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軒對寒氣的運氣還不算熟練,解開封鎖這片空間的寒氣,連同限制那些陰風芽的分身的冰層也消失。
除去其中一具分身,陰風芽都在寒柔手中。這回寒柔可不會讓對方再有逃脫的機會。
寒氣消失的同時,千變銀針拖著靈氣之線纏繞在樹芽之上,任她如何掙扎,靈氣之線紋絲不動。
陰風芽也知道自己現在是難逃一劫,一片片芽葉耷拉著,魔紋黯淡,似是認命了。
“這枚丹藥名為七毒定神丹,服用此丹藥的魔族,內丹將猶如被千萬條毒蟲撕咬,修為一點點被吞噬。在這個過程當中,丹藥會發出一種刺激魔力運轉的藥效,讓服用者保持清醒,直到服用者活生生的在無限疼痛中死亡。”
寒柔控制陰風芽們懸浮在身前,笑吟吟地講訴七毒定神丹的藥效。
她的聲音充滿了溫柔,說出這樣的話,更顯得陰惻惻,令聽者心驚膽戰、魂飛魄散。
“不不不不不要,我不要!求求你不要!”
陰風芽瘋狂搖頭芽葉,芽葉上顯現出的一張張面容皆充滿了絕望。
恐懼佔據了她的大腦,經歷過逃生的希望,再嘗試絕望,陰風芽已經崩潰。
寒柔不急不緩地擺動千變銀針,時不時讓針頭掃過陰風芽,陰風芽幾欲窒息。
寒柔依舊用她那含笑的溫度嗓音說道,“不過,這丹藥煉製起來比較複雜,用在你身上,好像有些浪費。”
“我說我說!”聽出寒柔的意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陰風芽一股腦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你們要的那個人族我就藏在前面不遠處的湖底下,那裡有個不會進水的洞穴,啊啊不要殺我!”
寒柔一聽她手上真的抓到了人,立即拎著她趕往她說的那個湖泊。
白軒卻沒有跟上。
等寒柔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後,白軒一揚手,一面碩大無比的冰層出現在他身前。
“……”
默默地看一眼比自己設想的“鏡子”大上十幾倍的冰層,白軒臉上滑過無奈的神情。
寒氣停在他的內丹旁,他能夠不受阻礙地運用其中能量做出攻擊,不過這攻擊的範圍總是遠遠超出他所需要的範圍,過多的消耗他的魔力。
不僅如此,這種攻擊在實際戰鬥中,一個控制不當,很有可能就波及到己方成員。
白軒搖了搖頭,要使用寒氣攻擊,需同時控制魔力與寒氣。他向來是藉以元神之力對體內力量進行調控,而寒氣限制了元神的作用,便造成現在的情形。
他的元神經過天道之門的洗禮,甚為強大,他自己用起來也得心應手,遇事皆以元神壓制對手,以至於忽略了元神的修煉極為重要,對體內魔力的控制亦然。
這寒氣出現得及時,讓他注意到自己的缺陷,否則等他遇上元神強過自己的對手,總會吃些暗虧。
白軒終於意識到自己過於依賴於元神的力量。
他迅速想通自己為何在操控寒氣之上幾次三番出現差錯,決定今後需強化自己對魔力的操控,減輕對元神之力的依賴。
隨後,白軒看向自己製造出的冰層。
冰層有一人橫躺的厚度,並非全然透明,故此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形來。
白軒仔細看向冰層中自己的右眼,就見他原本的瞳孔變為了菱形混沌元晶的菱形。
是因為自己開始接受混沌元晶的力量,所以混沌元晶在他身上有所投映?
白軒猜測。
在原著當中,混沌元晶通常作為大型靈紋陣或者靈器的核心來使用。像是他這樣直接將混沌元神吞入元神之中,原著中並沒有相關內容。
失去原著作為參考,又暫時無法操控混沌元晶徹底成為自己的力量,白軒不得已只能先將此事放在心底,準備待逐步吸收混沌元晶後,摸清混沌之力後,再做細想。
好在,混沌元晶力量純粹,停留在白軒的元神平原內,幽幽散發著令他舒適的力量,並未對白軒的元神造成任何不利影響。
就在白軒要收起冰層時,突然,他眼中的混沌元晶一閃,就像是他在眨眼睛一般。
白軒一驚,等他再次看過去,右眼眼底唯有淺淺困惑。
剛才絕對不是他的錯覺,白軒極為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可惜,接下來白軒盯著自己的右眼看了良久。混沌元晶靜靜旋轉,再無異常。
白軒捂住右眼,第一次主動想起天言老人的存在。他記得,天言老人手中也有一顆混沌元晶。
若是天言老人在此,或許能告知他,他的右眼為何會變為如此。
“阿秋!”
