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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美人計

2022-07-17 作者:冰河時代

  “臭小子,你是爹的孩子,我是你姐,這光也沾不得了?”這臭小子就是有讓別人生氣的本事,沈初夏瞪他眼,氣呼呼的回房睡覺了。

  黑衣人失敗而歸,“主人,姓季的又護上那女人了,現在怎麼辦?”

  蒙面人眯眼:“看來要想別的辦法。”

  高忱出宮剛轉到回府的街道,馬車被攔,隨從連忙過來回話,“回爺,是嬰夫人的丫頭。”

  他冷嗤一聲,懶懶的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

  隨從馬上明白主人的意思,立即轉身:“告訴你們家主人,既找了別人,就不要再來求我們家爺。”說完,趾高氣昂的揮手,馬車起動離開。

  丫頭抿嘴,轉身回去回話。

  高忱的態度,嬰雅一點也不意外,坐在蒲席上,手拿拂塵,睜眼,“墨蘭——”

  “夫人……”

  “紅鸞最近怎麼樣?”

  墨蘭一聽這話,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當年她背叛你最後成了不受寵官員的小妾,姓沈的官員被抓,她養不活兒子,現在嫁給了一個瘸腿男,日子可不好過了。”

  嬰雅道,“你去看看,讓她過來做事,也算賙濟她。”

  “夫人……”墨蘭失態,聲音陡大,“這樣的人你還用她做甚麼,難道再讓她背判一次。”

  嬰雅臉色一沉,目光倏一下望向丫頭。

  墨蘭嚇得腿一抖跪下,“夫……夫人,奴婢真是為你好。”

  嬰雅收回狠厲目光,悠悠道,“去吧,我自有用處。”

  “是,夫人。”墨蘭小心翼翼起身,出去安排。

  白蔻從神龕邊上走到主人身邊,“夫人,真要留在京城嗎?”

  嬰雅點頭,“事情起了變化,不留京不行。”

  “夫人,你連三王造反都沒擔心陛王的皇位,為何現在……”

  嬰雅伸手,白蔻住了嘴,“是,夫人。”

  她手握拂塵,雙手合拾,盯著神龕,原本她可以安安靜靜的等著,可是京城的一切好像都偏離了她預想的方向。

  是從哪裡開始的呢?季翀對她的態度?他對她的執念好像慢慢變淡,難道因為那個女人?泡桐別院那一面,除了一雙手精緻到完美無暇外,長得還算過得去吧,勝在年輕乾淨。

  可誰沒年輕乾淨過呢?嬰雅閉眼,口中念念,神靈會保佑她,會讓她苦盡甘來享受一切榮華富貴。

  儲良俊這幾天一下公署就朝州橋夜市燒烤攤子跑,與沈初夏一樣,坐在小爬爬凳上,一邊看人來人往,一邊聊天。

  不,確切的說,是他在求助。

  “高老太師派來的副主考官根本不聽我的,考題、貢試地址的清查,我根本插不了手。”

  “那就不插手。”

  儲良俊生氣,“那讓我做主考官有甚麼意義?”

  “你的意義是佔了主考官的位置。”

  他愣了半刻,又思忖半刻,“一切都有老太師的人操縱,主考官的位置還不是白佔?”越說越氣,原以為能為學子、為大魏朝做點實事,沒想到到頭來竟是一個空殼。

  沈初夏搖搖頭,“儲大人,我覺得有一件事,你可

  :

  以先做起來了。”

  “甚麼事?”一身空殼,儲良俊沒精沒神,隨口而問。

  “魏星晨昨天遇刺……”

  “我已經去看過他了,幸好未傷要害,他還能參加科考。”

  沈初夏給了他一個白眼,“儲大人,你覺得你一個人能鬥過高氏一個集團?”

  儲良俊突然像是明白了甚麼,“你的意思是攝政王他不站我這邊?”

  沈初夏一手託下巴,一手在腿面上敲擊,看人潮洶湧,直接無語,她算是明白為何混的連官職都丟了。

  但一切都情有可原,出生寒門,縱橫維度決定了他的界向,雖然他官場、市井都混跡了,也在環境的打擊下成長了很多。

  可有些格局、眼界,還需要有人來拓寬,這就是俗稱——貴人,或是引路人。

  見他遲遲未曾分析出個所以然,沈初夏也不讓他想了,直接道,“魏星晨遇刺是個契機,你可以把他的大儒爺爺哄進京城。”

  “啥?哄……”

  “對,魏大儒曾經說過一輩子不再踏足京城,可是他的寶貝孫子受了這麼‘重’的傷,他的衣缽都快沒人繼承了,難道不該破例進京?”

  “可……”這事跟他主考官是否實權有甚麼關係?

  “儲大人,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好好想想,為何要請魏大儒進京。”沈初夏丟下問題就不理他了。

  不知為何,此刻儲良俊很想去大理寺大獄問問曾經的同僚沈錦霖,她女兒這番話甚麼意思?

