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9章 成就自我
其實真要說的話，這也不是甚麼借貸，而是意志體系相比於其他體系擁有更高的波動，戰場上很多老兵都會因為戰場的局勢，自己的心智，以及其他的原因，偶發性爆發出來超越正常水平的意志強度。
可以說，每一個五重熔鍊的老兵，在自己這十幾年的戰鬥之中，都曾爆發過意志破限的水平，只是爆發性達到和常態達到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情況，後者代表著可以依靠自身的意志對於自身掌握的一切進行修正，而前者只是擁有了這份意志，可以用來粗暴地戰鬥。
從某種角度講，都叫意志破限，但常態意志破限，才是真正的意志破限，達不到常態，只是爆發式達到，連體驗版都算不上，只能說是臨時加強自身的攻擊和防禦。
也正因為意志體系的這種特性，從中找漏洞，暴力提升戰鬥力的難度要遠小於其他體系，畢竟這東西對於大多數人而言，本身就是一段時間狀態好，意志強度就高，一段時間狀態不好，意志強度就垃圾。
所以理論上只要有辦法維持極好的狀態，哪怕本身不是意志破限，也能發揮出來臨近這個狀態的力量。
也是基於這一點，才有了白起現在簡單粗暴的答案，整甚麼花裡花哨的，直接試試看能不能強行給這群人維持一段時間的意志破限。
相比於其他的提升方式，這個提升方式堪稱簡單粗暴，但效果極佳。
唯一的問題在於，正常人根本做不到，好吧，正常人已經不是做不到了，而是想都想不到了。
“誓約神印，臨時性誓約？”陳曦帶著幾分思慮開口說道，“這玩意兒真的不會有反噬嗎？”
“肯定有人欠債不還，能從未來貸來，那肯定有不還的。”韓信經驗極為豐富地說道，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畢竟他在鏡子裡面見過這種人。
“這個問題還不算很大，有沒有其他的可能，比方說律法兵的傾向，或者扭曲性的玩意兒？”陳曦帶著幾分擔憂說道。
幹雲夢魔神這事兒，對於陳曦而言，本質是給孫武和吳起擦屁股，要是好解決的話，陳曦也就不說啥了，但現在雲夢魔神這個強度，按照之前那個打法，得死上千二重熔鍊以上的精銳，甚至按照今天的打法，五六重熔鍊都會折在這裡不少。
倒不是說當兵的不應該死，而是說死在恆河，死在為國征戰上是理所當然，畢竟陳曦給了俸祿，也會有死後撫卹，戰死了，也沒甚麼好說的。
可現在雲夢這邊的情況，說好聽點叫保家衛國，但說難聽點就是給孫武和吳起擦屁股，既然是擦屁股，還得死這麼多人，那陳曦肯定得想點別的辦法，看看能不能少死點了。
同理，也是這個邏輯，陳曦對於所有有可能對於自身造成嚴重傷害的招數，也有所擔憂。
“問題不大。”劉桐搖了搖頭說道，“說是從未來貸的，其實也是經過誓約神印的錨定，而作為臨時誓約，不會有甚麼太大的問題。”
劉桐拿著誓約神印也玩了一段時間了，對於這東西的機制，也是有著相當的瞭解，雖說危險，但只要不濫用，而且上位者願意承擔一部分的代價，這東西的安全性還是有保證的。
畢竟是孫武和白起搓出來的東西，真要說副作用很強，那對於那兩位也是一種羞辱。
“和我年前使用的方式差不多？”陳曦帶著幾分試探詢問道。
“有點區別，你需要將這份壓力轉到使用者的未來。”白起搖了搖頭，他並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從未來借取力量。
“這？”陳曦和劉桐面面相覷，這個操作有些高階了吧。
“五重獻祭你們應該有印象吧。”韓信從旁補充道，陳曦和劉桐聞言皆是點了點頭，這東西他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就覺得非常離譜。
“你覺得五重獻祭的運轉邏輯是甚麼？”白起看著陳曦和劉桐詢問道，“這天賦的基礎邏輯你們認為是甚麼？”
“迴圈獻祭，將過去獻祭給現在，將下一秒也獻祭給現在。”陳曦回憶了一下皇甫嵩還是誰的嗶嗶，腦子裡面出現了這個簡單的回答。
“有沒有發現漏洞？”韓信笑嘻嘻的詢問。
“如果連下一秒也要獻祭給現在，那現在又是如何定義的？”劉桐帶著幾分思慮詢問道，有些東西說的時候不會覺得有問題，但被人按著進行思考的話，就會發現，邏輯不對。
“所有邏輯上存在矛盾的天賦，本質上都具有意志扭曲現實的效果，所以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白起很是認真的說道。
“士卒參與這個過程併成功借取力量後，會本能地認為力量來自未來的自己，實際上這是源於當下自身潛藏的力量，配合你的誓約神印維持平臺，就能輕鬆實現意志破限的效果。”白起很是平淡的解釋道。
