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2章 先行出擊
原本按照陳曦的推測，趙爽這個級別算出來對面那個有自我意識的魔神在甚麼位置，應該也就是三四天的事情，但誰知道算著算著，趙爽說對面不止一個，而且兩者的行為好像存在一定的互斥。
那意味著甚麼，數學這東西，一貫是算出來是甚麼就是甚麼，所以陳曦只能預設對面出現了兩個擁有自我意識的魔神，然後讓趙爽按照新的公式繼續推算，直到今天算是得出來了準確的位置。
“現階段情況是這樣的，趙御史算出來了兩個擁有自我意識的魔神的位置，但按照趙御史計算出來的情況，兩個魔神大機率都不是自己人，只是因為相互的威懾，以及無法獲取到同等交流的機會，在互相拉扯，讓大量的賓屍魔神被外排了出來。”陳曦沉聲解釋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我現在要去溝通這兩個魔神嗎？”黃滔帶著幾分奇怪的神色詢問道，兩個敵人有甚麼好溝通的。
“溝通其中一個，造成誤判，目前的局面是這樣的，其中一個魔神應該是八重，另一個是七重，兩者的實力差距導致了相當的問題。”陳曦大致的指了指地圖上的兩個點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和這個七重的魔神進行聯絡，表達我們願意和對方圍剿對面的意圖。”
“對方會信嗎？”黃滔帶著幾分奇怪詢問道。
“當然不會信，但我們真的會攻打另一個魔神率領的主力，然後造成既成事實，讓雙方開始火併。”陳曦很是平淡地說道，“而只要開始了火併，對我們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我記得魔神之間的相互火併可能造成吞噬現象吧。”黃滔帶著幾分奇怪詢問道，“哪怕中間會有所損耗，但誕生的魔神會更強大，尤其是這些魔神其實孫子留下來的，本身就具備特殊的融合性。”
陳曦聽到這話，也沒有甚麼疑惑，畢竟孫子給黃滔整了一堆的知識，對方知道這種東西也屬於正常的情況。
“有自我意識的七重魔神會將八重魔神驅逐出去，而另一邊其實也在主動驅逐八重的魔神。”陳曦沉聲說道，“也就是說，內戰開啟，會消除魔神當前的規模，並且讓它們出現明顯的分裂，雖說可能會形成上千的八重熔鍊，但都是分散在各處的話，比現在更好對付。”
如果真因為打起來互相吞噬，產生了大量的八重熔鍊，導致當前的組織架構分崩離析，那對於現在的漢室而言反倒是一種好事。
個體實力越強，所能提供的雲氣強度越高，但實力超強的個體，在規模遠少於實力弱的個體的情況下，總雲氣的規模是會下降的。
換句話說，魔神在相互吞噬獲取更強實力的過程中，魔神整體的雲氣規模是在下降的，等下降到一定數量，雲氣差真正拉出來了，能讓漢室破界和內氣離體發揮出來應有的戰鬥力，八重魔神也就只剩下恢復力了！
而且雲氣差出現之後，漢室常規禁衛軍也就能圍殲這些魔神了，到時候損傷的數量完全可以從陳曦估計的四位數下降到三位數，甚至在準備齊全的情況下，下降到百人以下。
畢竟沒有組織力的千餘八重魔神，對於漢室而言也就是千餘內氣離體級別的兇獸，問題在於這麼多年，漢室剿滅的這種東西絕對不下於千餘，而在剿滅這種東西期間死亡的老兵，絕對不超過三十人。
所以當趙爽算出來真實情況之後，陳曦就有了非常明確的想法。
“我現在就去聯絡，孫子閣下留給我的印記應該有點用吧。”黃滔帶著幾分估測開口說道，陳曦聞言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要小心一些。”
“我現在就去。”黃滔抱拳一禮，他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耽擱，速戰速決是最好的選擇。
“唔，還有一件事，我有點想要了解。”黃滔抱拳一禮之後準備離開，陳曦趕緊開口叫住，孫乾之前提的那個玩意兒，陳曦多少有些奇怪，而黃滔也算是揚州人，對於揚州那邊應該有著不錯的瞭解，畢竟就黃滔這個機動力，他重新整理在甚麼地方都是正常的。
“還請陳侯明示。”黃滔很是誠懇地說道。
“我聽人說，你們揚州那邊在搞甚麼深海鮭魚之類的東西，聽說有助於大腦開發？”陳曦很是平淡地說道。
黃滔聞言眉頭皺成一團，隔了一會兒才從自己腦子裡挖出些許資訊，“確實是有這個事情，我也是從其他人嘴裡聽得，但我也沒見到這魚，要是真有的話，我肯定往長安帶幾條。”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黃滔表示聽說過，但沒見過，和陳曦早先估計的差不多，反過來講，這東西里面肯定有見不得人的地方，但凡能見人，肯定會讓黃滔弄到長安來給劉備嘗嚐鮮。
