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秦時不斷向外取出一件又一件形狀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物品,洞穴內的溫度逐漸降低,直到秦時取出最後一件物品時,洞穴四壁緩緩流淌的地下泉水已然冰封。
絲絲白色冷氣冒出,宋羽倒在被一排雕刻有可怖眼珠的木棍圍成圈中,一個個不懷好意地眼珠直勾勾地盯著她,如果她此時是醒著的,必然會為眼前這個驚悚的場景感到心驚膽戰。
在宋羽的頭頂,白色冷氣盤旋,一點一點勾勒出一頭腦袋長有兩個犄角,遍身半透明鱗片的奇特肉蟲。
一圈一圈的肥肉將肉蟲圓潤的體型變得更加醜陋不堪,但那一對犄角和鱗片又讓它看上去多了幾分龍族的特點。
秦時痴迷地看著肉蟲身上的犄角和鱗片,口中滿是讚歎的呢喃,“太美了,我現在的身體真的太美了!沒想到城主給我的秘法如此有效,只是三片龍鱗,我就開始向龍族進化!”
秦時繞著肉蟲周圍緩緩地走了一圈,將自己身軀的投影的每一個角度都牢牢記在心中。
他越看越滿意,愈發迫不及待地期待著自己褪去這具蟲族的身軀,化身為龍的日子。
“不知道我將那頭藥藤是人族一方的這個資訊告訴城主,城主這一回會獎勵多少片龍鱗給我。”
秦時忍不住激動地望向即將成為他聯絡上夜淵城主的獻祭品的宋羽。
宋羽在昏迷中依舊似是無法安心下來,眉峰蹙起,臉色透著些許焦躁,只是,這般疲憊的狀態卻還是掩飾不住她的貌美。
“說起來,這個人族小姑娘長得倒是不錯。”
秦時伸手捏住宋羽的下顎,左右擺動一下,仔細觀察她的相貌。
沒過一會,秦時的手開始沿著宋羽的頸脖向下,順著胳膊,到大腿摸索下來,最後回到腹部,確認宋羽的骨齡和修為。
“而且,年齡不大,修為已經是中元境入微,就這樣當做獻祭品好像有些可惜。”
秦時摸著下巴,視線在宋羽的臉上停留片刻,臉色有分糾結。
算了算了,他果然還是更喜歡小姑娘的身體!
反正那頭藥藤才剛剛進入魔域夾層沒多久,就算是站在人族那一邊,就目前來說,也對城主的計劃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一頭校階能夠翻起甚麼風浪,他早一點向城主彙報此事,和晚一點彙報,沒有甚麼區別。
秦時點點頭,還是覺得應該對自己好一點,比起早早彙報,換個年輕貌美的身軀更重要。
做出留下宋羽的決定,秦時很快兩眼一閉,倒在地上。
緊接著,那條將宋羽弄昏迷的蟲子從秦時口中爬出。
蟲子才離開秦時的身體,秦時兩頰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凹陷下去,他身體的其他部位也是同樣。
轉眼之間,秦時就從一個稍有虛弱的受傷者,直接變成生機不再,幾乎像是一具扁瘦的乾屍般的存在。
而那條蟲子離開秦時的身體後,徑直爬向宋羽,它一直爬到宋羽的太陽穴的位置才停了下來,隨後,那條蟲子張開嘴,一條粗長,頂端呈現無數尖銳密集的細刺的舌頭射出,穿透宋羽的太陽穴。
昏迷中的宋羽猛然抽搐一下,但她沒有醒來。
那條蟲子用舌頭在宋羽的腦袋上挖出一個能夠容納它身體透過的洞後,一下子鑽了進去。
“怎麼回事!一個人族的元神中為何會擁有如此濃郁的血腥味!”
才一進入宋羽的元神,一股遮天蔽日般的血氣撲向那條蟲子,那條蟲子小巧的眼珠中倒映著一張又一張扭曲的面容。
“我好慘啊……”
“還我命來……”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無數道怨念因獻祭而被束縛於此處,永生不得再入輪迴。
這是需要獻祭多少人,才能夠形成這麼沉重的怨念!
