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死!
會死!
同樣的話語,在白軒腦海中一遍遍重複。
他會死,再往前一步他會死!
不能向前——
彷彿有誰要將這句話深深地刻入白軒腦海深處。
一隻接著一隻的黑色手臂攀上他的身體,扭曲的面容露出惡毒的笑容,它們哀嚎著,有興奮,有怨恨。
白軒臉上的表情漸漸褪去,他站在原地,眼瞳中光彩消失,神情恍惚。
他口中喃喃自語道,“不能向前,再向前,會死。”
“死……”
“沒錯……會死……”
一個“死”迴盪在詭異的迷霧之中,就連葉權也因此感到陣陣陰冷。
冷得舒服,葉權揚起脖子,半眯著滿是情/欲的眸子,得到過一次舒緩,那極致**的滋味入骨入髓。
到底是藥性濃郁,又到了熟悉的地方,讓得他將羞恥心埋藏,終於肯讓呻/吟聲大大方方地從嘴邊流露。
“白軒啊……”
似是喟嘆,似是渴/求,更多的是絲絲扣扣的殺意。
葉權臉上的笑,夾雜了譏諷與享受,他舔了舔唇,不再掩飾的愉/悅喘息,搭配著聲聲陰惻惻的死,聽起來充滿詭異之感,卻令葉權沉淪於一波一波的快/感之中。
領口被扯得更開,一手撫摸著自己的身體,另一手交替。
其實,他很少做這種事情,手法凌亂,毫無章法,可看著白軒臉上痛苦的神情,葉權情/欲大動,在本來便濃/鬱的藥力再添一份催/情劑。
白軒越是受折磨,莫名的,他就越興奮。
“啊哈~白軒你以為唔,進了天道之門就能夠如你所願啊~”葉權享受地呻/吟著。
天道之門照應著心中最深沉的**,也投映出心底的恐懼。
當初他首次進入天道之門時,漫天火光,葉家村被屠的場景一邊又一邊的輪迴,他瘋狂地攻擊,精疲力盡,卻依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從小陪他長大的親朋好友在他身前慘死。
絕望幾乎將他擊潰,只差一點,他就會被天道之門吞噬,若不是憑藉對滅他全村之人的恨意,他早不在人世。
瞧著白軒輕易地失去神采,葉權身心愉/悅的同時,又多了幾分鄙夷。
先前一副修行之人誰人不死的凌然模樣,沒想到只是口頭上說說,實際上,不過是個貪生怕死之徒。
葉權想著,被這種人控制,不得不屈從於他的自己,簡直太丟人了。
葉權哼了口氣,一邊大力撫/摸著自己,一邊盯著白軒的面容看,不放過上邊一絲一毫的痛苦,他在等待白軒徹底陷入心魔當中。
天道之門能夠阻隔外界干擾,只要不是親手將白軒弄死,脖子上的這道千紋鎖對他造成不了致命傷。
一想到恢復自由的場景,葉權的聲音滿是歡/愉與興奮,強烈如潮水的快/感讓葉權眼中異彩連連,“哈~白軒,你真傲慢啊!”
而此時此刻,白軒卻根本不到葉權的嘲弄,他整個人感受到的只剩下濃濃的死亡氣息。
纏在他身上的黑色手臂不斷地緊緊糾纏,耳邊全是詭異的音調。
“來吧,來陪我們吧。”
“嘻嘻,前面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你想要的東西在我們這。”
“讓我們來實現你的願望。”
“你想要的一切,我們都會給你。”
“真……的……嗎?”
白軒受到蠱惑,他開始回應扭曲黑影們。
“是的,都給你。”
“權力,地位,金錢,沒有終點的生命,你再也不用恐懼自己會接觸死亡,死亡將臣服於你。”
黑影們發出尖銳刺耳的笑聲。
“死亡將臣服於我……”
白軒覺得自己已經墜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死亡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飄過。
蒼茫白色的病房,老人因多次注射藥物變得浮腫的手,牢牢抓住他的肩膀,很疼,肩膀痛,心也痛。
他記得,老人是他的外公,從他提筆寫下第一個字,再到他購入第一支股票,都是這位老人陪伴在他身邊。
可是,病魔奪走了老人的生命。
他又看見一對夫妻,他的父母。
那是一個晴空萬里,海水平靜的日子,他們在茫茫海面飄蕩數十日,食物與淡水就要消耗完,為了將生存的希望留給他們的兒子,這對夫妻殺死救生艇上其餘逃生者,然後,在他的面前吞槍自殺了。
老人與那對夫妻的面容,如同所有的黑影一樣,猙獰的笑著。
“白軒,白軒,白軒——”
“與其恐懼死亡,不如接受死亡。”
“有我們陪在你身邊,死亡一點都不可怕怕。”
他被拽著向下,雙眸中倒映著血紅色,如同無間地獄。
黑色的人影堆積沒過他的胸口,繼續向上延伸。
“太弱了!”
葉權撇了撇嘴,即期待白軒被吞噬,又對此感到不滿。
這麼弱的人,卻讓自己遭受太多不願經歷的事情,真不爽。
“死亡……”
就在這時,白軒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紫芒,葉權再看過去,其中的迷茫恐懼消退,變成了無所畏懼。
外公的,父母的面容帶著溫柔,他們向著他點頭。
白軒也笑了,他振臂高呼,“我的確畏懼死亡,但,若是連自己的人生都無法掌握,那比死還要可怕!”
