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艾斯年紀輕輕就能高達五億懸賞, 不僅僅是因為他詭譎的身世牽扯，還有他自身的能力在。
他能成為三年前的超新星、在從東海一路到新世界，靠的都是自己。
從小就圍觀安德莉亞和鷹眼打架、長大一點就圍觀安德莉亞和白鬍子打架、再長大一點陪練是手術果實能力者的他, 實力可謂是從小累積的。
但是……這次他的對手是青雉。
畢竟青雉的身份和年齡都擺在這裡，無論是經驗還是資歷都高出艾斯一截。
安德莉亞就這麼圍觀著, 看著艾斯隱隱要落於下風了的時候, 拔劍一招用劍氣劃開火海與冰牆，站在中間, 一轉身面對著青雉，還不忘和艾斯說：“艾斯, 退下，讓我來。”
艾斯一開始還有些不樂意：“老媽……”
安德莉亞語氣變得嚴厲了一些：“如今我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這句話一出艾斯熄火了。
他基本上不聽任何人的話, 但是唯獨老媽的話從小聽到大。
青雉見狀還感慨：“真是嚴厲的家長和聽話的孩子啊。”
安德莉亞並沒有get到對方的調侃，還帶著點小驕傲的態度，矜持地一頷首，微笑道：“嗯，是啊。我家孩子還是很乖的。”
青雉：“……”多年不見，其他不說，劍鬼是真的從外貌到性格一點都沒變。
而安德莉亞這一出招, 這個戰鬥的級別就開始上升一個梯度了。青雉也立馬認真地對戰起來, 並且絲毫不敢有鬆懈。
雖然說中間欠缺了七年, 但是安德莉亞並不是直接跳過了這七年，而是在世界本源裡待著。再加上和威廉海姆一起聯手斬殺白鯨，最大的心結直接解開, 心境對於劍客來說是很重要的……以及, 那兩個堪稱bug一樣的加護。
如果說她天生的那兩個加護——閃避的加護讓遠端攻擊無效、極速的加護彌補了她身為女性的體力不足的問題的話, 海的加護直接讓她突破了這個海洋為主的世界的地理障礙；再臨的加護讓她直接Miss第二次攻擊。
這就導致了, 只要她能打出輸出，哪怕對方血再厚，她都能抗到對方血條清空。
她是一個持久戰優勢選手，雖然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來。
當然，這個世界的人是無法理解【加護】這種玄乎的東西的，不過因為他們擁有更玄乎的東西——惡魔果實，所以安德莉亞的能力，自然也被歸類於這個範疇了。
雖然……
……嗯？惡魔果實圖鑑裡有哪個果實是可以直接站在海面上的嗎？——雖然因為冰凍果實同樣可以站在海面上的青雉開始思考。
當然，問對方能力屬性這種涉及機密一般的問題青雉是不會幹的。
不僅沒有問問題，他還不問自答地說起了另外的事情：“德雷斯羅薩是倖免於難了，不過多弗朗明哥自身和世界政府達成了協議，成為了七武海。”
安德莉亞一愣，沉默了一會兒，閉上眼睛，再度睜開，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我明白了，對於這樣子的結果我也並不意外。”
在知道多弗朗明哥是天龍人之後，她就隱隱有預感，對方是個很難纏的傢伙了。
青雉沒有問問題，安德莉亞反而發問了：“我之前問過你一個問題，現在我再問一次……庫贊先生，你的正義是甚麼？”
青雉愣了一下，苦笑道：“這還真是犀利的問題啊……我還以為這種話起碼應該寒暄個十幾個來回再開口呢。”
“嗯？是嗎？”安德莉亞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抬手摸了摸下巴，歪了歪頭，語氣還頗為認真，“抱歉，因為周圍的人的關係我都差點忘記這個約定俗成的理解了。如果這對你來說是必要的話，那我補上……”
青雉：“……不需要！我說真的，你不覺得你有時候有些呆呆的嗎？”
“並沒有，請你不要轉移話題。”