被白軒惦記著的天言老人打了個哈秋,他揉了揉鼻子,對著蹲在他對面的女人抱怨道,“你好了沒有?我都要感染風寒了。”
“一個凝神境會感染風寒,說出去,你想笑死那群魔族嗎?”那女子暴躁地翻動木棍,讓放在木棍上的溼衣服能夠快速被火烤乾。
天言老人怒目,“我討厭有人和我頂嘴,你去跳支舞給我看看,不然我就不帶你去找我的徒兒。”
“咔嚓!”
木棍斷了。
“我最喜歡的衣服!”天言老人氣鼓鼓地瞪著那女子,“林希,你賠我的衣服!”
“待我割下你一隻手再一起賠。”林希笑得猙獰。
“我開個玩笑的,你不要這麼認真。”天言老人縮起脖子,看著林希直接拔劍抵住自己的手臂,咬牙切齒,心中暗暗道,瘋女人,瘋女人,他一定要把這個瘋女人做成傀儡!
“我這個人從不開玩笑。”林希涼涼地說道,“我已經受夠了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要求!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你若是依舊無法帶我進魔域夾層,”林希揮劍,掉入火堆的衣物徹底灰飛煙滅,“你的下場就如同這件衣物!”
“你又打不過我。”天道老人撇嘴,小聲地嘀咕。他只是不捨得林希這具身體,他很早之前就想要一具劍者的傀儡,找了許久,就眼前這女子稍微符合他的要求,不然他哪裡需要被一個女子威脅。
林希冷笑一聲,劍尖方向一轉,面無表情地划向自己的右臉。
“啊啊啊住手!帶你去,帶你去,很快就帶你去!”
天言老人慘叫連連,瞬間撲上前,抱住林希的手臂,不讓她再向前一分,他就愛這張臉,千萬別毀了!
林希一腳踹開天言老人,望向遠處的騰龍城,收斂起瘋狂,眼底憂慮浮動,希望蘇子墨沒事。
與此同時,白軒這一邊。
“放開我,好痛!啊啊啊!讓我死!求求你殺了我!”
白軒正將身前的冰層消除,被藤蔓束縛的陰風芽極為痛苦地尖叫起來,不斷哀求白軒給她一個了斷。
應該是寒柔那邊已經有結果了。
白軒並未順應陰風芽的哀求,他以藤蔓纏住陰風芽芽葉上的嘴,消除她的聲音。
然後,白軒將陰風芽帶至眼前,饒有興致地運其魔力勾勒出其芽葉上的魔紋。
白軒對這道魔紋很感興趣,現在正是模擬此道魔紋的好時機。
瀕臨死亡,飽嘗極致的痛苦,陰風芽本能地用盡全力去抵禦內丹傳來刻骨銘心的疼痛,身上本源魔紋愈發明顯。
不過以陰風芽殘留的力量堅持不了多久,白軒加快勾勒魔紋的速度。
“平衡分裂元神與內丹帶來的損傷……”
白軒觸及魔紋的核心,分析其功效。
分裂元神或是內丹無異於遭受猛烈攻擊,帶來的後果通常異常慘烈。即便之後再次融合,至少要損失數十年的修為,嚴重者境界直接倒退再無晉升的可能。
但這道魔紋能夠迅速彌補分裂時產生的損失,使得分裂後元神與內丹依舊宛若一體,這也意味著七毒定神丹對陰風芽的作用更加明顯。
“有意思。”白軒若有所思地喃喃,若是好好運用,這道魔紋不失為逃生時的後招。
