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輕拂,吹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沒有生物應白軒的話語。
一片寧靜。
白軒輕笑一聲,右手之中已多了一把長刀,他的另一隻手夾住一根引雷針緩緩滑過刀身,帶起點點電光。
“看來你是要我用些手段“請”你出來。”
語畢,白軒右手快速一翻,長刀倒刺向身後,口中喊出一個名字,“獅嚴。”
伴隨著白軒最後一字落下,他的身後濺起火花。
只見適才還空無一物的身後,如同水紋波動,一道身影從虛幻中顯現,正是獅嚴。
“刺啦”
刀身與堅硬的指甲相觸,電光火石之間傳來刺耳的摩擦聲。
魔紋的力量被識破,維持著雙手指甲抵住刀身的姿勢,獅嚴沒想到自己會暴露,眯著眼睛,忍不住問道,“你是從甚麼時候知道我跟在你的身後。”
“從一開始。”白軒答的同時捏碎一枚早就準備好的紫色果實,剎那間毒霧從破碎的果實當中升起。
紫亦的招式他用得不算熟練,畢竟種族不同,不過毒霧攻擊這一招,紫亦曾經用來對付過他,實際感受過,再加上提前準備,僅以紫亦的魔力白軒使用出來模擬得有八分相似。。
見毒霧襲來,獅嚴連忙屏住呼吸拉開距離,只是這個功夫,這一片空間都被紫色毒霧籠罩。
樹影模糊,白軒的身影隱藏在毒霧之中,變得無法捕捉。
“吼!”獅嚴幾次獅吼攻擊,毒霧卻沒有被驅散,白白浪費了魔力,獅嚴沉著臉。
獅嚴暫停攻擊,用魔力護身防止毒霧的侵蝕作用,他知道自己清楚必須掃清這片毒霧,否則紫亦在暗,他在明,對他極為不利。
白軒隱身在暗處,遠遠地盯著獅嚴的一舉一動,即便此時的獅嚴到處是破綻,白軒也未現身攻擊。
白軒冷眼旁觀,比起對付獅嚴,他的行為更像是在拖延時間。
另一邊,被毒霧騷擾,攻擊無法奏效的獅嚴怒吼一聲,拿起兩把金剛錘,這金剛錘的錘頭被雕刻為兩個碩大的獅頭,便是獅嚴的主武器。
獅嚴掄起金剛錘向地面用力一砸。
地面碎裂,無數花草被震起,又隨著能量波動向外擴散。
白軒看出他的目的,縱身一躍躲過了能量波動,但是濃郁的毒霧被這樣一震,還是消散不少,讓得白軒的身影浮現在獅嚴的視野當中。
獅嚴大笑一聲,腳下一蹬,急速靠近白軒,“雕蟲小技也想迷惑本魔。”
白軒一邊後退一邊運轉魔力集中於腳下,無數的根鬚從他的腳下延展開來,粗壯的根鬚交織成網盤旋在獅嚴周身。
對於統領階巔峰實力的魔族來說,白軒這個攻擊範圍小得可憐。
將藤蔓偽裝成根鬚加大了他的魔力消耗,白軒只能小範圍地使用“紫亦”的攻擊。
“砰砰砰!”獅嚴仗著自己力氣巨大,兩把金剛錘揮舞得虎虎生威,砸得白軒編織出的牢籠不斷破碎,獅嚴越發覺得眼前的紫亦的實力不堪入目。
獅嚴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和囂張,“太弱了!太弱了!你們紫果一族的長老就只有這樣的實力嗎!”
聽見對方的嘲諷,白軒面不改色,繼續疊加根鬚鑄就的牢籠。
面對實力高於自己的對手,卻只能使用其他魔族的招式,這十分考驗白軒對魔力的操控能力,他沒有精力去在意獅嚴的廢話。
白軒知道的紫亦的招式也只有幾招,他和紫亦戰鬥時,很快就逼得紫亦現出本體,那之後的招式他想模擬的難度較大,且容易暴露。
突然,獅嚴直接將手上一把金剛錘向白軒投擲而來,金剛錘上魔紋浮現,一股壓抑的氣息湧向白軒。
白軒心中一悸,思維有一瞬停滯,連他操控“根鬚”的動作都放緩了下來。
糟了!是元神方面的攻擊!