身處黑影之間,白軒雙臂張開,姿態說不出的傲然。
道道能量的漩渦,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能量帶起的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雙眸耀耀生輝,帶著點燃一切的氣勢,葉權心中一動,便覺身體裡那一團火焰蠢蠢欲動,不由地加快手上的動作。
“我恐懼死亡,所以我需要力量,我需要變強!”白軒毫不掩飾他的渴求。
這一刻,黑色人影尖叫著被融化。
雄偉又充滿詭秘的大門破碎而來,迷霧散去,萬千星辰在他眼前一點點展開。
白軒如同立於星河中心,最明亮的那顆星辰劃過星河,落在他身前,化作一道光門——
這才是真正的,天道之門!
這裡,是一切的原點,亦是一切的終點。
承載著大陸的起源,記錄著延綿至今的歷史,修者,魔族,每一個人的欲/望由此開始。
白液沾滿了手,葉權有片刻失神,胸口起起伏伏,難以平靜。
他……克服心魔了?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說曾經的葉權是用仇恨壓制心魔,那麼白軒就是直面地接受心魔,接受他的恐懼,然後將之化為自身的力量。
白軒一生中怕的東西有很多,他從很小時的時候就失去了最後真心愛他的人們,生活上的,事業上的,所謂親人,所謂好友,沒有幾個全心待他。
正是因為如此,他經歷太多,也克服太多。
心魔而已,在知道入門後會發生甚麼的前提下,解決它,沒有那麼難。
平復心態,白軒瞥一眼葉權,葉權還是像之前一樣,面色潮紅,難忍欲/望,看他的樣子,也不知道在體內精元吐完前,能否將極/樂液的藥性消耗完畢。
精元釋放一次兩次,還能享受,次數多了,就要成為折磨,還可能會傷到根元。
可極/樂液沒有解藥,只能透過發洩來緩解,自己也幫不上甚麼忙,過去還會引起葉權的不滿。
以葉權的性格,幫揉的時候,要不是讓欲/望迷了神志,葉權第一反應肯定是將他的手廢掉。
白軒決定不去管葉權了,至少他將葉權無視,兩人以後還可以假裝無事發生。
收回腳步,白軒將全部注意放在天道之門上。
突破心魔只是第一步,想要得到更好的資源,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他轉身,推開天道之門,身後,葉權撐住顫動發軟地雙腳站了起來。
**依舊難以平復,可其中多出一份堅定。
天道之門他一個月,能開啟的機會只有一次,絕對不能浪費!
葉權跌跌撞撞,摔倒又爬起,同樣朝著天道之門走去。
星光璀璨,流雲炫彩,門後的世界光彩奪目。
白軒以袖遮擋雙目,好半天才適應過來,看清門後的景象。
無數星光凝聚而成的臺階向著不同方向延伸,每一處臺階的盡頭立著一座石碑,而正對著天道之門方向的臺階的盡頭,所立著的石碑比之其他,體型更加巨大。
石碑散發著太古的古樸神秘氣息,白軒極目遠望,隱隱約約看見其上刻著兩行字——
“天之道,在於爭。
人之道,在於……”
在看向最後一個字時,白軒兩眼感到一陣刺痛,不得不收回目光。
白軒居然能看見石碑上的字!
幾乎是用爬的方式靠近天道之門的葉權,聽著白軒將石碑上的字念出聲來,難掩詫異。M.bIqùlu.ΝěT
要知道,他是登上臺階後,才逐漸辨別出上邊寫著甚麼。
隨著他的元神境界的增加,所能看清的字數也開始增多,到現在,他才將第一行的前五個字認出。
白軒站在起始點,卻已經能夠看清,他的元神境界……
竟有如此強大!
其實,葉權想多了,白軒能知道上邊的字,是因為有原著打底。
劇情發展至白軒所看到的章節,天道之門的本源含義,也就是石碑上的兩行字,大體被作者寫出,白軒自然是瞭解其中一部分。
至於,最後的一字,白軒還未理解,便無法看清。
讓眼睛舒緩片刻,白軒凝神,踏上第一階臺階。
他的腳剛剛接觸臺階,一道壓力瞬間升起,似要將他彈出。
鳥啼在耳邊響起,他彷彿看見一隻擁有靛藍色羽翼的元獸朝著他扇動翅膀。
一品元獸,疾風靛雀。
白軒認出那道身影甚麼元獸。
這裡的每一階臺階都融入了一種元獸的氣息,想要向前攀登,必須抵抗住種種元獸氣息的壓迫力。
越是往上,這種壓迫力越大。
一開始或許是一品、兩品元獸,到後邊,甚至會出現太古神獸的氣息。
與獸氣息所對應,等上的臺階越多,收穫也越大。
這種壓迫力本質上並非考驗修為的深淺,而是心性的堅韌。
修為低不代表著只能登上幾階,修為高也不代表能夠一口氣透過。
葉權第一次來,他才剛剛成為元者,卻登上第四十階臺階,在二品元獸氣息下堅持,得到三幅太古靈紋。
第二次,是元者巔峰,登上第六十二階,得到一尊玄階高階煉墨爐。
第三次,八十六階,得到地階心法,不滅神決。
……
白軒所知道的最後一次,葉權以御天境的修為,登上了第三百階,將林辰從死亡的邊緣奪回。
這條總共三百零八階的臺階,能夠看穿攀登者的心理,給予最需求的獎勵。
他能夠拿到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