陰風芽的抽搐越來越小,白軒心中一動,將即將死亡的陰風芽帶入能量宮殿。
仇人現身,騶吾懶懶地抬起一隻眼,冷冷地掃視白軒,竟不像以往那樣怒吼。
白軒隨手取來一件玉瓶,在其中倒入先前收集的能量液,隨後將陰風芽的樹芽泡入其中。
半截手臂高度的樹芽只剩下一口氣,尖叫若有若無,卻逐漸穩定下來,有氣無力地繼續發出嘶嘶的聲音。
見狀,白軒點點頭,他的能量宮殿獨立於其他空間,果然是能夠隔絕七毒定神丹對陰風芽此截分身的藥效。
不過他的動作到底有些遲了,這截分身的氣息弱到近乎消失,不知能否恢復過來。
白軒放下裝有陰風芽分身的玉瓶,任她在此修養。
畢竟是一頭魔族的本源魔紋,白軒勾勒出魔紋的紋路,理解其功效,但真正要運用這道魔紋,這兩點還不夠。
白軒留下這截分身,深入研究魔紋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準備作為以後自己使用這道魔紋時的材料。
離開能量宮殿時,白軒的目光落在騶吾身上一瞬。
這些時日,騶吾似乎已經接受被關押的事實,不再枉費力量衝擊牢籠。
“快,用你的寒氣將封鎖他靈力的流失!”
元神回歸,白軒睜眼,寒柔抱著一名男子急急墜下。
那男子雙手雙腳的經脈皆被挑斷,四肢無力垂下,睜著失去瞳距的雙眼,無力地靠在寒柔懷中。
他一臉死氣,周身靈力逸散,分明丹田被擊散,一腳踏入輪迴的狀態。
見寒柔焦急的模樣,白軒知道此人不能現在就死。
白軒運起寒氣,巨大的冰棺鎖住那名男子。
焦急之餘,寒柔眼角抽搐一下,敲去多餘的冰,又說道,“我們回去。你的寒氣只能護住他半個時辰,在他死之前,我們必須喚醒他的理智,從他口中問出其他師生的蹤跡。”
這男子是他們丹藥系的導師朱覓,最擅長煉製一種追蹤氣息的丹藥。
救出蘇子墨的行動前,他讓所有參與行動的師生服下該丹藥。如果藥效未失,他很有可能掌握其他師生的行蹤。
兩人匆匆趕回亂石林,幸運的是,魔域夾層中還存活著的魔族越發小心謹慎,暫未有魔族被先前的動靜引來,此處還算安全。
寒柔一落下,千變銀針穿透冰封,刺入朱覓丹田四周各大穴位。
“蘇子墨,用你的靈力護住他的丹田,我要拖出他的元神。”寒柔高喊。她滿心都是其他人的蹤跡,沒有發現蘇子墨臉上的喜色。
蘇子墨正要告訴寒柔從青秋元那裡得來的好訊息,一聽寒柔的話,連忙看向被她以千變銀針定住穴位的那人。
看清寒柔帶回來的人的長相,蘇子墨意識到此人身份,立即暫壓下到嘴邊的好訊息,聽隨寒柔的話語,護住朱覓的丹田。
白軒第一眼便注意到,亂石林中,已不見青秋元的身影。
與其他人臉上淡淡笑意不同,青檸的臉色異常蒼白,一條青蛇盤身窩在她懷中,那青蛇很明顯不是她的那條本命魔寵。
白軒看一眼葉權,葉權抱住八股鈴蘭傘閉眼沉思。
“青秋元說了甚麼。”白軒走至宋羽身前。
宋羽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們知道如何削弱夜淵了!”