白軒不敢暴露自己的元神,故在和獅嚴的戰鬥中未發動自己的元神之力,不想被獅嚴藉此攻擊。
碩大的金剛錘近在咫尺,白軒雙瞳微縮,他清楚,要是被這一招擊中,自己必將受不輕的傷。
白軒當機立斷,放棄繼續捆住獅嚴,將“根鬚”瞬間全部收,擋在自己身前。
“轟隆”一聲巨響,白軒的身體在金剛錘的作用下不斷向後倒退。
一棵棵樹木被白軒撞倒,直至被砸飛了近二十米,白軒才堪堪停下後退的趨勢。
“咳咳!”抓住金剛錘,白軒忍不住咳嗽一聲,一股震力隨著攻擊進入他的體內,有些擾亂了他體內的魔力運轉。
“別停啊,這還不夠!”獅嚴不給白軒停歇的機會,抓起剩下那把金剛錘,狠狠一躍,飛至白軒身前,雙手握住金剛錘,從上至下,狠狠地砸向白軒。
下一秒,更加濃郁的毒煙噴了獅嚴一臉。
獅嚴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他的金剛錘下哪裡還有白軒的身影。
怎麼事!?
幻覺?
獅嚴這才注意到,空氣中不僅僅是毒霧和那些刺鼻花朵的味道,還有一種若隱若現的藥香。
獅嚴一頭捲髮炸起,撿起被丟下的金剛錘,在聲音中加持魔力,四處大喊,“只會躲躲藏藏東西,你給我出來!”
魔力被毒霧消耗,獅嚴的聲音未能傳播太遠,無法依他的意願捕捉到白軒的存在。
獅嚴十分暴躁,但他想明白了,白軒根本不打算和他正面對打,就是用這種方式消耗他的魔力。血月降落時,恢復魔力的效率大大降低,他不能上紫亦的當。
一顆樹木上,白軒捂住胸口,手心中泛起治療性的綠光,他的的確確被對方的金剛錘擊中,不過在下一招來臨之前脫離的攻擊範圍。
見獅嚴忍住怒火停下浪費魔力的行為,白軒草草結束治療,右手向前一握,藤蔓纏繞在他手上形成一張弓。
魔力為箭,白軒瞄準獅嚴,朝著獅嚴的方向射出攻擊。
一擊結束,白軒立馬轉移位置。
他才離開一瞬,先前那棵大樹就被察覺攻擊來源,跳躍過來的獅嚴砸得稀巴爛。
一人一魔,一個時不時在暗中放一箭,另一個被迫不斷地攻擊,一片盆地被他們弄得亂七八糟。
無數的藍白小花被碾碎,它特有的刺鼻氣味不斷瀰漫,遮掩所有其他的氣味。
黑夜籠罩,這一片區域彷彿只有獅嚴的攻擊帶出的聲音,另一人的存在感越來越低。
攻擊一次又一次地落空,被戲耍的感覺充斥著獅嚴的內心。
獅嚴從來不是一頭好脾氣的魔族,明知白軒打的是甚麼鬼主意,但被如此羞辱,獅嚴再也忍不住。
只聽獅嚴大吼一聲,身上五道魔紋同時亮起,身形轉瞬變大十倍,化身一頭碩大的威風凜凜的雄獅。
“紫亦!我要你死!”獅嚴氣急,竟徹底無視他們之間的合作關係,將心裡話吼出。
“啊啊啊啊啊!”巨大的黃金獅子雙足站立,兩把黃金錘同樣變大,獅嚴原地高速旋轉,孟烈的氣旋將周圍的樹木和花草拔地而起,帶出毀滅周遭一切的氣勢。
隨著能量的向外波動,一大片區域被封鎖,在此處的任何生物都無法脫離獅嚴設下的邊界。
這是黃金獅子的第五魔紋獅王領域的作用。
在領域下,毒霧被逐漸吸附在領域邊界。
白軒看著不遠處龐大而危險的能量旋渦,握緊了長刀,眼底浮現一抹凝重和狠戾。
尖銳的目光與紫亦這張臉絲毫不匹配,如果單看這雙眼,會有能夠直入人心的銳利之感。