“我還以為真的從未來貸來的……”陳曦聞言微微頷首，覺得若是這樣的話，他還能接受。
韓信聞言扯了扯嘴，最後愣是沒說甚麼。
“那就這個方案吧，要是能人均意志破限，哪怕是短暫維持，很多之前必須要解決的問題也不是問題了。”陳曦帶著幾分認真開口說道。
意志破限代表著甚麼，代表著魔神的生命精氣可以被這群人強行汲取，不會造成反噬，特殊的急救手段可以直接使用，胳膊腿斷了，從魔神身上薅一個，先用著，不會有甚麼反噬的可能。
至於說強行操控自身熔鍊的天賦，使用出逆天效果甚麼的，更是普普通通，實屬是意志破限的常態運用。
這也是為甚麼會說是高貴的意志破限，因為確實是特殊。
“就這麼個情況，你可以操作了，先給他們打下誓約，然後讓他們去戰鬥，激發自身的意志，等達到意志破限，回落的時候，有這層特殊的誓約擋著，應該能維持一段時間，後面誓約可能被穿透。”白起簡單的解釋了兩下，說實話，這種方案也就陳曦能執行，換個其他人，常規誓約，兩下就被意志破限穿透了。
“好的，這個方案好，我現在就去安排。”陳曦很是振奮的說道，相比於其他的方案，這個方案簡單粗暴，連猴子都能看得懂。
“我現在就去接那些回來的老兵，你們在這裡等一下。”陳曦用帝國意志捕捉了一下，關羽已經到城外了，對著白起和韓信招呼了一下，決定先去做正事。
“武安君，你是不是沒說實話？”陳曦跑了之後，劉桐看向白起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雖說從邏輯上是順的，但女性的直覺告訴劉桐，白起好像沒說實話。
“只是說了一部分的，並沒有說全而已。”白起搖了搖頭，“解釋起來多少有些費事，但坑害他倒也不至於，這東西確實涉及到未來貸，所以必須要士卒自身認同才行。”
“可以不還嗎？”劉桐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白起指了指一旁的韓信，他覺得這種事情還是要講點道理的，反正韓信上次沒還，被人打成了渣渣。
“我印象中陳曦雖說也向未來借錢，但好像沒見還過，每次問沒錢了，好像都是說給過去在放債，沒說給未來還錢。”劉桐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而白起和韓信則是對視了一下，沒說啥，這種事情他們現在也有把握做到了，但是聽四聖一句話，普通人最好不要這麼幹。
“算了，好不容易出來了，我去江陵城轉一轉，你們不出來，我們也出不來，現在你們出來了，我們也能出來了，那不得看看江陵和五六年前有甚麼區別。”白起也不想糾纏這些東西，剛從沉睡中甦醒，就想看看有沒有甚麼新的玩意兒，江陵再怎麼說，也是天下交易中心啊。
“給你們一些生活費。”劉桐從懷裡面摸了摸，給了兩人一些兌票和金票，算是大額和小額的零花錢都有。
“難得，居然會是公主殿下給發生活費，我以前都擔心公主殿下將我們的生活費全黑了怎麼辦。”韓信帶著幾分不知死活的調侃說道，然後劉桐瞥了兩眼，愣是沒說甚麼，還是將生活費給了這倆。
“那我走了，有甚麼事情就找我們。當然你們要走的話，記得也通知一下，別真將我們倆留在江陵。”白起叮囑了兩句，然後就跟韓信一起離開了。
另一邊陳曦在江陵城外的軍營處迎接關羽，當然最主要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亂跑，就在江陵這邊。
“子川，情況不太好，大軍團和魔神交手的話，短時間的斬首能力是超過單人的，但魔神被斬首之後，無法擊殺，依舊需要耗費大量時間才能磨滅，導致戰線架構會和正常的戰爭有很大的區別。”關羽下馬之後帶著幾分慎重開口說道。
今個魔神要是沒有超速再生能力，關羽能將魔神的戰線直接衝開，但魔神有了超速再生能力，某些被他們重創，以為被打死的魔神，躺在泥漿之中被他們踩成一團，在積累了相當的生命力之後，直接在漢軍戰線之中復活，這對於漢軍的戰線壓力極大。
也就魔神在排程和配合上存在一定的問題，否則這種打法，都足夠將關羽的戰線爆破掉了。
“這種大型戰場太過混亂，並不能百分百確定魔神是否被耗空生命力，再加上魔神存在自噬的情況，就算某塊魔神的肉塊沒了生命力，但被有生命的魔神寄居了，說不定一會兒也就活了，導致戰線前推，需要面對的問題非常多。”關羽陰沉著臉，將自己這次交戰遇到的所有問題給陳曦講解了一遍。
還是那句話，沒有和魔神正面之前，關羽根本想不到還有這麼多的意外，這也是為甚麼大決戰之前，肯定要進行測試評估，畢竟有些東西你不上戰場就不知道對錯。