蟲子驚呆了。
那些扭曲的面容嘶吼著,掙扎著,卻被阻擋並束縛在一個白色的牢籠之外,牢籠中,宋羽閉眼盤腿,面容一片安寧,彷彿不被周身的血色造成絲毫影響。
一個絕美的身影正坐在牢籠之上,守護著宋羽的元神本源。
那條蟲子仰望頭頂,由無數扭曲的面容組成的巨大人臉令它震驚,但再看那牢籠之上充滿聖潔的虛影,它嚥了咽口水,面露興奮。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居然在這裡遇到一個神獸使者的殘留神念,如果他將這抹神念吞噬,再加上這裡的怨念,他的元神恐怕能夠直接進階將階,乃至帥階!
到時候,就算城主不肯給他鱗片也要給他了!
那條蟲子心中一動,身軀不斷膨脹,沒多時,就變得和天空中那個巨大人臉的大小不相上下。
那頭蟲子身上金光閃爍,五道魔紋同時運轉,全力咬向人臉。
怨念和蟲子戰到一起,宋羽卻依然安寧地閉著眼,自從她承擔下四大家族的罪孽,她便切斷元神平原與自己的聯絡,任由那些她不敢面對的怨念霸佔她的元神,由於神獸使的元神特殊,宋羽這樣做,沒有和普通人一樣,失去晉升的機會,那抹殘留的神念保障了她繼續修行。
怨念和蟲子的戰鬥持續五天五夜,因為有神唸的封印,最終蟲子以微弱的優勢奪取勝利,他咬下那團怨念的一部分,撕碎吞入腹中,濃郁的血氣在他體內攪動。
籠罩宋羽元神多時的血色消散一部分,扭曲的人臉不再,只剩下一隻身體金紅變換,氣息時強時弱的蟲子。
強時直逼將階,弱時又奄奄一息。
天空平靜下來,蟲子墜落在地面。
“咳咳!”蟲子抽動自己的身軀,讓身軀變回平常狀態
這怨念比他想象中更加龐大,以至於他才吸收了萬分之一的怨念,就已經到達極限,完全沒有多餘精力去解決那抹神獸使者的殘留神念。
揉了揉變形的肚子,蟲子戀戀不捨地看一眼那道虛影,終究是沒有繼續吸收,不把肚子裡的這些怨念消化掉,再吸收,只會讓他爆體而亡。
蟲子躺平了稍作休整。
這次與怨念戰鬥耽誤了他五日的時間,幸虧期間那頭藥藤沒有回來,不然自己被打斷,元神受損不說,還會暴露。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蟲子勉強能夠壓制還未消化完畢的怨念,他馬不停蹄地佔據宋羽的身體,準備聯絡夜淵。
似乎是因為要壓制怨念的原因,這具身體的元神本就與外界有所隔斷,所以他無需吞噬宋羽的元神,就可以操控宋羽的身體。
白色水汽充斥整個洞穴,“宋羽”幽幽睜眼,爬起身用腳踢了踢一旁的秦時,秦時沒有反應,他已經失去呼吸。
“宋羽”面露嫌棄扯地起秦時的衣領,將他甩入圓陣當中,口上還抱怨道,“幸虧我換身體換得早,之前怎麼沒有發現這傢伙這麼脆弱,一下子就死亡,搞得等會要聯絡城主都持續不了多久時間了。”
獻祭品準備完畢,\"宋羽\"拍拍手,眼中浮現一道繁複花紋,同時,那些雕刻著眼珠的木柱亮起黑色暗芒,每一顆眼珠中出現和“宋羽”眼中同樣的花紋。
帶著深淵的黑暗氣息瀰漫,從木柱中鑽出無數只各種各樣的小蟲,湧向秦時的屍體。
咔嚓咔嚓——
幽深的洞穴被一種悚然的咬食聲充斥。
“宋羽”跪在最粗的那根木柱之前,口中低聲唸叨著一種詭秘的語言。
魔域夾層的中心,兩道身影正在對峙。
一道身影為一頭黑色夜龍,夜龍氣息澎湃,正是將階的夜淵。
此時,夜淵盤旋於一座不過人族巴掌大的浮空島嶼之上,島嶼幾乎全部染上她的氣息,青山綠水皆變為黑色,唯一最後一處湖泊上的小茅草屋還未被侵蝕。
茅草屋中一個小小的人影,頭髮鬍鬚全部斑白,但平靜的面容和,那雙看盡世事沉浮的雙眼,透露著不凡。
