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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狗裡狗氣

2022-07-17 作者:冰河時代

  季翀轉身出去。

  “罪臣恭送殿下。”

  季翀頓住腳步,轉頭問他,“沒甚麼對我講嗎?”

  沈錦霖頭未抬,深躬一禮,“罪臣並未勾結反賊,請殿下明查。”

  季翀不屑,調頭不看他:“知道我今天去了哪裡嗎?”

  沈錦霖未言。

  “教坊司。”抬腳離開。

  “我的女兒被打入教坊司?”突如其來的訊息,沈錦霖渾身發抖,是他的錯,他還是連累了妻子女兒,一時之間竟如失了魂一般癱坐在地。

  蘇覺松悄悄瞄了眼主人,他颯踏而去,他又望了望牢內,轉身小跑追上主人。

  “為人父,初得長女,如夏之初,清新美好,竟落到……落到教坊司,成為……”沈錦霖趴到地上,面貼地,久久的不曾動彈,像是死去一般。

  同泰七年秋末,攝政王被文人墨客逼堵在教坊司,不得以之下,昭告天下,恢復取諦十一年之久的科舉制,

  且頒昭,即年就進行,秋闈時間順著頒昭時間順延三個月,直到過年不停歇,過試者,年後就可進行春闈。

  大魏朝舉國上下文人學子無一不歡呼。

  儲良俊混跡於城中,就沒他不知道的地方,可就這幾日忙著搭救恩人之女,沒想到城中平地而起一個藏書館。

  站在門口,望著匾額久久未動。

  門口小僮帶著笑臉上前,一直等他收回目光才開口,“這位老爺,你是買文……”

  儲良俊伸手製止,“文人們會聚的地方在哪裡?”

  小僮連忙指著二樓右間,“文人堂,老爺裡面請。”

  儲良俊提袍上了樓梯。

  沈初夏到了泡桐巷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直到婆子敲門,說是殿下到了,她才起床。

  初冬午後,陽光從蔚藍天空灑向屋頂,光線從綠意盈盈的冬青樹照射過來,暖意洋洋,舒服的她連連伸懶腰,要是有錢了,她也買個這樣精緻小院子,坐在廊下,看春夏秋冬四季變化,感慨有生之年平淡與幸福同在。

  季翀負手,面朝院子天井,聽到慢騰騰的腳步

  :

  聲,側臉望過去。

  小娘子哈欠連連,一邊拍嘴,一邊搖搖晃晃向他走過來,一身布衫沒有半點飾物,連耳墜都沒有,午後陽光從天漫漫而下,彷彿被迴廊屋脊折過,形成一籠淺淺紗光,恰好落在她充滿少年氣的面龐上,浮起一層極不真實的朦朧光暈,一雙明眸含水映光,盈潤靈動,讓人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她身上,無法收回。

  沈初夏發現季翀在前面,負手而立,面容英挺,身姿筆直,猶如水墨畫中最清雋又濃墨彩的一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原本格外涼薄的眼神,染上絲絲隱隱的溫柔。

  她沒看錯吧,內心雀躍,看來她的馬屁成功了,連忙小跑過來,面帶笑容,純真灑脫。

  季翀目光追著她。

  她向蝴蝶一樣飄到他身邊,廊柱擋住了陽光,在他鼻樑兩側落下暗影,眉峰凌厲,眉骨線條卻意外柔和,垂眼時,眸中鋒芒盡斂。

  明明是極具壓迫感和冷漠的英氣長相,他來時,先卸了三分銳利清冷,剩餘的幾分疏離淡漠,消失在絲絲柔光裡。

  “殿下……殿下……”她仰頭,笑意盈盈。

  四目在午後溫暖的陽光裡相對。

  彷彿是全世界。

  天花板的眼神黏在她臉上,似乎帶著一絲絲熱意,寸寸輾轉於她的臉頰,燎起一片紅暈,午後微風似乎停滯,走廊裡溫度悄無生息的不斷上升。

  來吧,親吧!某女內心小人不斷吶喊,如此盛世美顏,有便宜不沾是傻瓜呀!

  某男卻像被時間機定住了,一動不動。

  沈初夏朝周圍看過去,除了花草樹木,還有枝頭小鳥,沒人!

  膽從色邊生,踮起腳尖,伸頭親他緋唇。

  在毫米處頓住了,小心翼翼探尋他的目光,可以嗎?可以吧!

  季翀目光亮如黑矅石。

  看她眼裡有光,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她不再猶豫,啵,親了上去。

  柔軟的,溫綿的,感覺似乎不夠,又不敢停留,跟小烏龜一樣,咻一下要縮回頭,某人卻動了,長臂一伸

  :

  ,把她撈進懷裡。

  唇與唇相貼。

  某女先是一愣,後竊喜,親吧,親吧,能被天花板親一口,絕對賺到了。

  某男卻一動不動。

  呃……這是……甚麼狀況!時間跟靜止一般。慢鏡頭,還是被時間機訂住了?

  就在沈初夏想悄悄睜開一隻眼時,某人動了。

  午後陽光,綺繾纏綿。以下省略N字。

  偷雞不成蝕把米,說得就是某某女。

  “殿……殿下……我……不行了。”嚴重缺氧,沈初夏整個人就差掛在季翀胳膊上。

  “賊心色膽都挺大,這就不行了?”某男嘲笑某女。M.Ι.

  “你……”撩人者反被撩,某女嗔怪,剛想得點口頭便宜,看到某男雙眼賊亮,嚇得縮頭埋到他懷裡,“殿下,從昨晚到現在,我都還沒吃過一粒米呢,都快餓死了。”

  “不許說死。”季翀聲音一沉,壓迫感隨即而來,嚇得沈初夏一哆索,他感覺到了,懊惱語重,伸手撫她後腦勺,輕輕的,一下又一下。

  沈初夏哆索的小身子又嬌嬌軟軟的倚在他溫熱的懷裡,“殿下,我真的餓了。”

  季翀輕笑一聲,擁她一起走,側臉,垂頭:“剛才偷吃的還不夠,嗯?”

  一貫冷漠矜貴的攝政王殿下人狠話不多,突然之間,說話狗裡狗氣,嚇得沈初夏腳崴了,“殿下……”她疼得真齜牙。

  季翀還以為她開玩笑,看到她額角滲出汗意,連忙蹲下,抱她坐在他腿上,一手扶著她腰際,防止她跌落,一手摸到她腳踝,一寸一寸試,“這裡還是這裡……”

  攝政王殿下領過兵打過仗,處理基本骨傷——正骨,簡直小意思。

  走廊盡頭,一叢丁香樹之後,有位道姑站在哪裡,綺繾的眼神透過長長的走廊看向彎腰為少年正骨的男人,淚光點點。

  十年,終於再次見他。

  雙手死死捂住哭泣的嘴唇。

  幸好,幸好,剛才那一幕,嬰姑娘沒看到,木通怕主人與沈小娘子又要……那個……甚麼,“我去找殿下。”他要上去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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