白軒心中一動,趁著毒霧還未完全被驅散,身體與困獸印同時射向漩渦的中心。
漫天藍白花瓣之中,不知何時夾雜了紛紛揚揚的白色雪花。
氣溫以一個異常的速度猛地下降。
若是使用九天霸刀訣,白軒很有可能可以傷到現出本體的獅嚴,但使用九天霸刀訣意味著暴露,白軒只能以困獸印和冰封招式限制獅嚴的攻擊。
長刀擊中正在旋轉的,卻連獅嚴的防禦都未能破開,獅嚴的轉動戛然而止,金剛錘正中白軒,比白軒身體還要巨大的金剛錘擊飛白軒。
與此同時,寒冰束縛住獅嚴的雙足,與獅嚴本體的頭部一般大小的困獸印限制了獅嚴的魔力。
不過,因為有獅王領域的存在,白軒的幻術已經不起作用,雖然獅嚴的動作被束縛,但白軒還是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擊。
身體被擊飛,直接撞到了獅王領域的邊界,白軒忍痛,手中冰凌凝聚觸及領域邊界,迅速冷卻使得邊界突然變得脆弱,他整個人都飛出邊界。
“紫亦大人!”
盆地突然出現其他魔族的身影。
白軒任由自己的身體倒在了紫軟懷中,掃一眼跟在紫軟身後的魔族,紫軟帶了三頭紫果過來,包括紫軟在內,現在他這邊有三頭統領階以及兩頭校階巔峰。
白軒嘴角浮現一瞬計劃得逞的笑意。
下一瞬,白軒掩飾笑意,故意吐出一口鮮血,讓自己現在的狀態看上去無比悽慘,然後虛弱又無比清晰地說道,“卑鄙的傢伙,竟趁著我修煉對我下死手。”
紫軟順著魔力找到自家師傅,就聽獅嚴喊出“去死吧”然後親眼目睹自家師傅被重傷,再聽獅嚴是偷襲,整頭魔都要炸了,根本沒有去思考同階級下為甚麼“紫亦”會被獅嚴打得如此慘的餘地。
“獅!嚴!”紫軟怒氣值蓄滿。
白軒繼續火上澆油,“他想我死,那你們就替我殺了他。”
說完,白軒兩眼一閉,假裝昏倒過去,於此同時困獸印和冰封效果卻加強,暫緩了獅嚴攻擊的腳步。
紫軟本就怒火上頭,看見自家師傅直接昏迷,理智全無,小心放下白軒就喊著其他紫果一同衝了出去,“今天我們一定要弄死他!”
剩餘的紫果當中也有理智的,本能得覺得這種狀況不太對勁,然而,他們的長老被對方重傷,此時昏迷不醒,再加上紫軟第一個衝了出去,紫軟的實力遠不如獅嚴,總不能看著她白白去送死。
在缺少思考的情況下,四頭紫果包圍了獅嚴,五頭魔族戰成了一團。
獅嚴先前被白軒消耗了一波,在魔力無法迅速恢復的夜晚,這就讓他沒法發揮全部實力,而且,白軒留下的雙重束縛也不是僅僅好看的,進一步削弱了獅嚴。
四打一,不,應該說是五對一,還有白軒在後方暗暗地加強困獸印的效應,縱然獅嚴的實力本該是在場最強的一個,他還是漸漸落於下風,最終連本體都無法維持。
白軒悄悄往口中塞入幾枚丹藥,緩解傷勢。
他沒有睜開眼,透過聽覺判斷戰況,聽著獅嚴的聲音越來越氣急敗壞,氣息也紊亂衰敗,白軒在心中鬆了口氣。
無論獅嚴最後是死是活,騰龍城和紫果一族的矛盾都已經擺在明面上了,他不信就這樣雙方還不會撕破臉。
當然,最好是能夠在此解決掉獅嚴。
白軒躺在地上裝昏迷,那邊打得不可開交。
獅嚴被圍攻,一隻眼睛已經被刺穿,讓他煩躁的毒霧又開始瀰漫,獅嚴意識到自己打不過眼前這死頭紫果的聯手。
“住手,你們是想毀掉和我們騰龍城的合作嗎!?”
