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龍城的大公子?
白軒心中一動,他記得對方是叫做夜炎。
傳聞夜炎伴炎而生,一現世便完美繼承騰龍城城主夜淵將階的能力。
而後,為衝擊帥階,夜炎放棄天生將階的階級,自行由最低階修煉至如今的統領階。
騰龍城由夜淵一手建立,夜炎作為夜淵首位子嗣,並且天賦秉異,繼承騰龍城已成定數。
稍對騰龍城有所瞭解的魔族都知道,能夠待在夜炎身邊做事,完全可以說是件一步登天的事情。
何況,在他們眼中,白軒挑選這個時候來到騰龍城,無非是想成為二公子的夫人。既然本就是想要攀附權勢,那麼有大公子的邀請,豈不是更好的選擇。
所有魔族都認為,白軒沒有理由拒絕來自夜炎的這份邀請。
就連白軒也有一瞬心動。
他來騰龍城目的只是為了取夜龍一族的心頭血,夜炎主動邀請他接近,與他的目的不謀而同。
不過……
白軒掃過黑兔身後空白之處,黑兔向他提出邀請時,餘光時不時向那處看去。
很明顯,那一處並非空無一物,命令黑兔的存在正在那處。
果然,之前感受到的統領階的氣息並非他的錯覺。
白軒微微眯了眯眼,黑兔的態度,及時傳達邀請他的命令,另一頭統領階魔族的身份呼之欲出。
既然已經到了現場,卻只讓一名小小的拍賣會主持人出面,自己則是隱在暗處觀察,夜炎未必是真心看中他的能力。
白軒淡淡開口,“告訴你們的大公子,多謝他的好意邀請,但是,我暫時沒有跟在誰身邊做事的想法。”
“好的,我們大公子將為您準備……”
黑兔理所當然地以為白軒必定會答應,正想重複著大公子身邊隱衛對她說所的話,以顯示對白軒的看重。
可黑兔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周圍氣氛不對勁。
等等,黑兔瞪大了眼睛,剛剛這頭魔族說了甚麼?
暫時沒有跟在誰身邊做事的想法?
她沒有聽錯吧?這魔族是在拒絕大公子的邀請?
一頭校階魔族居然拒絕了他們大公子的邀請!她瘋了吧!
對於黑兔的難以置信的情緒,白軒臉上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的確,此時接受夜炎的邀請,能夠省去他不少事情。
但是,比起能力出眾,容易牽扯到整個騰龍城的夜炎,白軒對騰龍城的另外一個身體不適,常年待在騰龍城內,足不出戶的二公子夜笙更感興趣。
再說了,白軒看一眼垂手安靜立在青色大蛇身後的夏奴,或者說夏箐妍,正是這女子以殺氣將白軒引進拍賣場,逼著他救下蘇子墨的。
白軒其實有些懊惱,自己謹慎、事事追究的心理反而讓他深陷危機。
就算他不願,但從救下蘇子墨的那一刻起,他已經被強行拉入這場騰龍城與東林學院的鬥爭之中。
有些事,一旦開始,便無法停下。
好在,其中也並非無利可圖。
東林學院敵對騰龍城,開戰的最好的時機定是夜笙招親之時,有東林學院的人在前衝鋒陷陣,他取夜龍心頭血之事多了一分助力。
不僅如此,憑藉他救下蘇子墨一事,再有東林學院從中調節,或許能夠免去天元神殿對他的通緝。
白軒對白家繼承人的身份並沒有甚麼不可割捨的情感,但改頭換面,重新獲取一個身份,也不一定能夠逃脫天元神殿的追殺,不如從根源上免去天元神殿帶來的麻煩。
“你是說你不願意!?你怎麼可能會不願意!?”
黑兔從震驚中找回聲音,尖銳的音調充滿了難以置信。
白軒收斂思緒,說道,“不願便是不願,有甚麼不可能的。”
再一次明確地拒絕,黑兔有些不知所措。
背後冷芒掃射,黑兔心中一震,可憐兮兮地看著白軒,請求道,“大人,還請您再考慮考慮,我們大公子……”
“不必了。”白軒擺手打斷她的話。
如此高調地奴役蘇子墨,又從青秋元手中拿到兩千萬一級魔石已經違背白軒的低調行事的初衷,再加上這一出,對夜炎的邀請不再考慮到白軒只想儘快離開。
白軒將黑色晶石拋給黑兔,黑兔條件反射地接下來。
見白軒去意已決,黑兔咬住下唇,卻怎麼也不肯劃去那一千萬魔石。
白軒神情冷漠,轉身不再理會黑兔,而是看向青秋元,“剩下的魔石,你來取回。”
語畢,不顧眾人驚詫的目光率先走向拍賣場的大門。
長生刀你就丟這了?
