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進入天道之門!?
這傢伙是以為天道之門是說進就能夠進去的嗎?
即便他一個人進入,也需要尋找安全區域,凝神沉入元神中,得到天道之門的回應才能進去,這過程至少要一盞茶的功法,中途還不能被打斷。
現在他們身處巨大危機,不知道哪一秒就被抓住,哪來不被打擾的時間?
等一下……
葉權腦海中閃過一道不安的思緒。
白軒將他留在身邊,口上說著“公平交易”,對他的要求大多滿足,卻在如何帶人進入天道之門的方式上,一直保留未說,不就是因為白軒知道那種方式自己不會接受嗎?
如今在這種情況下提及,定是想著他們生命受迫,真到了生死關頭,自己不得不答。
帶人進入天道之門的方式到底是怎麼樣的?用得著白軒以性命計算?
越是如此,葉權越是警惕。
白軒也不顧葉權眼中瞬間升起來的警惕,他一把摟緊了葉權,葉權恢復的那點元力全用在協助他爭取使用青蝠翼上,心有戒備,卻無力掙脫。
白軒手在葉權腰間摸索,惹得懷中之人咬牙切齒,身形微顫。
“操!你在做甚麼!”葉權臉黑了,從牙縫中擠出質問。
“自救。”
漆黑火焰燃燒帶起陰冷的熱度,幽幽黑炎包圍,快要躥上白軒衣襬。
白軒從葉權腰間扯出一塊玉牌。
玉牌入手,手指摩擦上邊凸起紋路,勾勒出一個‘凌’字,正是白凌的身份牌。
空中喋血老鬼因兩人一直不現身,臉色開始流露出陰沉,“很好,本想留你們一具全屍,看來,還是要取了你們的身體,獻祭我這招魂幡中千萬惡鬼。”
又是三面招魂幡入陣,黑炎氣勢再增,眼看就要席捲整片區域。
火光映照得在白軒眼中,雙眸愈發深邃不見底。
他右手按住葉權的腦袋,將葉權進一步地護住,左手緊握白凌的身份牌,向其中注入元力,玉牌表面浮現三道靈紋,隱隱約約能見蝴蝶翩飛。
成敗在此一舉!
白軒目光鎖定右側一個山頭的礦洞入口。
“等會別亂動,在我懷裡待好,記住保護心脈。”
“甚麼?”
三句叮囑落下,葉權還未反應過來,白軒大步躍起,背後青蝠翼展開,化作一道流光,衝出黑炎。
他一動,兩人身形立即落入喋血老鬼眼裡。
“哈哈哈小子,我的冥火的滋味不錯吧!”喋血老鬼大笑,直掠向兩人衝來,眨眼間,已經擋在兩人身前。
白軒眼中只有那處礦洞入口,喋血老鬼在身前,竟是毫無停止飛行的念想,彷彿對方不存在似的,連飛行線路也不偏半分。
完了完了,這傢伙急傻了。筆趣閣
葉權心中大亂,可聽了白軒先前囑咐,一咬牙,還是老老實實待在他懷中。
要不是身受重傷,加上單獨對上喋血老鬼也是死路一條,葉權斷然不會像這樣對白軒的話照做。
白軒不逃不避,喋血老鬼只當他們自知逃不過,要放棄,心想,這中元境的小子相貌近看還是挺不錯的,等他吞噬純陽之體中的精元,再奪舍了這具身體,那些嬌滴滴的美人兒們怕是要紛紛主動朝他撲來。
喋血老鬼腦補一場美人環繞,玉肌任由抓捏,一番翻/雲/覆/雨,春/色無邊的場景。
腦補歸腦補,喋血老鬼手上動作卻沒有因此放緩。
他伸出右手,露出森森白骨,他這隻手竟沒有一絲血肉,夕陽照射,散發詭異寒芒。
白骨呈爪狀向兩人抓去,不過,這一爪的氣勢不似開府境使出的攻擊,喋血老鬼收斂了幾分力道,他可不想弄壞了他的這兩具身體,真把兩人弄死了,要煩躁的還是他自己,畢竟,補上過往的遺憾全靠這兩句身體了!
