑,自己也笑不下去了。

畢竟都是從黃巾之亂熬過來的,也是見過吃過的,是真正明白甚麼叫做人與人是不能相互理解的,是完全明白甚麼叫做你所重視的大事,在其他人眼中甚至不過是博君一樂的笑話!

甚至你的某些生死大事,也不過是別人的笑談,只是這麼二十多年籠罩在劉備和陳曦的光輝之下,讓他們自然而然地生出來了共情,而現在華犇的話,戳破了這個現實。

“其實,可能還真就沒有甚麼太深的想法,就是這麼幹了,又能如何?畢竟也沒死多少人呢,更何況就算是死了一些人,又能如何?”華犇很是平淡地說道,“畢竟當年不就是這樣嗎?”

“發如韭,剪復生;頭如雞,割復鳴;吏不必可畏,小民從來不可輕。”年紀最大的白壽輕聲地念著當年黃巾時期的歌謠,漢樂府這種東西,就是這樣傳遞下來的。

“找人替一下我,我回一趟徐州。若是真如你推測的那樣,他們只是簡單認為事情不太嚴重才這麼做的話,我去將他們殺了。”白壽起身很是平淡地說道。

在大演武的時候弄不死趙真,但趙真狠狠給了白壽幾下,白壽也沒死,已經足夠說明很多的問題了,而且和其他幾個小老弟的情況不同,跟著黃巾走過一遭的白壽,對於世家大族其實沒有甚麼敬畏,殺就殺了,大不了以命抵命,又有甚麼好怕的。

“這話我不能當沒聽到。”江廣出現在白壽的身後,將白壽按住,他相信白壽這貨肯定跟徐州現在發生的事情半點沒沾,畢竟這是一個被江廣在黃巾之亂的時候追砍過的黃巾老卒,這種人要麼徹底墮落,要麼無比正直,甚至可以放下生死,而很明顯白壽是後者。

“你!”白壽未能避開,側頭看了一眼是江廣,面色有些難看。

“徐州的事情,你們一個都不能回去。”江廣很是認真地說道,“你叔我是真的捱過打的,這種事情,對於我們這些人而言,最好當做甚麼都不知道,等晉王或者陳侯的命令,現在回去了,不僅不能解決問題,還會壞事,你叔以自己的人生閱歷作保!”

這話說的鏗鏘有力,再加上最近新一代的老兵也發現江廣好像還真就是中央軍出身,和張篁、巴修那些七十多歲的老東西是一代人,而非是在騙他們,所以不少老兵開始懷疑江廣應該是使用了甚麼體質扭變型別的特殊天賦,硬生生將自己扭變成三十三歲,然後在元鳳元年假裝自己是年輕人,而非是老鰥夫,成功騙了一個老婆。

總之現在江廣的情況,肯定是在年齡上做了詐騙,考慮到巴修這個皇甫嵩的親衛是真的跟江廣一起戰鬥過的,甚至皇甫嵩在北歐第一次見到江廣也問江廣說是你這誓約挺成功的之類話……

那與其考慮江廣其實是個年輕人,不如考慮江廣搞出來了甚麼逆天的精銳天賦,將自己改寫成了年輕人,畢竟後者對於江廣這種級別的老兵而言,可比十七歲打滿黃巾之亂,一年速成頂級禁衛軍,並且和大將軍混個眼熟靠譜多了,對吧!

總不會真有人認為江廣後面編的自己十七歲一年速成自適應是合理的吧,開甚麼玩笑,這有個屁的合理度,這老鰥夫肯定是聽說有相親,然後想辦法改了自己的骨齡,畢竟強行扭變自身肉體,恢復青春的精銳天賦也是有的,最多是獲取難度高,掌握難度大。

但考慮到江廣要是和巴修那群人一起翻過牆,去南軍那邊複製過精銳天賦,那說實話,江廣整出來這麼一個東西也是合理的,對吧!

江廣對此也不好解釋,因為不管怎麼解釋都有問題,最後也就懶得解釋了:“你們猜吧,叫叔我也應,就這了。”

這麼一來無形中江廣的資歷又恢復了,所以他又能拿自己的資歷和經驗來告誡後來的兄弟們了。

比方說現在,江廣要是四十多歲給快六十的白壽這麼說,白壽鳥都不鳥,但白壽在黃巾的時候見過四十多歲的江廣好吧,所以江廣現在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誡白壽,白壽覺得確實得聽聽。

“也就這麼一個情況,你們要是信我的話,就這麼待著,陳侯自然會給一個答案,我們的解決方法,未必是最佳的答案。”江廣眼見白壽冷靜了下來,對著幾個徐州老兵告誡道,“就像你們之前說的,我們認為很重要的事情,在那些世家眼中說不定根本不算甚麼,同樣,我們的解決方法在那些世家的眼中,自然也不會是正確的方案。”

冀州案捱了鐵拳的江廣對於這一點有著非常準確的認知,他的爵位為甚麼重刷了一遍,不就是冀州案的時候,以自己的視角去看天下大局,然後一時興起“流放萬里”,爵位也直接白瞎了。

要不是劉備和陳曦給面子,他當時都得完蛋了,哪裡還有現在。

這事兒讓江廣徹底明白,自己在認知上和那些花花腸子還有很大的差距,所以自己還是當把刀就得了,至於刀把,那當然是交給劉備和陳曦,這樣的話,全程無腦就可以了。

“好的。”高翼看了江廣兩眼有些頹喪地說道。

“別頹喪了,你本來有七重的資質,再這樣下去,六重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了。”江廣拍了拍高翼說道,復仇的意志破碎之後,高翼雖說還是六重,但實力在持續的倒退,從大演武時可以正面幹趙真,到現在連超六都勉強,這才小半年。

月初投點票啊,給作者一點點活路啊,這簡直太慘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