而茅屋中的人影正和與夜淵對峙的人影相同。
“古云啊古云,你都死了這麼久了,何必守著一個靈器不放手呢?我可以助你保住元神,奪舍他人,說不定到時候還有機會從我手中重新奪回這個靈器。”
夜淵第無數次地規勸身前那道人影。
自三十年前,她發現這個魔域夾層,並找到它的本源,正驚喜著,幾萬年前在此和人族大能戰鬥的正是她的先祖,藉助先祖的力量她本以為自己能夠奪下一個魔域夾層,誰知道在她接收先祖的力量後,才發現這個魔域夾層的本源是由一個人族的本命靈器所形成,這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人族修者的本命靈器保住了它主人的一絲元神,阻礙她對這個魔域夾層的掌控。
眼看她抹殺東林學院的計劃正在逐步進行,但到現在她還未完全掌控這個魔域夾層,夜淵難免急躁起來,說出讓對方日後有機會反殺她的條件。
“我的東西,豈能讓給一頭畜生。”
對此,古云不為所動。
只剩下一絲元神的他可以說失去大部分的意識,唯獨留下對魔族的本能厭惡,夜淵所說的確令他心動,但古云拒絕同魔族合作。
夜淵話語間多了分惱怒,“就算你再怎麼抵抗,終究是比不過我,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我耗得起,但再這麼耗下去,你可就一點活下去的可能都沒有了!”
古云閉眼,多說一句話,便多給夜淵奪走他本命靈器的一線機會。
見古云又一次拒不交流,夜淵怒吼一聲,驚雷道道,引得一片區域在震動。
突然,一道白色虛影浮現。
“城主!我有大事向你稟報!”
虛影正是控制住宋羽身體的那條蟲子,他一聯絡上夜淵,不等夜淵開口,急急忙忙地彙報起來。
由於秦時的死亡,獻祭維持不了多少時間,蟲子雖然長話短說,卻也只是將白軒和人族有染,準備殺光魔域夾層中其他魔族,把其他人族救出的事情說完,連蘇子墨的傷勢正在恢復都沒來得及彙報給夜淵,獻祭便結束了。
“他居然是人族一方的!”
夜淵聽完,本就被古云激怒的心情越發震怒,震怒之餘,心中湧現一股不詳的預感。
藥藤……
藥藤一族對藥對毒都天生敏銳,如果被他發現那件事情……
夜淵眯眼,心下決斷。
這頭魔族不能留下,必須儘快將他解決。
說起來,比試剛剛開始,她發現那些魔族並不如她預計地拼命,那她就用這頭藥藤的性命給這次比試增添一份彩頭。
夜淵眸中光彩一閃,一把通身漆黑,隱隱發出龍吟的□□驟然出現。
此槍名為九紋魔龍槍,槍頭是以她分娩時脫落的龍角製作而成,槍身則是用她的脊柱,與一條龍筋共同煉製,硬度之中憑添一分韌性,即便對摺也不會崩斷。M.βΙqUξú.ЙεT
製作此槍時,她請六星魔紋師為其繪製足足九道魔紋,又將自己的三道攻擊封印在槍頭。
這把九紋墨龍槍不僅成為地階中級魔器,更是早早衍生出器靈,是為騰龍城三把鎮城魔器之一。
只可惜,九紋墨龍槍所衍生出的器靈自認夜龍一族,不肯臣服於同為夜龍一族以及她兩個孩兒手下。
一把無法使用的魔器,威懾力再強也只是威懾力,夜淵早想用它換取其他好處。
乘此機會,正好用來刺激那些魔族,令他們早日達成她的計劃。
另一方面,九紋魔龍槍必須用她的鮮血才能夠壓制其中魔性,故,就算將這把九紋魔龍槍交出去,對方想要使用,就得藉助她的力量,到時,她便勸說對方加入騰龍城。
這樣槍依舊屬於騰龍城,她或許還能得到一個實力不俗的下手。
再怎麼樣,她都不會吃虧。
將九紋魔龍槍收回,夜淵的身體纏緊島嶼,島嶼上黑色氣息翻騰。
夜淵即將第一次展現幾乎掌控整個魔域夾層的力量。
同時,能量池邊。
“轟隆!”