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帶著興奮和不敢相信,生怕被其他甚麼聽去了似的。
白軒目光一閃,“如何做到。”
宋羽一五一十地將青秋元的話說出。
“那頭魔族說夜淵產子時,是他家老祖宗為夜淵接生,那個時候,他也被帶得去幫忙,便知道了夜龍一族的秘密。夜龍一族想要晉階必須吞噬血脈相連的親生骨肉,夜淵產下夜炎與夜笙為的就是晉升帥階,因此她在自己兩個兒子體內留下本源之力。”
宋羽停了停,深呼吸幾次才繼續,“一旦本源之力被毀,夜淵定將遭受重創。”
說完,宋羽目光灼灼看向白軒,期待在白軒臉上看見和自己一樣的激動。
白軒在她說出夜龍一族的晉階方式時已猜出這個結果,神情只是微微一動,眼中閃過一瞬擔憂。
白軒哥果然比自己冷靜,宋羽眨了眨眼,有些失落地接著說道,“聽聞那夜炎和夜笙天賦絕佳,短短几年就輕鬆跨越統領階,可見夜淵在他們體內留下不少本源之力……”
耳邊宋羽的聲音依舊未停下,白軒的視線卻轉移到青檸懷中那條青蛇之上,如果他沒有想錯的話,那條青蛇正是青秋元。
事關夜淵晉階的重要秘密,青秋元將其說出口,付出巨大的代價,一身修為全散,維持不住人形。
大概正是因為青秋元付出的代價,蘇子墨和其他人才會相信青秋元所說。
能讓青秋元不惜賭上全身修為,青秋元必然已經知曉葉權的身份。
青秋元想從葉權身上得到甚麼?筆趣閣
白軒目光冷然,難掩殺意。
“白,白軒哥?”宋羽小心翼翼地喚回白軒偏離的思緒,她說著說著,覺得身上越來越冷,周遭雨水凝結為冰。
“繼續。”白軒掩下眼底殺意。
冰點落在地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宋羽嚥了咽喉嚨,激動褪去,聲音更小了,“蘇院長已打算藉以寒柔導師手上的靈器重回騰龍城,殺死夜炎與夜笙。不過蘇院長說他們的死亡肯定會觸動夜淵,要達出其不意的效果,最好是在我們聯手攻擊夜淵之際,再對他們下死手。”
“他準備何時候回騰龍城?”白軒問道。
“啊?這個呀,蘇院長擔心會打草驚蛇,本來是要寒柔導師回來就去騰龍城做準備,以便找準時機悄無聲息地劫走夜炎與夜笙,但……”宋羽看向蘇子墨和寒柔的方向,但寒柔導師一回來就把精力放在那位導師身上。
宋羽是後來才加入救援蘇子墨的隊伍之中,朱覓常年在前線,宋羽不認識他。
白軒也看了過去,寒柔已經抽出朱覓的元神。朱覓的元神同樣潰散,虛影模糊,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在……都……不……”
寒柔無奈,這個樣子,根本說不出她要的資訊。
嘆口氣,寒柔準備抽回千變銀針,朱覓飽受折磨,既然如此,讓他早日解脫。
朱覓的元神顫動,千變銀針抽出的瞬間,一道紅光包裹他的元神,連帶著他的身體也變得透明起來。
寒柔臉色一變,來不及阻止他的動作。
朱覓的元神身體皆化為光點。
光點散去,一張半透明的地圖落在寒柔手中,圖上墨點浮動,輕觸每一個墨點,都會顯現一個姓名,身陷魔域夾層的東林學院的師生的姓名。
寒柔咬牙,一句冷徹心扉的話語從牙縫之間擠出,“元神俱滅,永不入輪迴。”
為了留下其他師生的資訊,朱覓獻祭自己的元神,從此不入輪迴,再無來世。
蘇子墨拍拍寒柔的肩膀,“節哀。”
“朱覓做了他該做的事情,”寒柔握緊地圖,常年自帶笑意的雙眼第一次只剩下仇恨,“接下來該我們了。”
寒柔閉眼,再睜開,調整好情緒,“那頭魔族說了甚麼。”
蘇子墨重複著青秋元帶來的資訊,白軒收回視線,立起魔力屏障,阻擋其他人。
“除了夜淵的弱點,青秋元是否還提及了赤蛇蠱?”
白軒更關心赤蛇蠱的事情,赤蛇蠱不解決,即便他們真的順利殺死夜淵,赤蛇蠱依舊會對東林學院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宋羽久久不能從朱覓的自我獻祭上回神,白軒詢問,她愣愣地答到,“沒有。”
白軒微眯眼,青秋元應是知道葉權體內被寄生了赤蛇蠱,青檸所說解決方式明顯漏洞不小,青秋元既然將全部修為賭在葉權身上,為何不說出解決赤蛇蠱的正確方法?