美人兒,我來了!
叮——
森白骨爪沒有如喋血老鬼料想地抓住兩人,它直直穿透白軒身體。
無數紫色幻碟騰飛,充斥視野。
白軒帶著葉權已經拉開喋血老鬼百米距離。
手上身份牌一道靈紋碎裂,星星點點的紫色光點飄散。
“幻蝶靈紋!”
喋血老鬼反應不慢,區區百米,轉瞬即至。
然後,依舊是紫色幻蝶紛飛。
白家中心成員隨身攜帶的身份牌,不僅用作表明身份、提取資源,也是他們保命的最後手段。
像是白軒的身份牌上面刻著三道防禦用靈紋,最高可擋開府境強者三擊。
而白凌向來認為,遇到險情,逃生比防禦更重要,所以他的身份牌上繪製的,就是這三道偽裝身形,加快逃速的幻蝶靈紋。
一次兩次被他眼中的小蟲子戲耍,喋血老鬼怒了。
“你們該死!”
白軒對身後怒吼充耳不聞,瞧著近在咫尺的礦洞入口,臉上繃緊的神色稍稍放鬆。
“抱緊了。”
白軒懷葉權,順勢一腳踹開礦洞前歷經歷風吹雨打已有裂痕的石門,揮袖擋去飛濺的碎石,兩人一路向下滑去。
“咳咳咳!”
礦洞自廢棄以來,十幾年沒有開啟,一開啟,一股濃濃的黴味傳出,葉權對氣味敏感,拉了白軒的衣領捂住自己口鼻。
第三道幻蝶靈紋破碎。
兩人身形消失在喋血老鬼視野,原來是墜入一處向下塌陷的凹洞,凹洞深不見底,白軒振翼加快墜落速度。
喋血老鬼一時未察,飛過頭,但幻蝶消失,他再次感受到兩人氣息。
喋血老鬼冷笑,“以為鑽進地下我就找不到你們了嗎,還是說,你們當我會自大到在礦洞中出手,鬧出大動靜,好引來其他人注意嗎?”
他在水月鎮周圍潛伏近半年,水月鎮有些甚麼高手他打探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所謂的水月鎮四大家族,看見白軒催動身份牌,喋血老祖便知道白軒是白家的人了。
他就說那中元境的小子年紀輕輕修為不低,還有飛行功法這般珍寶,果然是四家家族的子弟。
“這周圍已經佈置下我的招魂幡,即便我將礦洞炸燬,也不會有半點動靜傳出去,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礦洞陰暗空曠,喋血老鬼陰惻惻的聲音有元力加持,無限迴盪。
白軒根本沒想過以引來其他人注意的方式逃脫。
此處離水月鎮的距離不短,就算引起巨大動靜,來查探也不一定會是開府境的那幾位老祖宗,有那檢查彙報的功夫,他和葉權早被喋血老鬼祭了招魂幡。
他的最終目的,還是找機會進入天道之門。
天道之門中的時間流速與外界的比值為十比一,以葉權現在的元神,帶他進入,兩人可在裡邊待上十天左右,那時,喋血老鬼再沒可能守在這裡等他們出來。
但,他所想的一切,都要建立在他的計劃成功之上。
希望,數十年過去,此處地脈不曾有變動!
喋血老鬼的氣息就在身後,白軒猛地一振雙翼,將體內殘餘的元力一口氣全部注入青蝠翼之中。
青翼上流光閃爍,帶著兩人拖出一道殘影。
喋血老鬼甩開手上扯下來的一截錦布,也是加快了速度。
“撲通!撲通!”