看著白軒毫不猶豫地離去,葉權嘴角抽了抽,無奈地背起蘇子墨,只是,當他看見被解除靈紋的籠子時,目光閃了閃,直接將籠子收進右耳一枚血色耳釘當中。
白軒的離開無魔阻止,想要阻止的魔族,在青秋元嘶嘶吐舌中,縮回手。
但數道目光隨著白軒一併離去。
生怕白軒帶著蘇子墨躲起,青色大蛇迅速逼近黑兔,“拿來。”
黑兔瑟瑟發抖。
出了拍賣場,白軒並不急著離開這條街道,選擇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他四處一看,視線停留在一間販賣衣物的成衣店鋪。
周遭一排店鋪,唯有這一間看起來乾淨整潔一些。
幾乎是白軒走進那家店鋪同時,兩層的拍賣場屋頂出現兩道身影。
其中一道較矮一些看著白軒的背影,聲音疑惑道,“主人,既然您對她感興趣,為甚麼不攔下她呢?不過是頭校階……”
“夜一,我做事甚麼時候需要向你解釋。”
溫和的語氣,卻讓得名為夜一的那頭魔族當即跪下,額頭上冒出冷汗,“屬下逾越了。”
夜炎任由他跪著,眼前再次浮現初見那藥藤的場景,疲憊卻高不可攀的姿態令他怦然心動。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夜炎口中輕喃,“攔下她,那多無趣。”
沒有魔族拒絕過他的邀請,若是直接攔下她,豈不是表明自己強迫對方,這種事情,他從未做過。
夜炎臉上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我要讓她自己送上門來。”
血月之下,這抹笑容透著淡淡血腥的色彩。
跪在屋頂的夜一身體一顫,頭越發低下,眼底流露出幾分恐懼之色,想起白軒的面貌,心中又劃過同情。
白軒對發生在拍賣場屋頂的對話一無所知,他和葉權一前一後走進成衣店鋪。
從拍賣場跟出來的探查的目光如影隨形,兩人卻彷彿全然感受不到似的。
比起其他店鋪,這家成衣店鋪極其冷清,才拍賣場十分之一大小的店鋪,卻顯得有些空。
店鋪內,除了他們兩人,沒有其他顧客。
一頭士階魔族懶洋洋地趴在櫃檯上,瞧見兩人進店,只是隨意抬眼看了看,“想要甚麼,自己挑,價格都標在上面。”說完,又趴了回去。
店鋪內的衣物看上去款式不錯,但成衣這種東西,對於魔族來說,可有可無。
大部分魔族以自身蛻下的皮來製作外衣,不僅有蔽體作用,還能充當防禦軟甲。
白軒此時穿著的衣物同樣是由他身體中的藤木的外皮幻化而成,加之魔力可隨意變換外形,方便他攻擊時,藤木探出而不損壞衣物。
來客稀少,店鋪內還算整潔,葉權轉一圈,隨手把蘇子墨丟在一把座椅上,自己則是一把掃開堆積在橫板上的衣物。
他從儲物空間取了被子,然後裹了被大大咧咧地就往橫板上邊躺著。
瞬神從葉權腦袋上爬下來,鑽進被子裡,葉權揉了一把它毛茸茸的腦袋,在他瞬神輕輕的叫喚一聲,在葉權的懷裡找一個舒適的位置窩著。
葉權打了個哈欠,合上眼。
他們一路趕來騰龍城,幾乎沒有多少休息的時間,一邊趕路,一邊挑釁各個魔族聚集點,與魔族們戰鬥以強化自己戰鬥力。
葉權收穫並著累,適才解開復雜的靈紋,又和檸兒戰鬥一場,現在終於可以停下來。
軟乎乎的被子蓋在身上,嗅著淡淡的藥香,葉權的呼吸漸漸平和綿長,很快便進入睡眠狀態。
那趴在櫃檯上的店主見葉權掃開自己的貨物,正想阻止,卻被白軒按住。
不給店主驅趕他們的機會,白軒開口道出自己的來意,“老闆,你出個價,這間店鋪我想買下來。”
“啊?”店主似乎沒聽清白軒在說甚麼。
白軒重複道,“我想買下這間店鋪。”
店主眼睛一亮,臉上堆起笑臉來,“這位客人,您是想買下我家這店鋪嗎?”