這恐怕已經不是虛假宣傳層面的問題了，而是有一些其他的玩意兒。
只是陳曦現在沒有時間去深入瞭解這個，他現在必須要將雲夢這邊這堆神經病解決掉，至於其他的事情都必須要往後壓。
“好的，沒甚麼了，我還尋思著有這種奇珍異寶級別的大魚，可以弄來嘗一嘗。”陳曦很是自然地說道，對此黃滔沒有絲毫的懷疑，畢竟劉備好浪，陳曦好吃，這事兒所有的老兵都清楚，甚至黃滔目前吃的不少的東西都是陳曦開發出來的，所以陳曦這個表現在其他人看來實屬正常。
“那我先告退了。”黃滔抱拳離開，然後拿著印信前往後勤那邊去領各種物資，這種事情的危險性極高，要知道截至目前，除了第一批次那群人衝過魔神的大軍，其他人都是在絞殺遊散的魔神，而這次黃滔要去見的魔神，可是在大軍裡面。
不說稍有不慎就會陷在裡面，最起碼確實有這個可能，黃滔並不認為自己的替死是無敵的，哪怕現階段沒有人將之破解，但要說這天下間沒有剋制這種特殊替死天賦的天賦，那真不至於。
“你確定是兩個魔神在動態清理？”陳曦在黃滔離開之後，帶著幾分沉重對著趙爽詢問道。
“嗯，目前就節點移動的情況來看，應該只有這兩個，但八重魔神遇到致命攻擊，出現意識清醒的情況，讓我有了其他的推測，被流放的八重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相比於正常無法找回自我的七重，八重存在奪權的可能。”趙爽神色極為認真的說道。
“那為甚麼有自我意識的魔神不直接吞噬那些腦子還不清晰的八重，這不既解決了奪權的危機，又增強了自身的實力嗎？”陳曦帶著幾分古怪詢問道，而趙爽聽到這話，則同樣古怪的看著陳曦。
“好吧，超出你的知識範圍了，瞭解。”陳曦點了點頭，然後岔開了話題詢問道，“你還有甚麼發現？”
“這兩天主要在計算這個，沒幹別的私活，倒也沒有甚麼新的發現，不過我來的時候沒事幹做了一個誅神矛內爆迭加計算公式。”趙爽很是平淡地說道，“多根誅神矛投射出去之後，如何在需要的位置製造出最大的爆炸威力，我弄了這麼一個公式。”
陳曦聞言沉默了一會兒，覺得趙爽確實是閒來無事。
“給我看看公式。”陳曦伸手索要，趙爽直接從自己袖子裡面掏出來，給那些大老粗看沒一點點意思，給陳曦看那就很有意思了，畢竟裝逼這種事情，也得在懂的人面前裝，否則的話，毫無意義。
“這是？”陳曦看著趙爽稿子上的作圖，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趙爽這乾的是甚麼。
“你這玩意兒可以給練習震盪的老兵講解一下，他們雖說肯定聽不懂公式，但他們的本能和經驗可以理解。”陳曦迅速地瀏覽了一下，確定目前漢室做不到這種覆蓋性定點定位的體系化打擊模式，直接放棄。
“嘖，眼看做不到就放棄？”趙爽帶著幾分調侃說道，陳曦能看懂這個，趙爽是一點都不懷疑的，而且也正是因為能看懂，所以才給陳曦看，但凡陳曦看不懂，趙爽才不會拿出自己的稿子。
“對於我們現在的技術儲備而言，這玩意兒的難度太高了，我能做到這個的話，九重天闕都能精密使用了。”陳曦沒好氣地說道，“整點簡單的，能結合我們現在使用的玩意兒，最近你沒啥事，從數學上給最佳化最佳化，我們現在的超武，多少有些大而不當。”
目前三大帝國都有超武，漢室的九重天闕，羅馬的熾天環，貴霜的梵天之夢，都屬於超武級別，當然如果再算上比較陰間的超模雲氣，目前三大帝國一共有四個超武。
只是現階段的超武都不好展開，動靜太大了，用來幹人類之敵沒啥問題，但用來鎖定攻擊，那可就太難了。
所以目前的超武，基本都是一個擺設，唯一能算上可以常規使用的也就是超模雲氣了，問題在於現階段超模雲氣還沒積累起來，它只是一件有潛力的頂尖秘術，得儲備個十幾年，幾十年的雲氣才能算是超武。
“最佳化這種東西？”趙爽回憶了一下，當初熾天環操作時的能量洩露問題，當時三大帝國的數學佬都意識到了該怎麼從數學層面最佳化，但沒時間最佳化，而且那等都屬於一眼能看到的東西了。
“反正數學這東西也沒有甚麼過期這一說，別的學科經常會出現學校裡面學的落後外界使用的幾年，十幾年的情況的，但數學不會。”陳曦帶著幾分平淡開口說道。
“呃，差不多，我研究的玩意兒，對於正常人而言已經沒有甚麼意義，我估計普通人普遍能學到我之前研究的程度，恐怕得幾百年後吧。”趙爽帶著幾分無奈說道，他也覺得離譜，總覺得數學是個坑。
陳曦聞言一臉嘻嘻的表情，趙爽這種數學佬面對的情況，是所有數學佬必然要面對的東西。
