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楚筱筱沒有想到的是,腿已經骨折了的柳飄然並不安生,立刻拿起他自己的手機給楚筱筱發了條簡訊,說是要和楚筱筱單獨談談。楚筱筱覺得沒甚麼好談的,立刻就回絕了,而且立馬離開了醫院,晚飯是他自己解決的:蘇灝在做事,她也沒覺得有心酸之處。
第二天,楚筱筱一早來到病房,想著這時候蘇灝應該醒了,兩個人應該可以交流交流了。卻沒想到病房裡又是一幕她不想看見的情景。
柳飄然因為腿腳不方便,所以行動處處受限,就拿個東西,都無法離開床邊,柳飄然嬌嗔著吩咐蘇灝,蘇灝就算不願意,也沒有別的辦法,乖乖的替他拿來的索要的東西。
柳飄然便借題發揮,拉住蘇灝的手不放,蘇灝不吭聲,一副預設的樣子。
楚筱筱當然知道蘇灝就是給個甜棗吃的計策,所以才會不吭聲,可是就算自己明白事情始終,她也覺得自己看不下,平復了好一會兒自己的心情,才走進去。
蘇灝見到楚筱筱來了,之前曖昧的形態自然是收了許多,主動站在了楚筱筱的身邊,柳飄然看著,心裡不爽,一味地想要將楚筱筱趕緊趕走。她可從來沒見到過蘇灝對自己那麼順從的樣子,所以更加不想因為楚筱筱的到來,而改變這一事態。
楚筱筱將蘇灝拉到一邊,希望蘇灝一會兒陪自己逛街,到了國外,自然要買一些小孩子的東西,小孩子的東西自然要有丈夫在場,買起來更順手一些。可是這話被柳飄然聽著,就像是要搶走自己的蘇灝一樣,她打死不答應了。
“蘇灝,你一會兒要出去,我這裡可離不了人的,你一定要陪著我。”
一直很理智的楚筱筱此時發了火:“你這離不了人,我自己花錢給你請個護工,不行嗎?”
柳飄然立刻就道:“你自己花錢給我請個護工,你知道這國外的護工,最好的級別要多少錢嗎?你請得起,你花的無非是蘇灝的錢,何必加在你自己頭上?”
蘇灝聽著楚筱筱未免太委屈,所以趕緊開口為她說話:“笑笑是我的妻子,她擁有我財產的一半,請個護工的錢還是有的,你太小看她了。”
柳飄然便把自己的槍頭,對準了蘇灝:“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就太沒意思了,這次你可是見識了我的實力吧,你的集團分分鐘就可以陷入到困境當中,而且你的集團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你自己應該不清楚吧?我手裡握著這點弱點,只要我想動的時候。你的那個蘇氏集團就是一灘爛泥,想試一試嗎?想試一試我就陪你玩!”
楚筱筱在一邊聽著,可謂是心情複雜,她有些嫉妒,也有些看好戲的成分,柳飄然這番話太明顯了,他就是在威脅蘇灝,如果蘇灝不跟他處一對,她就將自己所有把柄拿出來,他深知蘇灝最在意的就是集團,也深知這一點把柄可以確確實實的威脅到蘇灝,所以臉上得意的表情不言而喻。
不過楚筱筱也好奇,柳飄然所說的手裡的集團的那點把柄到底是甚麼?不過,自己就算不清楚,蘇灝這個當家人應該清楚吧!
果然,蘇灝立刻就道:“蘇氏集團經過了幾代的經營,雖有極大的成就,但是體制非常的老舊,老舊之下已經有些不適應新的時代了。這個老的體制,在風平浪靜的時候,自然是船大帆大,沒有甚麼問題,可是風浪一旦大起來,老舊的木頭承受不住,就有可能導致翻船。”
蘇灝解釋的很清楚,柳飄然也不禁要為他鼓掌,蘇灝聽著柳飄然的鼓掌聲,覺得諷刺非常,他給了柳飄然一個非常非常不屑的眼神,將柳飄然的熱情全都打了下去,又恢復到了嚴肅的神情。
“既然你自己都清楚,那該怎麼做你應該自己知道啊。”
蘇灝臉上是沒有表現出甚麼擔憂之情的,可是楚筱筱卻想,要是真的如蘇灝所說的那樣,那豈不是蘇家永遠永遠都有一個把柄在柳飄然的手上,甚至於永遠都有一個把柄,在每一個蘇氏集團的敵人手上,這實在是一個不太好的局面。
而蘇灝接下來的一句話,更讓楚筱筱覺得,自己面對的也是一個不好的局面。
“我不去逛街了,我陪著你,陪著你把腳傷養好。”
楚筱筱覺得四面楚歌,自己周身都是危險和陷阱。
蘇灝說完之後,還特意看了看楚筱筱,希望楚筱筱不要有不悅的心情。楚筱筱當然是在意的,但是臉上卻極力不表現出來,她點點頭,無奈的說道:“好吧,誰叫你這個病人最大!”
同樣是女人,蘇灝雖然看不出,但是柳飄然看得出,楚筱筱答應的背後盡是痛恨。而楚筱筱越是痛恨,自己越是高興,立刻在楚筱筱走出病房之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楚筱筱走在醫院的走廊裡,腦海裡思緒萬千,各種念頭都在他的腦子裡飛來飛去,等待著她捕捉。一直到酒店,楚筱筱一路上都在想這些問題。
柳飄然最終的目的,怕是隻有一個,那就是將自己永遠的從海市這片地盤上清除出去。而這個結果又是不可能給她的,所以現在只有你死我活的局面。自己聽著蘇灝的建議,饒了她一次一次,卻一次一次的遭到她的反擊,所以楚筱筱這回算是明白了,切斷柳飄然所有的路子,把她逼到退無可退,再也不要有一點同情心和可以點僥倖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