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頭一份的窩囊
“走吧。”
單鳴鳳把多的糖葫蘆都給了韓實,隨他自己吃也好,帶回去給誰也好,反正是不能讓妻子再多吃。
回頭來就被糖葫蘆堵了嘴,也正正迎上妻子帶笑的鳳眼。
只見她一邊腮幫子鼓鼓的,明顯能看出來是一顆糖葫蘆,也不說咬破了吃。
“你吃,還挺好吃的。”
再看精準堵到他唇上的糖葫蘆,明明該是竹籤子的頂端,現在卻是一顆紅豔豔的糖葫蘆。
不知道是她用手撥上來的,還是她用牙咬上來的。
在昏暗的光線下,也看不出來有沒有牙印。
管它是怎麼上來的,他也不會嫌棄。
況且,他吃了一顆,便能少一顆。
張嘴將糖葫蘆含進嘴裡,只輕輕的一用力就脫落了竹籤子。
“走吧。”
跟在兩人身後的韓實看著主子又牽著夫人往前,他無奈的癟癟嘴,他家主子果真是變化大了。
從前誰敢把咬過的東西給主子吃?
當然,主子也不會吃的。
剛才,主子是背對著夫人沒有看到,他卻是清清楚楚的看到的。
夫人先是打算用手的,看了看手指,好似覺得手指不乾淨。
也或許,是夫人怕把手上沾了糖。
所以夫人是用牙咬的,還是一邊喊著糖葫蘆,用另一邊咬的。
他家主子,絕對有看到上面的牙印,畢竟他看夫人咬得還挺費勁。
但是,主子就吃了。
呵呵……是他孤家寡人,大驚小怪。
說來,他也三十啷噹歲,該成婚了。
從前主子說不成婚,他就說要陪主子一起。
如今,主子說成婚就成婚了,還有了小主子。
他韓實,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這個事吧,是要找個時候跟主子說一說。
韓實狠狠地咬了一口糖葫蘆了,有些酸了,倒牙。
再抬頭,走在前頭的兩位主子卻是停了下來。
正疑惑,又不是在看路邊的攤位,怎麼還在路中間停了?
正巧,從兩人中間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面孔。
是顧老爺,夫人的親爹,他家主子的岳父。
就在這一瞬間,韓實腦子裡還轉了一下,會不會在大街上吵架?
他聽到夫人含糊不清的喊了一聲,“爹。”
從始至終,顧朝陽都有看在他是這具身體的生父這個層身份上喊顧展源爹的。
就是,他好似不太領情。
顧朝陽也沒有想到,竟然就會在大街上碰到了。
好歹是在街上,便再給他個面子。
畢竟,他最近日子也不太好過啊。
“岳父。”
因為妻子這一聲稱呼,單鳴鳳也喊了。
他突然想起來,好似接妻子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稱呼。
不管了,妻子是甚麼態度他就是甚麼態度。
顧展源其實是早就看到了大女兒和女婿,他也是特意往這邊走來的。
他本是從鋪子裡出來,打算回家去了的,他也是沒有想到就在這時候無意中看到了他們。
“朝陽,鳴鳳,你們這是逛街?”
這不是明知故問麼,顧朝陽只看著他,沒說話,連頭都沒有點一下。
她喊這一聲,認這個人,可不代表她會原諒。
她現在便是用顧展源當年對大女兒的態度,來對他。
不聞不問,也不親近。
看女兒不說話,顧展源也彷彿是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尷尬。
但他也沒有想好要與女兒說甚麼,說起來,這麼多年來,他也沒有正經坐下來跟女兒心平氣和的說過一句話。
視線落在女兒微微有些不一樣的腹部,他神色閃了閃。
張了兩次嘴才問出來,“幾個月了?”
“三個多月。”
這回顧朝陽回話了,她光明正大,她的孩子也是正大光明,又甚麼不能說的?
顧展源先是驚愕,很快便恢復了神色。
“你們在南昆的時候便認得了?”
他當然不會還傻到以為這個孩子不是單鳴鳳的,便是單鳴鳳傻得願意戴這頂綠帽子,嶺南王府又不是傻的。
所以,從一開始便是顧朝陽沒有與他們說實話。
這事兒上,顧展源還是有怨的,他怨女兒瞞他。
顧朝陽又點頭,但是吐山楂籽耽擱了她說話。
在她吐山楂籽的時候,身邊的單鳴鳳替她應了。
“是,我與朝陽在南昆相認的。”
相認!才不是。
但男人要這樣說,便就是這樣了。
單鳴鳳這樣說便是為了妻子的名聲,未婚先孕怎麼說來都是對妻子名聲不好的,有了未婚夫妻早早相認的名頭,好歹是能彌補一些。
只是,對於現在的顧展源來說,說甚麼都是晚了。
不等他琢磨著再要說甚麼,顧朝陽便說要走了。
“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就要回去了,太晚也不安全。”
甚麼太晚不安全的話都是她胡謅的,她還能怕不安全,無非就是不想與他多說,反而是影響了她美好的心情。
這話就讓顧展源更是尷尬了,甚至是有一股氣上來,要不是看在單鳴鳳在跟前兒的份上,他定然是要說女兒幾句。
她便是這樣對長輩的,甚麼態度?
“是,我們就先回去了。”
單鳴鳳說著還特意伸手攬著妻子的肩膀,一副保護的架勢。
他這一舉動讓顧展源忌憚,卻是讓顧朝陽更生歡喜。
他家男人在外頭可從來沒有這麼主動過,牽手便是在成婚之後才有的。
在大街上牽手,還是為了保護她。
如今竟然主動的攬她的肩,可是大進步,不得了不得了。
要不是有孕在身,她高低是要喝兩碗酒來慶祝一下。
顧展源壓下了氣來,又叮囑顧朝陽,“得空了也回家裡來坐坐。”
顧朝陽沒有答應也沒說拒絕,“我們就走了。”
分別的時候沒有任何稱呼,單鳴鳳也自然是也沒有。
兩人經過顧展源身邊的時候,甚至連個正經眼神都沒有,彷彿只是在街上遇到個不算數的人,打了聲招呼便各自離開。
看著他們走遠,顧展源心裡十足的不是滋味。
他想問問女兒,為何要打壓顧家的聲音。
但是,在女婿面前,又是在大街上,他問不出口。
他也怕,怕顧朝陽張嘴就讓他沒臉。
畢竟,她也不是沒有那麼做過,便是在她出門子的時候,就是這麼做的。
還是當著滿堂賓客親友的面,給了他好大個沒臉。
當爹當成他這樣窩囊,也是頭一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