在後世，別的學科成天會吐槽大學學的東西都太老了，跟不上時代了，落後現實十幾年，二十年等等，唯有數學是真的落後了幾百年，但沒有一點點的影響。
大學開篇的高等數學基礎，也就是掛科最多的那門課，其實是四百年前的數學佬搞出來的玩意兒，但截止目前，學這個玩意兒的正常人，沒有一個說這東西太落後了，正常人都只會覺得，我特麼的學完高中數學就差不多夠現實用的，再高等級的那些，那都不是給我準備的！
所以別的學科會擔心跟不上時代，數學只擔心時代發展得太慢，跟不上它的節奏，大多數時候數學佬面對的都是自己研究的東西，別說在自己死前能看到運用的可能了，在自己兒子、孫子、重孫死前能看到運用的可能都只能說明你不夠頂尖。
目前趙爽面對的就是這種情況，讓他多少覺得有些無趣。
“怎麼了，覺得大道獨行，很是沒意思？”陳曦看著趙爽詢問道。
“我想要邀請羅馬和貴霜一些人來中原。”趙爽突然開口說道。
熾天環橫貫西半球那次，三大帝國的數學佬基本全都出現了，雖說在那麼一群人之中，趙爽也算是最頂尖的一批，但趙爽知道，那是因為自己有路可走，所以走得快，走得穩，能開拓出更多東西，而那些人雖說遜色自己，但如果有機會的話，應該也能再往前走很多步。
“我學的東西，他們學了也用不上。”趙爽補充了一句，“但可以讓他們看到新的世界，也讓我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現在這種培養方式，我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沒問題，到時候由你出邀請函，對方願意來就可以來，婆羅門那邊的數學佬來了，我們就可以給予庇護。”陳曦沉聲說道。
這種級別的存在，已經算是人類的瑰寶了，有些反人類的特性，也是可以接受的，沒辦法，總不能真的讓這種人才去死吧，要是真死了也就那回事，但還活著，沒必要這麼浪費。
“多謝陳侯。”趙爽起身很是恭敬地回禮道。
“這些年也辛苦你了。”陳曦受了這一禮說道，孫乾很厲害，但沒有趙爽的話，那些西南的高架橋是建立不起來的。
“我也很滿意這個工作，除了孫頭實在是抽象，給我找了一隊美少年鼓勵師這事兒，導致我老婆現在都懷疑我有龍陽的傾向。”趙爽很是無奈的說道，“其他方面還好吧。”
趙爽獲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之後，帶著稿子又離開了，他的事情其實也挺多的，孫乾這邊也一堆工作，趙爽能抽出時間，純粹是因為他是掛，但凡趙爽正常一點點，按每天八小時工作制，他一年能幹700天，現在能好點，大概只用幹550天。
趙爽離開之後，陳曦親自去找關羽，這邊五千的重騎兵，兩萬的精銳盾衛已經安排好了，關羽也整合完畢了，就等著任務下達。
“情況已經明朗了？”關羽眼見陳曦出現，帶著幾分慎重詢問道。
“準備開一波試試。”陳曦沉聲說道，“黃滔已經前往雲夢那邊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打一波我們和雲夢魔神的配合，演給另一個魔神看。”
“我這邊也準備好了，麾下士卒也都做好了心理準備。”關羽沉聲說道，他最近確實一個批次一個批次的和士卒談過了，這種生死大戰，該說清楚的必須要說清楚，畢竟這種時候要是有人在戰場動搖了，想要跑路，那造成的影響比沒有他可嚴重太多了。
所以關羽特意一個批次一個批次地和所有計程車卒談完了，明確地讓士卒寫好了遺書，告知他們這一戰的意義，也將所有存在動搖計程車卒清退了出去，畢竟這種局面不能賭，全戰死將對方堵住了，也強過心態崩了，全軍潰敗，被魔神追入江陵。
“給所有計程車卒都講明確了，這是生死之戰，不可以後退。”陳曦很是認真的詢問道，雖說陳曦很清楚關羽在這種事情上不會打折扣，但出於謹慎，他還是特意詢問了一遍。
“全部說清了，也都寫好了遺書。”關羽點了點頭，甚至連關羽都帶頭寫了遺書，畢竟這事兒不是開玩笑的，真要是大戰起，出現了問題了，他自己陷在裡面，也很難突出去。
陳曦跟著關羽進入了主帳，將雲夢這邊最近新做的地圖開啟，上面有賓屍魔神明確的行軍路線，有著現在的位置，以及各種危險魔神的標註，然後陳曦指著地圖右側的位置說道：“關將軍，在這裡阻擊一次，集中優勢兵力，不惜一切代價，將魔神擊退一次。”
“好。”關羽沒有問原因，從知道有兩個魔神意識恢復，作為統帥之後，關羽就考慮過該怎麼對付這些玩意兒，陳曦的方案，簡單粗暴，但也在關羽的估計之中！
又一個月了，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