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逞甚麼能。
白軒眼角跳了跳,急忙伸手,一隻手環抱住葉權的肩,就要帶著葉權後退,另一隻手手指之間浮現三張二星金石符。
能量宮殿拿取物品只在他的一念之間,帶上活物進入卻得花費一定時間,白軒只得丟擲金石符用以防禦,拖延時間。
魔力無法催動靈符,但白軒不是純粹的魔族,他由人族透過特殊之法融合魔族的軀體才達成目前的狀態,魔族的軀體之中,掩藏著的是人族靈紋師所具有的強悍元神。就算不具備催動靈符必須的元力,白軒依舊能夠藉助元神尋找出這些靈符凝聚靈力的節點,然後以魔力攻擊各個節點,直接引爆靈符。
雖說這種蠻力引爆的方式實在浪費,一旦引爆,靈符失去再次使用的機會,不過白軒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雷霆閃爍,霹靂而至的一瞬光亮,照應在白軒臉上,照出一片嚴肅的神情。
三張金石符射出,白軒瞬間捕捉到三張靈符的所有靈力節點,不知不覺中,他對元神的操控越發精確。
遭受攻擊的靈符頓時金光大盛,爆破聲掩蓋在雷霆聲之下,可靈符帶來的金色屏障已經在白軒和葉權身前疊加立起。
“轟隆——”
能量撞擊帶來的波動向四面八方擴散,氣旋捲起血龍周身纏繞的血色薄霧,它的行動有一剎那的停滯。
白軒這邊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帶著莫名擋在身前,卻甚麼也沒做的葉權一同向後趔趄一下。
耳中傳來一陣細微的碎裂之聲,白軒掃過出現道道蜘蛛網般細小紋路的金色屏障,臉色未變,越發冷靜地開啟能量宮殿,只是抱住葉權的手緊了緊,而葉權順勢向後倒去,整個人的重心幾乎都落在白軒身上。
這下子,白軒終於發現葉權的不對了。
先前他的注意都在極淵骨牢和血龍之上,並未察覺到葉權的異常,此時葉權倒過來,白軒才意識到自己手下接觸到的面板的溫度有些過高了。
蜷縮在葉權懷中的瞬神努力把自己縮得更小一團,喉嚨之間溢位虛弱的吼聲。
葉權本身便比白軒稍矮一些,再因向後倒身體下滑一些,從白軒的角度向下看去,葉權半張側臉完全映入眼簾。
一節一節的淺灰色紋路浮現於葉權的側臉,團團環繞的紋路纏繞在一起,彷彿像是某種生物的鱗片。
白軒一愣,能量宮殿的開啟出現停歇,就連血龍再次襲來也沒空抽神。
他急忙擺正葉權,讓葉權面對自己,仔細檢視葉權的狀況。
不看還好,這一看,白軒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口氣。
不僅僅是半邊側臉,葉權裸/露在外的面板全部浮現這樣的紋路,一雙因魔族內丹變為金色的雙瞳再次變回黑色。
深不見底的黑色如同帶有魔力,要將所注視著這雙黑眸的一起深深的吸入其中,白軒只覺自己的思緒開始變得緩慢起來,渾身的血脈受到一股本能的壓制,一種臣服的思維在腦海中蔓延。
“咔嚓——”
掩藏在元神平原深處,散發微弱光芒的千紋鎖不受控制地顫動,一聲被忽略的聲音消弭在元神平原。
葉權漆黑的雙瞳中,光亮一閃而過。
幾乎是在白軒走神的同時,血龍發起下一輪的攻擊,第一次僅僅是雷霆攻擊,金色屏障還能夠撐過一波,然而三張二星靈紋哪裡抵擋得住與血龍合二為一,實力再進一步的統領階魔族的真正攻擊。
雷霆奔騰,伴隨的血龍的身軀一同撞過來,金色屏障應聲而碎。
被一眼識破而破壞的計劃即將重新走上正軌,“青檸”格外振奮。
只要一口,這個奴役了長生刀的魔族便會成為他的食物。
既然無法潛伏在這頭魔族身邊,那麼將她殺死偽裝成她同樣對他們有利,在這極淵骨牢之下,他還有大把時間去嘗試奴役長生刀,就算最後失敗,直接將長生刀殺死,再讓祭司大人派人偽裝成長生刀也是一樣的。
這頭魔族必須死,“長生刀”只能落在他們手中。
白軒緩慢地抬頭,思維被幹擾,他沒有回擊,也沒有反抗,甚至就那樣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迎接即將到來的攻擊。
“你們就化作我進化血脈的養料吧!”
血龍張開猙獰的大嘴,獠牙輕鬆的逼近它的獵物們。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雙獠牙觸及葉權的這一剎那,一陣龍吟隨之而起。
如同鱗片一般的紋路突然活過來似得,從葉權身上游走向上,一條半透明的黑色長龍突然出現在葉權身前。
那條半透明的黑色長龍比起血龍小太多,兩者一相對比,血龍的一根龍角便有黑龍的龍頭那般大小,但是這條黑龍所帶來的氣勢是血龍遠遠不可比擬的。
壓迫、高傲、不屑……那種彷彿高懸於一切之上的王者氣息,令得血龍的攻擊停住了,適才還叫囂著吞噬白軒的血龍直直墜落。
這是怎麼回事!?為甚麼血龍不受控制了!?