獅嚴一邊抵擋攻擊,一邊質問,向紫果一族屈服讓他憤懣,然而,他還不想真的被他們重傷。就算是此時,獅嚴也沒覺得紫果一族膽敢殺他,氣急敗壞的語氣之中甚至透著威脅。
這話一出,有幾頭紫果猶豫了。
獅嚴咧嘴,他就知道。
一直在關注這邊的戰鬥的白軒默默調動魔力,紫軟懷中那枚白軒出發前交給紫軟的紫色果實頓時縮水,白軒的氣息跟著變得幾近消散。
感受到白軒的氣息在快速消散,紫軟彷彿被打了當頭一棒,腦袋嗡嗡作響,甚麼都無法去思考,只剩下一個念頭紫亦大人要死了。
紫軟雙目充血,盯著獅嚴手下攻擊越發凌厲,魔紋全開,魔力一瞬湧出,竟是燃燒心頭血向獅嚴攻擊。
紫軟淒厲喊道,“我要殺了你為師傅報仇!”
剩餘幾頭紫果一驚,掃一眼白軒,一股涼意和怒火湧上心頭,這狂獅將他們的長老重傷,竟還大言不慚地提合作。
眾紫果被紫軟奮不顧身以命搏命的打法刺激到,才放緩的攻擊再次加重力道。
“不不不!”
獅嚴終於慌了,無數的樹枝將他的身體穿透,他的內丹出現了道道裂痕。
死亡的氣息逼近,他連自爆的機會都沒了。
獅嚴拼著最後一口氣撕裂元神,他不可以就這樣死在這裡,對,他要告訴騰龍城的所有魔族,紫果一族撕毀了他們的合作!
然而
就在他的元神即將飛出一片狼藉的盆地時,一道龐大的元神之力席捲而來,失去意識之前,獅嚴看見了一張第一次見卻並不陌生的面容。
“是……你……”
零碎的聲音消失,白軒的元神平原掀起波瀾,但很快又平靜下來。
遠處,獅嚴的屍體轟然倒地,鮮血淋漓的黃金獅逐漸縮小,最後僅剩普通人類大小。
紫果們喘著氣,面面相覷。
獅嚴就這樣死了?
明明是他們下的手,待到獅嚴真的在他們面前失去呼吸變為屍體,眾紫果卻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其中有一頭紫果懊惱地說道,“我們下手太重了,不應該殺了他。”
“哼,傷害了紫亦大人,他死有餘辜!”紫軟從獅嚴的屍體中挖出內丹,隨後抹去臉上濺到的鮮血,她的衣袖在戰鬥中被擊中幾次,破爛的衣袖擦在臉上,反而將臉弄得更花了。
又有一頭紫果擔憂地說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殺了獅嚴,騰龍城那邊不會放過我們。”
語落,眾紫果都沉默起來。
是啊,殺獅嚴的時候被刺激得失了理智,等待獅嚴死後,他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獅嚴可不是騰龍城隨隨便便的一頭魔族,他是騰龍城派遣來對付青蛇部落的先鋒,也是騰龍城那邊的領隊人員。
如果只是將獅嚴打至重傷都還好,畢竟是獅嚴先對他們的長老動手,獅嚴本身就理虧,但是現在獅嚴讓他們打死了,誰先動的手已經不重要了。
紫軟咬咬牙,踹了獅嚴的屍體一腳,“一不做二不休,我們乾脆來一個毀屍滅跡,反正這周圍沒有其他魔族,騰龍城的魔族不會知道是我們將獅嚴殺死的。”
“沒錯,誰能證明是我們殺了獅嚴?沒有魔族可以證明。”剩下的紫果當中實力最強的一頭紫果支援紫軟的做法,剛才戰鬥的時候,這傢伙下手最狠。
其他幾頭紫果還有些猶豫,萬一獅嚴在死之前向騰龍城那邊傳遞了訊息。
一頭紫果想起獅嚴臨死前的神情變化,露出一個擔憂的神色,“我好像看見獅嚴的一部分元神逃了出去。”
“甚麼!?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說!?”紫軟大皺眉,“這下糟糕了!”