“真是嚴格……”青雉沉默了片刻後，問道，“在你看來，海軍能做到絕對的正義嗎？”
安德莉亞愣了一下，失笑：“這種問題我可不敢貿然回答，我並不是海軍啊。都已經成為海軍大將那麼多年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安德莉亞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劍，想了想，還建議道：“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要改變的話，也許可以衝擊一下元帥的位置。”
青雉都被她的話給震撼了一下：“喂喂，你不要每次一開口就說些可怕的話啊。”
“有嗎？我只是提出了一個合理建議罷了。”安德莉亞正準備轉身走時，青雉再度開口了：“克洛克達爾被廢除七武海之位了，戰國元帥有意和你協商，想讓艾斯成為新的七武海。”
安德莉亞停下腳步，扭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過去：“怎麼可能！艾斯他甚至都不是海賊啊！”
青雉：“……海賊中都沒有幾個打天龍人的。七武海的本質你又不是不清楚，艾斯完全符合標準。”
不過對方這麼一喊，他倒是明白火拳艾斯那種堅定表示自己不是海賊的作風是哪裡學來的了。
這點安德莉亞倒是同意的——七武海本質是海賊和海軍中間的緩衝地帶、第三勢力。說是“王下七武海”，未嘗不是“皇下七武海”，代表著四皇勢力之下的那一群。需要實力、名聲、以及威懾力。
這三點，艾斯都有。
“當然，你的那個徒弟其實也夠格。”青雉手插在口袋裡，“這段時間應該就會有人來進行招攬談話吧……”
安德莉亞雙手抱胸，一臉肅容，就差將不贊同直接寫在臉上了：“他們都還只是孩子！”
“……”青雉沉默半晌，果斷地決定無視這句話，“當然，我是挺希望你們這邊有人頂上的。剩下那個叫做黑鬍子蒂奇的候選者給人感覺挺不舒服的……”
“等一下！”安德莉亞打斷他，神色變得異常凝重，“你說剩下的候選者是誰？”
【三十二】
安德莉亞問來訊息之後，表情就一直很沉重。
艾斯在一旁一開始還耐得住性子，後面就不了，直接跳了起來：“老媽！”
安德莉亞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把人給按回去坐下：“我知道，但是事情沒那麼簡單。”
黑鬍子蒂奇，原來白鬍子海賊團二番隊隊員，後來殺死了四番隊隊長薩奇後叛逃出走，犯了白鬍子海賊團裡唯一一條鐵律——不能殺害同伴。
香克斯左眼上的三道傷疤就是黑鬍子所賜，因此香克斯對其一直心懷忌憚，認為其如此實力蟄伏在白鬍子之下一定有著更強的野心。
而的確也沒有料錯，黑鬍子現在就已經暴露了出來了——讓他的船員去七武海會議上，推薦他成為新的七武海。
當然，安德莉亞並不覺得依照對方的行事來說，會僅僅只是停留在七武海。
安德莉亞這麼想著，又看向了艾斯。對方雖然乖乖聽話了，但是因為安德莉亞不讓他去追擊黑鬍子，把不開心寫在臉上。
安德莉亞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半晌，幾秒之後無奈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腦袋：“好了，別不開心了……我們又不是放任黑鬍子不管。”
“那……”
“只不過，不是你管，是我來管。”安德莉亞微微眯眼，下了決定，見艾斯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只能嘆了口氣，開導他，“你看……白鬍子先生把我當女兒來看待，黑鬍子喊他老爹卻背叛了他，那自然是應該由我這個女兒來處理。甚麼時候有人惹到了我，那麼你再出馬才合適。你越過我直接去和黑鬍子對上，是越俎代庖的行為，不符合禮儀，懂了嗎？”