“青秋元修為遭到反噬時,葉權有何異常?”
話題牽扯到葉權,宋羽急急搖頭,“沒有,葉權都沒說話,是那個魔族自己把所有的事情說出來的,然後他就成那個樣子了。”
宋羽細細回憶當時場景,那頭魔族說出夜淵的秘密時,葉權臉上神情全程都沒有改變一分,尤其是那雙黑瞳,連眨眼都未曾眨一下,但……她喜歡的那雙眼眸當時漆黑得讓她感到害怕。
白軒沉默,心底浮現一種有甚麼在脫離控制的預感。
葉權……
白軒再次注視著葉權,你和青秋元在計劃著甚麼?
沒有人會給白軒答案。
另一邊,寒柔得知蘇子墨要回騰龍城,有些不贊同,“你確定那頭魔族沒有在誤導我們?”
“我考慮過這一點,”蘇子墨也不是莽撞之人,他自然不可能完全信任青秋元所說,“所以,這次就由我去騰龍城,我曾經與夜淵有過交手,那兩頭小夜龍體內是否有夜淵的本源之力,我能夠判斷出來。”
寒柔還是拒絕蘇子墨獨自一人回騰龍城,“不行,你傷勢未愈,想要在重重護衛下劫走那兩頭魔族談而容易。再說了,騰龍城內多少熟知你的魔族,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還是等我們和木悟生他們匯合,讓他和你一起去。”
寒柔補充道,“或者,等靈器名額恢復我們直接回雲際鎮尋求江院長出手。”
“江澈不能離開雲際鎮。”
對蒼穹帝國領地覬覦的魔族勢力不單是騰龍城一個,江澈再調動人手前往騰龍城,會讓其他勢力乘虛而入。
“而且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蘇子墨同樣一直牽掛著赤蛇蠱的事情,既然夜淵借他們東林學院的師生的身體圈養赤蛇蠱,當所有人聚在一起,夜淵那邊不可能沒有感應。
蘇子墨想了想,寒柔的擔憂不無道理,自己的確實力被削弱太多。
“這樣吧,我和白軒一起去騰龍城,他現在的身份對我們來說或許還有作用。何況,他被全域通緝,在你們身邊會增加你們的危險。”
寒柔想起那片凍結天地的寒氣,白軒的實力超過木悟生,其寒氣也可冰封夜炎與夜笙,便於抓到他們後限制他們的行動。
寒柔思考片刻,到底是同意了。
兩人商量完,便將結果告之其他人。
“我同白軒去騰龍城解決夜炎與夜笙,”蘇子墨說道,“你們同寒柔一起去尋找剩下的其他人。”
白軒聽著蘇子墨的計劃,思緒在飛速旋轉。
青秋元這邊已經無法得出關於赤蛇蠱的更多資訊。不過,騰龍城與青蛇部落相距不遠,青蛇部落和赤蛇蠱之間淵源不小,他或許可以直接藉助青蛇部落的力量。
可如何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他解決赤蛇蠱的事情?
白軒清楚自己能夠威脅青秋元和青檸,卻威脅不了青蛇部落其他族人。
青蛇部落……
一個念頭湧現,白軒掃過青檸,緊接著問向周圍,“你們誰曾將夜淵通緝我時的景象記錄下來?”