  沈錦霖被攝政王季翀關的跟鐵桶似的,他當然進不去,也不可能去觸碰攝政王的底線,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蘇覺松找他,西署文官都看到他跟攝政王身邊第一紅人去酒樓吃飯。

  “少卿,殿下為姓儲的撐腰,咱們……”

  高忱勾嘴不屑,“姓儲的有人撐腰,難道你沒有嗎?”

  “那是自然,老太師與少卿可都是下官的定海神針。”禮部侍郎兼副主考官鮑保梁連忙拘禮。

  高忱一雙細細長長的丹鳳眼斜睨過去,“手腳給我乾淨利落點,要是被季翀的人抓住把柄,我可不保你。”

  “是是是,下官知道了。”鮑保梁皮笑肉不笑,要他手腳怎麼幹淨,他貪來的銀子可大部分都進了他們父子手中。

  酒樓裡,曾經相互瞧起的蘇、儲二人對面而坐,端起酒杯也各喝各的,好像他們並不是一起來的,而是偶然間拼桌一樣。

  儲良俊放下酒杯,“蘇大人,不會無事請在下喝白酒吧!”

  蘇覺松嘲諷一笑,“儲大人還真挺有自知自明的嘛,知道沒為殿下做事,沒臉在他的酒樓裡白吃白喝。”

  “你……”氣的想走人。

  蘇覺松呷口酒,夾了一筷子菜,這才悠悠開口,“昨天晚上你去找沈小娘子了?”

  儲良俊看不慣對方一臉得意嘴臉的樣子,語氣很衝:“知道還問甚麼?”

  蘇覺松輕輕一笑,“不問你?我請一個被殿下貶職的官員喝甚麼酒。”

  “你……”儲良俊真的起身走人,“這酒老子還不喝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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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甩袖走人。

  “難道你聽懂了沈小娘子的話?”

  “……”儲良俊頓住腳步,轉頭望他。

  蘇覺鬆放下酒杯,捋他整齊的一字胡,“她肯定給你指了方向,但你沒領悟,難道不需要我指點迷津?”

  儲良俊很有骨氣的甩袖走了,老子總會想明白,犯不著看別人眼色。

  就這氣性,還想成大事?蘇覺松搖頭失笑,連自己現在是甚麼立場都拎不清,還不能屈那以後怎麼伸?

  隨從跟著搖頭,“老爺,你何苦把他氣跑,他要是能屈能伸,又怎麼會被殿下貶職。”

  “如果不能屈不能伸,殿下要他何用。”

  “那你說沈小娘子為何把他推上主考官的位置?”

  佔一個位置?蘇覺松知道沈小娘子這個推手絕對沒這麼簡直。

  他笑道,“本想給殿下省點銀子,沒想到姓儲的是個木頭。”

  隨從撇嘴,他要不是木頭,沈小娘子可就虧大了,“老爺,聽說沈小娘子給江公子贖人時出的點子值一萬兩,難道殿下要出一萬兩銀子搞定科考之事?”

  蘇覺松頭疼。

  按道理來說,這是為大魏辦事,沈小娘子應當無償為殿下效力,可是如果不給銀子,沈小娘子肯定會一口回絕,回絕的理由他都幫她想好了——這是你們男人的事,跟她一個小娘子有甚麼關係。

  回到攝政王府,蘇覺松老實承認,“殿下,我把姓儲的氣跑了。”E

  季翀冷哼一聲,“人在西署坐,連個傀儡都快撐不住,要他何用。”

  “殿下,今天我試姓儲的口氣了,沈小娘子應當給他指了方向,可惜他參不透。”他感覺可嘆可惜。

  季翀眉微凝,“你為何不直接去找她?”

  蘇覺松突然很委屈,一臉殿下你該知道的樣子?

  季翀眉頭皺的更深,他該知道甚麼,還有他不知道的事嗎?

  “殿下——”蘇覺松也怕主人涼薄的眼神,連忙拱手行禮:“我這不是騙了她兩千兩嘛。”

  季翀失笑,“你騙她錢作何?”

  “她利用我和姓儲之間的關係賺了一萬兩,屬下看不慣。”

  “哈哈……哈哈……”

  從認識季翀那天起,蘇覺松從沒看到過他仰頭大笑的樣子,這是第一交,原來殿下笑起來是如此的意氣風發,瞬間年少很多。

  從出生到現在,他都沒有如此肆意放聲笑過,原來敞懷大笑的感覺是這樣的,暢快適意,好像一切都是那麼有意思。

  “殿下……”

  季翀也意識到自己失態,手抵唇輕咳一聲:“既然她已是我門客,但找無妨。”

  “殿下……”蘇覺松一臉很為難的樣子,“沈小娘子是個女子,她不圖升官,不求揚名立萬,她要是想說早就對儲良俊講清楚了,可她現在不想說,我去找她也沒用啊。”

  身處高位,帝王將目之學耳聞目染,季翀馬上明白屬下話中的意思,確實也是這樣,成為他門客時說過——花錢買她點子。

  殿下半天沒吭聲。

  蘇覺松小心翼翼道,“要不,殿下,咱們也用一回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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