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苒不耐煩地走了一圈給他看,她在家老老實實憋了這麼久,心情著實煩躁的很。
“要麼我把褲腿撈起來給你看看?”話音剛落,身旁就傳來顧長安連連咳嗽。
皇帝牙酸,看把你個臭廚子寶貝的,呸,朕才不稀罕!
“不必,朕知道了。”
蕭苒單膝跪地:“陛下,臣請旨帶兵,支援邊關!”
皇帝不是很放心:“你剛好,不需要再休息休息嗎?”
蕭苒瞪他:“休息甚麼休息,兇胡那群王八羔子能等嗎?除了我,你還找得到靠譜的帶兵將領嗎?”
這可真是靈魂拷問,倒也不是說除了蕭苒之外大夏就再找不到旁的良將,而是南蠻一戰之後,大夏休養生息數年,培養出來的將領根本不夠用。
“來人,傳旨,封蕭苒為大將軍,賜虎符,率兵退兇胡!”
蕭苒領命,隨後拋著虎符勾唇一笑:“陛下只要退兇胡就夠了嗎?”
皇帝:……他就說老三的作風有些似曾相識……
京城增兵出發之時,百姓們聽說帶兵之人的身份,皆都感慨萬千,大夏這些年來始終不能徹底壓住兇胡,這又何嘗不是因為良將難尋,自從蕭將軍受傷,大夏已經憋屈多久了?
可將軍那傷,不是沒辦法騎馬嗎?莫非是坐馬車去?不能上陣殺敵的將軍,也就只能當個軍師吧?這,可行嗎?
疑惑擔憂之中,雄壯的兵隊踏馬而來,原本喧鬧的京城大街在瞬間安靜無聲,他們看著為首那人勃發的英姿,看著她熟悉的面孔和背上那柄威名遠一點紅纓槍,竟有落淚的衝動。
“蕭將軍!蕭將軍!蕭將軍!”
蕭苒笑著揮揮手:“父老鄉親們且等著,我和將士們去教訓教訓那些無恥匪類,你們好吃好喝,等著我等凱旋的訊息。”
有人說蕭苒太過驕傲自大,可百姓們都覺得,她有驕傲的權利。
待到大軍揚塵而去,百姓們才想起:“哎?不說是蕭將軍傷了腿,再也沒法騎馬了嗎?”
宮裡,
皇帝也在和德公公聊這個話題:“醫術超群,難得還心懷蒼生,不計得失自己就去當軍醫,真該讓太醫院那幫廢物看看,好好學學人家!”
“陛下,皇后娘娘說身體不適,您看要不要去瞧瞧?”
皇帝咂嘴:“身子不適找太醫啊,找朕有甚麼用。”
得到回應的皇后氣得又是一通打砸撒氣,砸到一半,她看到門外有宮女猶猶豫豫徘徊:“給本宮滾進來!”
宮女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稟娘娘,姬貴妃求見!”
皇后深吸一口氣:“她來幹嘛?”
宮女直哆嗦:“奴婢,奴婢不知……”
皇后冷哼一聲,徑直從她手背踩了過去,宮女吃痛,卻只敢保持跪伏在地的姿勢,動也不敢動。
見姬貴妃之前,皇后先去整理了一下儀容,見面後就又是那副親熱模樣。w.
姬貴妃張口便問:“太子在邊關,一切可好?”
皇后掩唇而笑:“瞧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太子的親孃呢。”
姬貴妃屈膝:“臣妾失言,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卻一臉無奈將人扶起來:“瞧妹妹這話說的,你和太子有緣,這是好事兒,我求都求不來呢。”說完卻長長地嘆了口氣。
“若皇兒知道我們都這樣惦記他,也不曉得會不會感到寬慰些。”
姬貴妃一聽就急了:“他在那兒受苦了?”
皇后拿帕子摁了摁眼角:“倒也不算受苦……”她拉著姬貴妃的手,說了整整兩個時辰,直到姬貴妃滿面憤然離去才罷休。
心腹嬤嬤細緻地端來熱水給她擦臉:“娘娘這招高啊,讓她來開口,再妙不過。”
皇后冷笑一聲:“我倒是很期待老三得知他親孃替太子出頭後的反應。”
另一邊,姬貴妃回宮後就照例先沐浴,將渾身搓洗乾淨之後,她換上新衣,與往常一般開始抄書,宮女拿著舊衣要去洗,卻聽貴妃頭也不抬道:“燒了吧。”
宮女不解,猶豫間被這宮裡的掌事拉走:“讓你燒就燒
,傻站在那兒作甚。”
小宮女是新來的,她捧著手上柔軟好看的衣裳問:“這也太可惜了吧,咱娘娘也不是那等鋪張浪費的人,為何?”
身為前輩的掌事宮女將她手中衣裳拿走:“這宮裡的事兒,容不得你我置喙存疑,主子讓怎麼做,你就怎麼做,想不明白,或是旁人問起,就說陛下又賞了新的料子,娘娘穿不完。”
啊,可這不是讓人覺得娘娘恃寵而驕了嗎?
不過這一回,小宮女聰明地閉緊了嘴巴:“是,奴婢明白了。”
“咱們這是沾了三殿下的光吧?聽說殿下擊退了兇胡人,陛下龍顏大悅才特意賞賜咱們娘娘的!”
掌事宮女又忍不住嘆氣:“再教你一個道理,在咱們宮裡,尤其是娘娘面前,別提三殿下。”
小宮女不明白,但經驗告訴她,此刻不該多嘴:“是,謝掌事教導。”
宮中傳聞,三殿下退兇胡有功,陛下甚悅,給了姬貴妃好些賞賜,但貴妃並未顯得有多高興,據說還把好端端的布料給燒了。短短几天后,這事兒又傳成姬貴妃不滿陛下嘉獎三殿下卻不提太子,故意燒東西洩憤。再傳,又成了姬貴妃認為陛下給三殿下的嘉獎太少,心存不滿……
小宮女算是見識到了宮裡流言的威力,此後更加謹言慎行。
嚴家雖然對蕭苒再入軍營感到不安,但她回來得突然,離開得乾脆,此時再想幹預也已經來不及。w.
沈從筠完美搞定了陛下給的任務,緊隨而來的就是日日不間斷的彈劾,他感覺自己好像成了那妖言惑主的佞臣賊子,但是心裡一點兒都不慌。
就連沈相都有些佩服自家兒子這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架勢,不由得高看他兩眼,沈從筠得意地搖著扇子:“瀟瀟那丫頭曾經說過,前期鋪墊越招搖,後期打臉才越疼。”
雖然沒太聽懂但要從兒子臉上看出得色還是不難的,沈相拿掃帚扔他:“秋高氣爽的你搖個屁的扇子!給我說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