“沒錯。”白軒點點頭。
拍賣場的事情讓他暴露在一眾魔族面前,他救下蘇子墨,拿了青秋元兩千萬一級魔石都是隱患,探查的目光更是一直未斷開。
既然如此,那麼他乾脆就大大方方地站在眾魔面前。
探查的目光可以帶來壓力,也會成為他的一層防護盾。
這家店鋪就在拍賣場斜對面,又落坐在兩條街道交匯之處,來來往往的魔族不少,如果有人想要在此對他們下手,難免多出幾分顧忌。
而兩層的建築,一樓用作交易,二樓作為休息區,不大不小,他和葉權,再加一個蘇子墨,住下剛剛好。
店主聽了,搓了搓手,難掩興奮,開始閉著眼睛誇自己的店鋪,“那個,我家這店鋪位置極佳,平日裡客流量相當大,您若是買下,絕不吃虧。”
“客流量大?”白軒挑了挑眉。
開店做生意的人哪一個不是臉皮厚的,店主一掃先前懶散,笑眯眯地說道,“這不是我們家今天正好休息嘛,您早一天來,想進我們店,還得排隊呢。”
“這些場面上的話,我就不想聽了,”白軒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問道,“我只想知道,價格是多少?”
“大人性格直爽,我也不繞彎子。”店主聽見白軒的話,把稱呼從客人改成大人,清楚白軒的確是想買他的店鋪,而不是尋他的玩笑。
店長豎起三支手指,“三百萬一級魔石,您要,我這些衣物也一併給您。”
都說了,在魔族賣成衣值不了幾個錢。要不是當初他為了抱上二公子的大腿,他哪裡會腦子一抽,在最熱鬧的位置買下一間店鋪賣成衣。
整個騰龍城就他這一家成衣店鋪,起初,得了二公子幾句讚賞和親自設計,他這店鋪來來往往的絡繹不絕。可好景不長,沒過多久,二公子因沉迷縫紉,被城主責罵一頓,閉關不出,導致他店鋪的生意跟著就一落千丈。
當時開店他拿二公子親自設計的成衣以及唯一認可的店主為宣傳,拉了一大筆訂單,等二公子閉關了,生意落寞了,他開不想去想賣店鋪,卻沒人敢買。
本以為二公子招親,能夠騙來幾個願意買下店鋪的,誰知那一群魔族為了招親的事,把騰龍城上上下下都打聽了一遍,自然是知道城主厭惡二公子縫紉的事,任他怎麼推銷,都沒有一頭魔族肯接下這個爛攤子,把這店主後悔得啊。
如今好不容易來了個外城來的,好像對這件事情不瞭解的魔族,店主自然是大力推銷,“我看您也是來參加二公子的招親大會的話,我跟您說啊,我這店裡的成衣,大多都是二公子親手設計的,二公子就喜歡縫紉,您要是穿著他設計的衣服,等到了招親那一天,他肯定會多看您幾眼。”
二公子喜歡縫紉?
白軒倒是沒有想到,隨便挑了家店鋪,還能收穫一條有關夜笙的資訊。
“您不信,來來來,您看看,這幾件裙裝都是二公子親手縫紉的。”
店主迅速抱出一個箱子,取出一件白色長裙,長裙腰封黑色長龍盤旋,正是夜龍一族的本體的形象。
魔族比人族更注重圖騰紋路的意義,夜龍一族的形象放眼整個騰龍城,只有夜龍一族敢用。
店主取出的這件長裙確實能夠他說的話有部分真實。
然而,白軒的注意力卻不在店主說的是真是假之上。
拿到這件白色夜龍紋路長裙的第一時間,白軒覺得有些不對。
他一看,只覺這件長裙尺碼偏大,尤其是肩部和胯部的位置,相對來說,更適合男性穿上。
以往的白軒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些小細節,只不過最近他自己無奈之下穿上了女裝,想要變幻出合適的衣物,參考不少女式長裙,也對男女衣物的區別有些瞭解。
不過,白軒也沒用深想,畢竟魔族身形長相與種族相關,多得是奇形怪狀的,說不定這件長裙要穿的那一族體態上接近男性呢。
見白軒來了興趣,店主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這一件是我和二公子一同製作的,您別看這上邊這顆黑色石頭不起眼,其實這是二公子以他的鱗片研磨成粉末,再重新凝形而成,穿上這件衣物,可以將這黑色石頭變化成任何您喜歡的形狀,還有這件……”
店主一連拿出數十件衣服,越是越詳細。
白軒沒有打斷他,他仔細觀察,每一件衣物的尺碼皆為一致,應該是為同一頭魔族定製的。
而且,十件衣物都是女裝。
白軒摸了摸下巴,猜測,這夜笙莫不是已經有喜歡的物件?那這場招親裡面的名堂不少啊。
“大人,您看,我沒騙您吧,這間店鋪的確深受二公子的喜愛。”店主激情介紹了一堆,說完了,才想起來,自己不是在賣衣物,而是在賣店鋪,“有這間店鋪在手,您比其他雌性多了許多幾乎呢。”
白軒回過神,對這間店鋪挺滿意的。
“那好,兩百萬一級魔石,連店鋪帶衣服賣給我。”白軒點點頭,說道。
店主笑容微僵,“大人,我剛剛說的是三百萬一級魔石,您這,是不是記錯了?”