“青檸”被壓制在地,呼吸急促,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明明這兩頭魔族已無反抗之力,為何他的攻擊突然消失。
然而,令他無法理解的事情還沒有結束。
只見葉權冷冷轉頭,黑龍閒適地在空中游動一圈,撲向匍匐在地的血龍。
動啊!動啊!動啊!
“青檸”拼命地催動血龍,可他的全部命令石沉大海,血龍不再聽他的使喚,而他卻被束縛在血龍體內。
黑龍的獠牙咬在了他的身上,他最得意的招式,成為他身前最後的絕望。
“嘶——”
悽慘的龍吟傳遍極淵骨牢,就連骨牢之外的魔族也能夠聽聞。
“主人,這道骨牢十分奇特,屬下進行攻擊後發現,攻擊所用的能量會被這道骨牢吸收,用以加強其力量。”
骨牢之外,夜一皺著眉毛向夜炎彙報。
夜炎手指拂過骨牢,聽著從中傳來的慘叫,叫聲很明顯為龍族,也就是說裡面的戰鬥如果有一方落在下風,是他看中的那頭雌性的可能性較小。
剛找到一個感興趣的玩具,夜炎不願還未體驗其中樂趣便讓她在眼前消失,更何況,騰龍城是夜龍一族的領地,其他龍族混了進來,還在他這個大公子眼皮底下對騰龍城的客人出手,夜炎有種被人在站在臉上嘲弄的感覺。
“去,找東龍衛看住這裡,其他魔族一律不得靠近,我要好好研究研究這道骨牢。”
夜炎掀開衣袍,盤腿坐下,淡淡魔力侵蝕骨牢,分析其構成。
極淵骨牢內,悽慘的龍吟聲漸漸弱下去。
彷彿鮮血凝聚而成的血龍只餘下一絲絲暗淡的色彩,血龍體內蘊含的能量幾乎消失,它們全部落入了那條黑龍口中。
黑龍飽食一頓,仰起頭顱發出一聲愉悅的龍吟,它抖動龍鬚,隨即又游回葉權身上,很快融入葉權體內,那些詭異的紋路也一同融入,從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怪異之處。
在黑龍融入葉權體內的瞬間,一股炙熱又澎湃能量炸開,沒有停歇,直接竄進葉權的經脈,恣意衝撞。
一刻鐘之前,第一魔域,龍隕谷深處,一座廢棄的地宮內。
血月即將落下的最後一絲月光透過破碎的瓦片,灑落在散發幽幽血光的房間內,房間內懸浮著各類魔族身體的某一部位,有身體的某一塊骨頭,有一片指甲,一截魔角…甚至還有眼珠
各式各樣的魔族部位的中間,一頭被斗篷嚴嚴實實遮住面容的魔族盤腿坐著,在那頭魔族神情擺放著一局棋局。
很特殊的棋,很奇怪地局。
各類魔族為棋子,以一條峽谷為界限,一邊棋子成千上萬數不可數,而另一邊寥寥幾頭魔族守護著一枚蛋狀物體。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今夜的天,極為陰沉,黑壓壓的烏雲盤旋在頭頂,時不時響起一聲聲悶雷,不安的風呼嘯地吹著——山雨欲來風滿樓。
忽然,一道閃電劃過。
懸浮在那頭魔族周身的一隻魔族的獠牙炸開,那頭魔族微微抬了抬頭,望向炸裂的方位。
“黑五已經死亡了嗎。”
刺耳的,像金屬摩擦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迴盪。
又過了一段時間,第二枚獠牙再次爆炸。
“嗯?連黑十都……等等,”那頭魔族的聲音透露出一絲驚喜,他盯著活動起來的棋局,手指因激動而顫抖不聽。
“他們成功了,他們成功了!”
魔族猛地跪倒在地,雙手攤開,對著棋局跪拜不停。
“祭司大人,您的計劃已經成功,聖子即將歸來!”
他虔誠地注視著那枚蛋狀物體,似乎是吸收到足夠的能量,沉眠的蛋出現生命力,一條黑色小龍在其中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才恢復清明的葉權眨了眨眼。
“靠!痛——”
不等葉權弄明白剛剛那種虛無縹緲,身體被佔據的感覺從何而來,劇烈的疼痛讓得他一個靠字脫口而出。
葉權下意識抓緊身前白軒,彷彿這樣能夠減輕他的疼痛。
“好熱……”葉權口中喃喃,猛烈的能量無處宣洩,遊躥於他的經脈之中,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要爆炸了。
不行了,他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一股能量,必須將能量逼出體內!
但,控制能量不破壞他的經脈已經耗盡葉權全部精力,沒有一個接受的物件,葉權根本不敢打破體內能量的平衡,他怕他剛一催動這股能量離體,能量會帶著他自身的元力全部流失。
他需要有人幫他一同控制這股能量。
葉權大汗淋漓,視線移到了白軒的身上。
“操!又便宜了你這傢伙!”
葉權咬牙切齒,極為不情願,奈何在場除了他和白軒,就剩下一個陌生的夏箐妍。
白軒只覺手中抱了一塊燃燒的木炭,高溫從葉權身上不斷傳來,連同他的手臂也要一同被燃燒起來。
這份炙熱使的白軒清醒過來,然後,他便看見一張燒得通紅的臉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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