一聲接著一聲。
白軒和葉權墜入水中,喋血老鬼緊隨其後。
白軒感覺自己的後頸被人掐住。
葉權在水下努力睜開眼睛,光線陰暗,他上方是白軒與喋血老鬼共同投下的陰影,葉權還是看清了白軒頸脖上的那隻骨爪。
還是被追上來了!
葉權的手來到腰間,準備解開纏繞在他身上的金鞭,白軒元力耗盡,金鞭淪為普通的鞭子,葉權只要稍微掙扎便能解開。
後頸被緊緊掐住,白軒懷疑喋血老鬼的骨頭手指刺入他的血肉,冷冰冰的湖水暫緩了他感知疼痛的能力。
白軒低頭,平靜地看著葉權的動作。
被他看不出情緒的目光掃視,葉權解開辮子的動作出現停滯。
是推開白軒,以白軒為盾逃走,還是相信白軒一次?
選擇的天平在葉權腦海中搖擺不定。
“信我——”
無聲的話語映入葉權眼底。
葉權猶豫了。
“嘩啦啦!”
下一刻,喋血老鬼將兩人提出水面。
喋血老鬼一手依然掐住白軒,另一手捂住鼻子,“小子,你做了甚麼,這裡怎麼這麼臭!?”
白軒勾唇,被水打溼的黑髮沾在臉上,在光源稀缺的洞穴裡,看上去有分狼狽。
他回頭,眯眼看著喋血老鬼,聲音略微沙啞,似是帶著笑意,“三品元獸臭鼬的體/液,連六品元獸都無法忍受這種氣味。”
喋血讓他眉眼間的笑意弄得皺眉,隨即想到臭鼬的體/液本無害,只是味道實在難以忍受,使用這種東西對付他,果然是無招可出了。
要抓的人都到手了,喋血老鬼一刻不願多待,提著兩人準備出洞穴。
邊飛還邊看了眼躲在白軒懷中的葉權,他抓了一個直接附贈另一個,都不用多費,一點力氣。
先前死不鬆手,是不拋下同伴,如今一人被擒,還是不肯分離,這般同生共死的模樣,他只在那些愛得要死要活的愛人身上見過,兩個男子摟摟抱抱,共赴死亡,倒是第一次見到。
這兩人,莫不是有那斷袖分桃之癖!?
喋血老鬼越想越覺兩人之間不對勁。
好好一具純陽之體竟然讓一名男子壓了,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喋血老鬼嘿嘿一笑,目光滑過葉權的身體,放心,老祖很快就會讓你發揮真正是作用。
葉權渾身一抖,這老東西在想些甚麼?搞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話說還沒好嗎?再這麼下去,我乾脆直接給你一掌,震碎你心脈,反正我定會讓你死在我之前。”
腦海中響起葉權暴躁的聲音,白軒拍拍葉權後背,沒把他的話當真,只道,“稍安勿躁。”
被提起來的那一瞬,葉權往他嘴中塞入一顆會意丹,服用後,不必達到入室境就可透過意念對話。
礦洞中的黴味越來越輕微,周身殘留的只剩下臭鼬的體/液的臭味。
不得不說,這臭鼬的體/液味道威力巨大,一瓶倒在水中,整個礦洞都被臭味瀰漫。
橫豎也只能相信白軒有辦法帶他逃脫,葉權想了想,問道,“你應該知道進入天道之門的過程不能被人打斷吧。我相信,兩個人進去也有一樣的流程,你準備如何爭取到這段時間?”
“這個容易。”白軒眼中精光一閃,嘴邊笑意說不出的殘酷,“當喋血老鬼自顧不暇時,就是我們的機會。”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礦洞突然開始震動,細小的碎石簌簌而下。
“要開始了,”白軒向後看一眼,“做好準備,一旦喋血老鬼鬆開我們,你立馬服用能夠喚起欲/望的丹藥。”
見葉權愣了,白軒再說得更為簡潔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