無人回覆,眾人不解他提到這件事是要做甚麼。
白軒看向葉權,他知道葉權時常會記錄下他狼狽的形象。
“酒的事情一筆勾銷。”葉權捕捉到白軒看向青檸那道視線,他把玩著一塊留影石,神情淡淡地說道。
白軒反應了一會才想起,葉權是指曾經醉酒將他能量宮殿中的材料毀去的事情。
葉權是當真要將他們過往的一切一一算清。
白軒沉默,喉嚨莫名有些發乾。
白軒很清楚,葉權現在的做法是對的。
他們之間的糾纏太深,只有斬斷一切,才能夠開啟新的局面。
事到如今,他們沒有退路。
白軒強壓心底泛起的複雜情緒。
如果可以,白軒根本不想兩人變為現在這個樣子。
但是,他們的相遇從一開始就錯了,然後一步一步越錯越離譜。
他太瞭解葉權,葉權亦瞭解他。
就像是現在,以一塊留影石換取那些價值不菲的材料,想必葉權已經猜到他準備要做甚麼。
有時候,太過了解對於他們來說並非好事。
太過了解對方,卻無人願意做出讓步,只會讓他們更加背道而馳。
白軒想要一個更加堅定的葉權,而現在,自己恐怕已經成為葉權修行道路之上的障礙。
所以,他們必須離開對方。
白軒點頭,“好。”
葉權正切斷他們的聯絡,白軒不會阻止,也沒有阻止的必要。
葉權轉動留影石的手指一停,深深地看了白軒一眼,將手上留影石丟向白軒。
接過留影石,白軒拋開紊亂的思緒,轉向蘇子墨說道,“蘇院子,給我一天時間,我需要做些準備。”
蘇子墨知白軒一向極有想法,他要一天時間定是有甚麼打算。
“可以。”蘇子墨答應下來白軒的要求,一天的時間他們還是等得起。
翌日,靈隱草草地。
強行開啟魔域夾層,動靜可想而知的大,寒柔手上那些隱匿身形、氣息的靈器就不太夠用了。因此,他們將位置選擇在靈隱草草地。借靈隱草的靈力,結構多化解一點動靜,就化解一點動靜。
“準備好了嗎?”
寒柔望向蘇子墨和白軒。
“不用擔心,等我們的好訊息。”蘇子墨微微一笑,他手上託著一枚古樸的石印,這石印有個極為普通名稱,叫做開山印。正是這枚開山印即將為兩人開啟魔域夾層的出口。
白軒站在蘇子墨身邊,他眼下帶著些疲憊,昨夜他一夜未眠連續輸入魔力,從葉權給他的那枚留影石中尋找他需要的影像。
葉權記錄了很多,那些白軒壓在心底,想要忽略的記憶被喚起。
看著留影石中的內容,白軒心頭波瀾起伏,精神一直緊繃。身為統領階,卻因一夜未眠而感到疲憊。
抬起手按揉太陽穴,白軒朝著蘇子墨點點頭,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你們都退後一些。”蘇子墨舉起手中開山印,向其中輸入靈力。
開山印逐漸變大,籠罩白軒和蘇子墨,四面八方的靈力湧來,形成一個個靈力漩渦。
不遠處,葉權掃過白軒抬手時,手腕處露出的一截碧色手鐲。
手鐲上青色沉眠,正是本屬於青檸的保命魔器。
葉權目光閃爍,隨著他的心念,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懷中。
“喵嗚?”瞬神歪了歪腦袋,他好久沒有出來,有些迷迷糊糊的。
瞬神?
感受到瞬神的氣息,白軒愣了愣。
白軒皺眉,看向葉權,只見葉權面帶古怪的笑意。
白軒心中一緊,突然,白軒瞳孔緊緊縮起。
糟糕,葉權他要
“停下!”白軒轉向蘇子墨。
白軒反應過來,蘇子墨卻慢了半拍,他已經完全開啟開山印,一個巨大的靈力漩渦出現在兩人腳下。
兩人的身影開始扭曲。
雷聲轟隆,整片區域被密集的電光籠罩,一旁圍觀幾人紛紛抽出武器,迎上驚雷,將驚雷掃開,避免驚雷影響到白軒和蘇子墨。
而,葉權不在眾人當中。
白軒眼前一暗,一道人影擋在他和蘇子墨之間。
蘇子墨下意識地攻擊突然出現的人影。
“唔!”
葉權承擔下這一掌,手卻穩穩地抓住了開山印。
藤蔓竄出,如同本能一般,白軒接住了被蘇子墨擊飛的葉權。
葉權背後早已經展開羽翼,無需白軒出手,他也不會被擊飛多遠。
有了藤蔓護身,葉權振翅,更加迅速地撲向白軒。
兩人的身影撞在一起。
下一瞬,開山印帶著兩道身影消失在驚雷之中。
“……”
蘇子墨愣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白軒:分離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葉權:你給我的記憶,我一一還給你
作者:嘖,酸爽。感謝在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失憶、子芹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曲雲青44瓶;yami39瓶;苗木系木苗、ashen10瓶;何以歌、淡淡、清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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