“這些我在光影之中也有看到，並且也讓人加速開發生命力探測的玄襄軍陣，保證魔神就算是裝死，也能篩查出來。”陳曦點了點頭，他的腦子還是很清楚的，魔神難搞是很多方面導致的，現在要做的就是針對性地消除這些問題。
“孫梁的血肉是一種行之有效的解決魔神超速再生能力的方案，但維持不了太久，魔神擁有生物本能，在發現被侵蝕，或者再生不了之後，就會捨棄斷面。”關羽有些頭疼的說道，他發現魔神雖說沒有自我意識，但生物本能會讓這些玩意兒有一些逆天的操作。
關羽的神意志斬，可以將魔神切成兩片，然後兩片魔神的裂口因為神意志的原因，沒有辦法癒合。
本來這是一種行之有效的限制魔神的方案，所以早先關羽都是一刀一個，然後剩下的讓後面的老兵來解決，但後來發現，自己將魔神片成兩半之後，魔神直接不要斷口那部分了，就地再生出來。
這個操作讓關羽多少有些傻眼，也意味著常規的斬殺方式，對於魔神而言已經失去了意義，限制方式，對方也可以靠捨棄部分軀體，然後重新再生而脫離，這就很難受了。
“這些我都有看到，畢竟魔神也是生物體，哪怕是非常特殊的生物體，但終歸是生物體。”陳曦對此也很是無奈。
“折損了178名老兵，其中有一名五重熔鍊的老兵。”關羽神色沉穩地說道，在傷亡這一方面，關羽和白起等人一樣，看得很開，將軍難免陣上亡，更何況這是保家衛國的事情，不可避免。
“撫卹方面我一直有準備，只是接下來需要調整一下，我將武安君和淮陰侯也弄過來了，他們給出了新的建議。”陳曦沉默了一會兒，帶著幾分嘆息說道。
關羽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他原本也準備建議陳曦將能弄過來的都弄過來，孫武留下來的這些硬茬，實在是有些難搞，沒必要自己一個人頂著，有資源能利用，還是要利用的。
“武安君的建議是使用誓約神印，給每個老兵打下印記，然後讓他們在戰鬥之中激發意志，突破意志破限，靠著誓約的約束，維持相對較長時間的意志破限。”陳曦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呃？”關羽帶著幾分吃驚看著陳曦，隨後又覺得畢竟是白起，是意志體系的建立者，擁有這樣完全逆天的手段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自己之前跨出去的那一步，其實也是在意志方面進行屬性迭加，現在武安君更進一步的整出來逆天的玩意兒倒也正常!
正常個屁啊，常態意志破限，本質上就是神修內氣離體的意志強度，雙方的差別只是規模，而非質量，結果這種東西白起居然能批發，四聖都是這樣逆天的玩意兒嗎？
不過想想今天在雲夢打的孫子遺留下來的垃圾，老實說，四聖有如此驚人表現，倒也能理解，畢竟是四聖，對吧！
“二三重熔鍊的老兵也能承受得起這種方式嗎？”關羽帶著幾分擔憂詢問道，意志過強，身體跟不上，也會有問題。
“應該沒啥問題，真有問題的話，武安君會說的。”陳曦想了想說道，對於白起和韓信他還是挺相信的。
“那現在就可以開始操作了，先給那些五六重熔鍊的老兵試試，然後我找個標準的意志破限老兵，讓他用特殊的治療方案試一試。”關羽沉聲說道，他這個人在這一方面也是雷厲風行。
“行，現在就找人測試。”陳曦點了點頭，然後關羽迅速開始組織人手，很快，剛回到營地，還沒有洗刷，身上帶著汙血，還有幾分狼狽的老兵被組織了起來，這群人看到陳曦接連施禮。
“鄒他，你先來，讓我試試。”陳曦將誓約神印掏出來，說實話，在明白了原理之後，陳曦哪怕不用誓約神印進行激發，理論上也能口述誓約加持在士卒身上，但相比而言，還是這東西更好用一些。
“好的。”一身汙血，卻沒有甚麼狼狽之色，完全一副鐵血戰士的鄒他走了上來，雖說不知道陳曦想要幹甚麼，但無所謂，聽大佬指揮。
“來，將意志滲透出來，感受一下這裡面的內容，然後在腦子裡面簽下自己的姓名。”陳曦將暫借的誓約神印拿出來，放在鄒他面前，鄒他也沒多想，瑩白色的意志透體而出，接觸誓約神印的瞬間，鄒他感覺自己好像到了一個特殊的宮殿之中，然後正面的天空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一片小字，嘻，沒好好學，部分字不認識！
不過沒關係，連蒙帶猜，差不多就是保家衛國，為了漢室而戰，為了晉王，為了萬民，好了，剩下的不用看了，準備簽名。
籤不了，必須要看完才行。他硬著頭皮看到最後，心中疑惑：“甚麼叫做未來的我自願給現在的自己借貸一部分的力量，成就自我？”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