“這間店鋪到底值多少,你清楚,我也清楚。”
白軒不傻,雖說衣物能夠證明這店店鋪和夜笙有關係,但這店主急著出售的態度更能夠說明問題。
魔族的物價與人族沒差多少,一間店鋪的價值白軒還是知道的。
“你急著賣出店鋪,我卻不急著買,”白軒說道,“兩百萬,你不會吃虧。”
青秋元順著白軒的氣味找到店鋪,剛一進門,便聽白軒說道,“青秋元,二百萬魔石,給他。”
魔族的姓名一般與種族相關,白軒聽那檸兒喊他秋元哥,結合青蛇一族,判斷對方姓名為青秋元。
“……”
白軒下命令的語氣太過自然,青秋元聽了,有分不爽,他可是統領階,為何要聽一個校階的話。
比青秋元更不爽的還是檸兒,被一個奴隸打到無力還手,她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丟人過。
檸兒一眼看見蜷縮著陷入睡眠當中的葉權,氣鼓鼓地瞪著葉權,但摸了摸傷痕累累的手臂,想到雄黃,沒敢上前動葉權。
“你的命掌握在我手中。”
白軒淡淡說道。
其實,威脅一頭統領階魔族並不是件理智的事情,白軒這樣做,不僅僅是因為他性格便是如此,還因為他在試探青秋元的底線。
把自己暴露在大眾之下,對他人身安全的保護,而青秋元同樣適合成為他安全的保障。
青秋元深呼吸,在心中勸說自己,他是青蛇一族的繼承人,無需和一個小小的校階計較。
平復心情,青秋元交給店主二百萬魔石。
這店主天天盼著有人接手自己的店鋪,甚麼準備都做好了,拿了魔石,雖然只有二百萬魔族,卻也笑逐顏開,抱著魔石一下子收拾好東西,樂呵呵地離開了。
店主一離開,青秋元立馬問道,“快說,我的身體到底出了甚麼問題。”
白軒不緊不慢地坐下,“你身體出現問題源於一種名為極地冰蟬的六品元獸的毒素,這毒素無色無味,一旦入體,實力再強,也活不過一年。”
青秋元默然,信不不信兩種思維都有。
極地冰蟬他從未聽過,但統領階魔對生死其實十分敏感,青秋元是早知自己身體不對勁,不然他不會順著白軒的思路走。
“你說,你能救我,如何救?”青秋元說道。
“要破解極地冰蟬的毒素,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就看你能做到甚麼程度。”白軒幽幽說道。
青秋元皺眉,聽出白軒的意思。
“你太不要臉了,你都拿了我們的兩千萬魔石,還想要我們做其他的嗎!”檸兒一聽,立馬指著白軒罵到。
白軒不為所動,“難道你覺得你這秋元哥的性命只值兩千萬?”
“當然不止!”檸兒下意識地回答。
說完,檸兒趕緊捂住嘴巴,看著白軒,氣得一肚子的火。
青秋元無奈,“檸兒,你先找個地方,把傷治一下,我來和他說。”
檸兒性格衝動,又失了面子,誰知道被這藥藤一激還會說出甚麼錯話。
檸兒一跺腳,喊上夏奴,“夏奴,走。”
“她留下。”
下一秒,白軒說道。
“你!”檸兒兩眼冒火,這傢伙絕對是在針對她!
“我需要她幫打下手,或者你想親自來做?”白軒說。
檸兒咬唇,誰知道這藥藤會在她打下手的時候對她做些甚麼,哼,先讓她得意一段時間,等秋元哥好了,她一定會要這傢伙好看!
檸兒不得已,還是留下了夏奴。
她走後,青秋元冷著一張臉說道,“你要我做甚麼?”
“我的要求也不高,就一件,”白軒微微一笑,“你做我一個月的保鏢,無論如何,盡全力護住我的性命。”
這個要求確實不高,但青秋元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要求一頭統領階無論如何護住她的性命,這藥藤,想要做些甚麼危險的事嗎?
“放心,我不過是擔心有魔會因長生刀對我出手。”白軒說道。
這倒也是,想殺長生刀的魔不計其數,一旦這藥藤契約長生刀的事情傳開,不論是魔族,還是人族,恐怕都有不少想對她出手的。
被白軒一說,青秋元壓下心頭一點異樣,“好,我答應你。”
白軒不信口頭承諾,他咬破手指,“以藥藤之圖騰為鑑。”
“以青蛇之圖騰為鑑。”青秋元同樣咬破手指。
血液相觸,光華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