一道驚雷劈下,白軒手執黑極,對天指引,驚雷狂暴,對這個想要征服自己的小小人族發出嘲弄的攻擊。
只見驚雷扭曲,蘊含猛烈力量,直指白軒。
白軒臉色不變,身形一分為二,躲過驚雷。
看著地面上被劈出的凹陷,白軒眸色一黯,握住黑極的手微顫,輕輕嘆息,又失敗了。
果然,蘇子墨的九雷霸刀決不是那麼好學的。
五日之前,林辰藉著佈置靈符為藉口,與到達能量池邊,然後在白軒的提醒下隱藏在周邊的蘇子墨匯合。兩人秘密交談後,蘇子墨將九雷霸刀決抄寫給林辰,林辰原封不動地藏在獵物之中帶了回來,白軒藉以處理獵物的機會得到九雷霸刀決,傷口恢復後立即開始研究這道刀決。
白軒元神強大,本性霸道,與九雷霸刀決的氣勢不謀而合,又有蘇子墨在腦袋中悄然指導,一招一式,很快牢記於心,揮動黑極時,倒是有模有樣。
練習了幾日,白軒對的九雷霸刀決的招式完全掌握,但是,此時此刻他使用九雷霸刀決,只是徒有形式,而無精髓,遠不能發揮九雷霸刀決應有的百分之一的力量。
掌握九雷霸刀決的根本在於掌控天地之力,引天地之力化作驚雷,橫掃一切障礙。
白軒僅為統領階,還不能控制天地之力,更不用說將其轉化為驚雷。
不過,白軒並未死心,他想,既然九雷霸刀決的根本在於驚雷,他無法引天地之力化作驚雷,那就藉助這魔域夾層之中的本來的驚雷。
只可惜,驚雷之力在天地間是極為狂暴的存在,白軒至今未能找到正確地引導驚雷的方式。
再次失敗,白軒跳回能量池中,以便快速恢復使用九雷霸刀決帶來的消耗。
即便他無法凝聚驚雷,一部玄階高階功法的消耗依然不容小覷。
九雷霸刀決共有三式,白軒不過練習五遍,他體內的魔力已經隱隱有被掏空的跡象。
經過白軒和葉權兩人五天五夜不停歇的吸收,能量池中的能量所剩無幾,再過半日,他們便可離開此處。
不得不說,他們的運氣難得不錯,這些日子居然沒有一頭魔族發現此處的能量池,連誤入的都沒有。
這讓得白軒緊繃的心稍稍放鬆,調息修習不被打擾效果更佳,況且,沒有魔族找他們的麻煩,便無需鳳九出手,他不願欠鳳九人情。
白軒任由身體沉入能量池,同時,他身上出現一件黑色寬鬆長袍。
隨著能量被吸收,能量池也越發透明,白軒本不在意,直到葉權找他要求他幫忙加件衣服,白軒才反應過來,想了想,到底男女有別,便也為自己增添一件長袍,遮擋身體。
白軒進入能量池,一邊吸收所剩不多的能量,一邊繼續思考如何利用驚雷。
“嘖嘖嘖,我都快要看不下去了,如此顯而易見的方法,你怎麼思考了這麼久都沒有發現。”
就在白軒毫無頭緒時,葉權搖著頭,一副你太蠢了的模樣說道。
這幾日,葉權假裝沉迷修習,不僅沒有和鳳九有所交流,除了要他幫忙加衣服外,也沒有找過他說過其他話。
咋一聽葉權的聲音,白軒竟有幾分不想搭理他的感覺。
但是,葉權話語中的意思令得白軒不得不回應葉權的略帶譏諷的話語。
“甚麼方法?”