“咳咳,他逃逸的元神已被我吞噬。”
就在這時,白軒抓住時機搖搖晃晃地起身。
聽到白軒虛弱的咳嗽,紫軟面上大喜,連忙奔至白軒身邊扶住他,“紫亦大人,這是獅嚴的內丹,您快吸收其中剩下的魔力。”
白軒接過內丹,卻沒有吞下,他看了一眼其餘幾頭紫果。紫果們眼底閃過幾分渴望,統領階巔峰的內丹對於他們來說是大補之物,白軒將內丹返還在紫軟手中。
“獅嚴是你們殺的,他的內丹該是你們的戰利品。”
吞噬內丹帶來的益處大機率會讓他現出原形,白軒放棄到手的好處。
白軒的話讓那幾頭紫果露出些許笑容,就他們幾頭魔族分一枚統領階的內丹賺大了。
不愧是紫亦長老,出手的確大方。
想到以前出力,最後好處卻被其他長老們霸佔的經歷,幾頭魔族心頭對白軒的最後一絲抱怨也消失了,慶幸今晚跟著紫軟一同來到這裡。
紫軟卻不想要甚麼戰利品,她認為白軒比他們更需要這枚內丹來恢復傷勢,“沒有紫亦大人的那枚魔器,我們也不可能殺了獅嚴。”
“不必擔心我,待血月再次升起,這點傷勢很快就能恢復。”白軒搖頭,見紫軟還要推脫,便說,“將獅嚴的屍體給我,我有一門功法,可將魔族的屍體煉製為傀儡。這樣一來可以掩藏獅嚴的死亡,二來可以放一枚探子在騰龍城的內部。”
這下子紫軟徹底放下心來,“還是大人您有辦法。”
白軒對其餘幾頭紫果招手,“你們幾個,把它吸收了吧。”
魔族死後,內丹中的魔力流逝得極快,強化紫果一族的力量,等於削弱騰龍城和紫果一族的合作,白軒對於把內丹交給他們的行為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眾紫果迅速將獅嚴的內丹瓜分吞噬後,白軒在紫軟的攙扶下到了駐紮地。
他離開時選擇的是紫果一族看守的放衛,來也同樣,一來一,沒有驚動騰龍城的魔族。
坐在洞穴內,白軒從能量宮殿中放出獅嚴的屍體。
白軒輕撫獅子的頭部,眼底暗芒閃爍。
之前,他同天言老人學了一段時間的煉製傀儡的技術,只苦於沒有好的主體材料,如今一頭統領階的屍體擺在他的眼前,正好讓他試一試從天道之門學得的天煞傀儡的製作方法。
若是成功後,他便擁有一具至少統領階中期實力的傀儡,以後再對上統領階巔峰,就不必只能藉助外力。
白軒心情略為放鬆,只是想起天道之門,他又忍不住聯想到了葉權的身上。
葉權……現在到底在做甚麼?
“阿秋!”
青蛇部落,被白軒想起的葉權揉了揉鼻子,另一隻手揮開擋在他身前的灌木。
“秋元哥,我們還是去吧,禁地太危險了,我覺得我們不應該闖進來。”
在葉權的身旁,一頭年齡不大,滿臉緊張的青蛇扯住葉權的衣袖,神經兮兮地四處張望著,他每走一步,臉色就更緊張一分,彷彿下一秒周圍的灌木叢中就會跳出甚麼危險生物似的。
葉權有些不耐煩,壓低著聲音說道,“要走你走,在沒有找到地宮入口之前我是不會離開。”
這是他快速變強的唯一機會。
葉權的雙瞳暗了暗,他不想再被人當作累贅而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