艾斯神色凝重了一些，這次聽進去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明白了……如果我直接去打/黑鬍子的話，那就是不給老媽面子了。”
安德莉亞：“……你在香克斯那邊都學了甚麼啊？”
【三十三】
雖然過程有些微妙，但是結果達成了，她也就不再去計較這個了。
而對於艾斯之前和青雉的一戰，安德莉亞也看出了他戰鬥上面的一些問題，抓著人告誡道：“你現在有些太依賴果實能力了，接下來給你特訓，改掉這個壞毛病。”
安德莉亞決定給艾斯開展霸氣特訓。
艾斯倒是沒意見，不過他也有疑問：“老媽你也有果實能力嗎？”
他剛剛圍觀媽咪打架，自然也看到了安德莉亞站在海面上的一幕。
“……”安德莉亞沉默了半晌後，正色道，“我的不是果實能力，是這次回老家之後特訓出來的。”
艾斯雙眼放光：“那我也能做到嗎？”
“那可不行……這種和果實能力一樣，只能加諸於一個人哦。”
艾斯立馬興致缺缺：“那就算了這個給老媽就好了。”
安德莉亞失笑，抬手揉揉自家孩子的腦袋，緊接著又想起一件事——之前和馬爾科說的時候，當時黑鬍子蒂奇殺掉薩奇叛逃的時候，是剛好薩奇拿到了暗暗果實，而黑鬍子逃走的時候還拿走了果實……所以，目標一直都是惡魔果實？是特定的果實？
她之前一直以為黑鬍子蒂奇在白鬍子那邊混著蟄伏是衝著白鬍子的名聲更好被庇護……那，如果他一開始就衝著果實去，而當時白鬍子的勢力範圍更大，獲得惡魔果實的情報更多呢？
提出這個猜想之後，安德莉亞有些坐不住了。
趁著現在距離卡普還比較近的時候，又去拜訪了卡普一次，和他提出了這點，並且表示黑鬍子蒂奇絕對不能成為七武海，不然海軍就等著被背刺吧。
卡普大大咧咧地坐在那裡：“行了行了，我會提的，戰國會不會聽就是另一回事了。但如果那個黑鬍子和你說的一樣……你應該明白，只要他合適，戰國就還是會吸納他的。”
安德莉亞沉默了。
卡普：“除非艾斯去當……”
“艾斯不行！”安德莉亞一口否決，眼神銳利地射向他，“我說過了，因為露玖的事情，我是不會讓艾斯和海軍有甚麼牽扯的。我知道您的想法，也明白為甚麼您之前想讓艾斯當海軍。但他不需要聽命於海軍，我也能保護好他。”
安德莉亞停頓了一下，開口道：“至於我姐夫的身份的問題……現在來說，根本不算甚麼了。當全世界的人都認為艾斯的父親是別人的時候，那麼對海軍來說，艾斯的父親就是別人了。”
這個世界又沒有認血緣關係用的魔法。就算再有人跳出來說艾斯的父親是羅傑，那也沒有用的，不會有人信。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是他媽你說了算！”卡普也沒想和對方爭，反正從血緣關係上來說她才是艾斯真正的血脈相連的親人，當然由她管，所以他說起另一個，“啊，還有你的那個徒弟……”
“他也不行！”安德莉亞嚴厲拒絕——羅他多討厭海軍啊！也就是羅西南迪的存在讓他拋開了一些偏見，但是當年羅西南迪都放著海軍那邊不求救，也要讓羅來求助只有一面之緣的她，就知道羅對於海軍和世界政府的芥蒂有多深。
再加上……羅他可是手術果實能力者。
安德莉亞自認為自己接下羅西南迪的遺物那一刻起，就是對人託孤的承諾了，自然也要保護好自己這個弟子。
和卡普這邊的談話沒有甚麼結果，反而讓卡普憤怒——啥都不行你來和我說甚麼！要麼你自己去佔了七武海的位置，那麼黑鬍子就上位不了了！
安德莉亞的確隱隱動過這個想法，但是權衡利弊了一下覺得得不償失，放棄了。
看樣子只能自己去追擊黑鬍子了……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是先要去和羅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