白軒問道,葉權一直看著他練習九雷霸刀決,知曉他現在所求何事。
“想知道啊,”葉權挑著眉,狀似思考,隨後不懷好意地說道,“那就解開千紋鎖。”
白軒淡淡地看向葉權,葉權回視於他,兩人目光在空中交織,最終,葉權落敗。
葉權磨了下牙,降低條件,“不需要全部解開,兩道,只要你解開其中兩道,我就告訴你。”
“一道。”
白軒心中一動,兩道不夠保險,若只是一道的話,倒不是不可以。
以葉權的與他實力的差距,葉權想要強行掙脫千紋鎖的束縛,至少需要有兩道鑰匙,更何況,他以三千情絲增加千紋鎖開啟的難度,再有刻在葉權臉上的名字為限制,一道鑰匙,不足葉權脫離他的掌控。
“可以。”葉權當機立斷地點頭,“給你。”
沒有遲疑,葉權丟出六根引雷針,和白軒相處的時間不短,葉權還是挺信任白軒的說話算話,他不擔心白軒拿到引雷針卻沒有幫他解開千紋鎖。
不對勁,葉權答應得太快,他是不是忽略了甚麼?
白軒心中閃過一絲疑慮,但這份疑慮卻在接下引雷針,感受到其中與驚雷相吸引的氣息時,被白軒忽視。
白軒過於看重九雷霸刀決,引雷針入手,這些天的練習匯聚在腦海中,令他有所感悟。
轟隆!
白軒舉起黑極,破水而出。
九雷霸刀決第一式——落雷!
手中引雷針一閃,驚雷第一次順應他的心意落於黑極之上。
“嗡”的一聲,黑極發出低低的轟鳴,白軒體內魔力以驚人的速度輸送至黑極。
黑極猶如獲得的生命,紫色雷光閃爍,氣勢異常驚人。
白軒反手揮刀,一道刀芒夾雜尖銳狂暴的驚雷之力迸發向前,將周遭空氣壓迫出一道道爆破的聲響。
只見一道紫色刀芒閃過,白軒身前的土地出現一道長達百米的刀痕,刀痕很深,深有近五米。
“嘩啦”
一刀過後,白軒跌落能量池,葉權看著刀痕,震驚之餘,下意識地扶住了消耗過大的白軒。
白軒揚唇,曾經令他狼狽的攻擊,如今成為他掌握九雷霸刀決的助力,他的運氣……不差。
不等白軒高興,天空中烏雲凝聚,盤旋而成一張大氣威嚴又美貌的面容。
魔域夾層的各處,都出現同樣的景象。
夜淵的目光透著冷漠,彷彿穿透距離,直直落在白軒身上。
“此魔為魔族叛徒,誰先將他斬殺,或活捉,便能得到這把九紋魔龍槍。”
夜淵的聲音,以及白軒的影像,傳進魔域夾層中,每一頭魔族,每一個人類耳中眼中。
死寂——
能量池邊一片死寂,就連鳳九的臉色都有分凝重。
不過,這份死寂沒有持續太久。
“你說……”
很快,葉權帶著輕快的聲音響起,他拍了拍白軒的肩膀,笑嘻嘻地說,如果我將你交出去,夜淵城主會不會把那把槍給我?”
白軒輕瞥他一眼,在他眼中看見了面容僵硬的自己。
突然,白軒輕輕地笑了。
他勾起葉權耳邊一縷長髮,放在手中細細把玩。
白軒輕聲道,“說起來,我還欠你一把靈器。”
當初,他從葉權那裡學來一道靈紋技法,曾經承諾葉權要以一把靈器交換,之後,發生的事情太多,以至於他差點忘記。
白軒望著天空中逐漸散去的夜淵的面容,眼中只剩下濃濃的戰意。
當他定下殺光魔域夾層中其他魔族的計劃時,他就已做好有魔族聯手圍剿他的準備,現在只不過讓這個圍剿提前罷了。
誰想要那把九紋魔龍槍,可以,前提是沒有化作他的刀下亡魂。
雨越下越大,驚雷閃爍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