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軒匆忙走出酒會大廳,身體裡的邪火與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竟然有人在酒會上向他下藥!
為了讓他出醜,那些人已經顧不上白氏集團的顏面!
努力保持理智,白軒回憶酒會上吃下的東西,接觸的人,西褲某處已經十分明顯地凸起。
穿著侍者服的青年迅速帖在白軒身邊,攀上他的手臂,巧妙地擋住其他人的視線,“白總,薛少讓我來幫您。”
輕瞥青年一眼,認出他是自己曾經的情人之一。
白軒點頭,跟著青年拐入廁所的秘密隔間。
關上門的瞬間,白軒直接將青年推倒在床上,連燈都來不及開啟,昏昏沉沉地開始撫摸。
除了藥效,另一種怪異的思緒在侵蝕他的理智。
侍者服似乎變得格外好解開,白軒只是輕微一扯,滾燙的唇已經貼在對方的胸膛,引來掙扎,卻帶出更強烈的欲/望。
似乎有些不對勁?
白軒摸到身下人的腹肌,腦袋中升起些疑惑,但最後一絲清醒很快拜倒在情/欲當中。
……
這是一間並不大的木屋,裝飾十分簡潔,僅有一套桌椅,一個櫃子,以及一張木床,從窗戶向外看去,天際泛起一抹紅霞,朦朧晨意籠罩一望無際的金色麥田。
白軒沒精力去欣賞窗外美景,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青年。
青年清秀的臉上浮現不正常的紅暈,雙眼緊閉,滿臉疲憊與痛苦。
一頭黑色長髮鋪開,散落在青年泛起紅色痕跡的肌膚上,顯得色情又墮落。
房間內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情/欲的味道,可見昨夜的激烈。
身體交纏的畫面與不屬於他的記憶不斷衝擊白軒,最後匯聚成四個字——《天道之門》,一本正在連載的玄幻類網路小說的名字。
而躺在他身邊被他折騰整晚的青年,正是《天道之門》的男主葉權。
白軒很少看網路小說,會看《天道之門》也是由於它是白氏集團接下來的合作物件的作品,為了更好接近對方,白軒自然日常追更新。
只不過,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穿進《天道之門》之中。
比起一炮結束後發現自己穿進小說中更糟糕的是,和他發生關係的是《天道之門》的男主。
呵呵!
早一點或者晚一點穿越都沒問題,可偏偏白軒在最錯誤的時間穿越到錯誤的人身上。
白軒佔據的身體是個配角,最後被主角打臉,不得好死的小反派那種。
身體原主的名字和他一模一樣,也不知道是緣分還是命中註定。
原著中,這個時候葉權身中劇毒,體內元力亂竄,虛弱無比,為此作者安排了一名妹子來幫他治療,妹子叫做宋羽,是白軒一直愛慕的女神。
遭人暗算陷入魔域夾層的葉權,遇上被元獸追殺的宋羽,兩人並肩作戰,在從魔域夾層逃脫的過程中,發展出超出患難關係的情感。宋羽心疼葉權忍受無比痛苦,決定使用家族秘術為他治療,便將他帶回宋家。
這裡先說一說《天道之門》的設定,天元大陸,元獸橫行,外加人魔兩族相爭。
人族能夠修行的人的被稱作元者,透過吸收天地之間的靈力化為體內元力來修行。
修行等級分為元者,初元境,中元境,入室境,開府境,凝神境,御天境,造化境,神魄境九個境界。每一境界又分初窺,入微,圓滿三個階段。
總之和一些玄幻小說設定大同小異,頂多換個稱呼。
宋氏一族修煉的心法傳承上古神獸白澤,族人或多或少繼承了白澤的治癒能力,所以,宋羽想驅使自己身上的白澤之力,藉助家族喚元儀式,平復葉權體內毒素。
水月鎮四大家族的喚元儀式向來是同一天舉行,原主得到開啟白家禁地的機會,特意從學院趕回來,誰知正瞧見女神與其他男人親密接觸,當下對葉權怒火中燒,可惜被打臉。
作為宋羽的愛慕者兼任主角踏腳石的原主,不甘女神與人關係曖昧,更有被葉權侮辱再先。
某天夜裡,原主趁著夜黑風高,找上葉權棲身的小木屋,一番威脅諷刺,逼得借酒消愁的葉權一怒之下離開,卻不小心被反派喋血老鬼盯上,一陣生死危機後吞噬喋血老鬼元神,順便與喋血老鬼手下妖女定下主僕契約。
吞噬喋血老鬼元神,葉權元神力量再次增強,不僅平復體內紊亂的元力,且讓他的等級突破,隨後就是喜聞樂見的進一步打臉情節。
當然,以上為原著劇情。
到了白軒這裡,威脅諷刺變成在葉權酒醉之時,陰差陽錯與葉權發生關係。
和很多男頻小說的男主一樣,葉權是一個有仇十倍奉還的狠角色,在葉權心中,白軒昨晚做的事情,足夠葉權把他反反覆覆殺個十幾遍。
此時葉權實力遠不及白軒,不過白軒相信只要葉權醒來,以他打不死,加上瀕臨死亡實力增加的設定,葉權終有一天會報復回來。
到時候,他會比原主的下場更加悽慘。
“所以……”白軒臉上浮現詭異笑容,說話的同時身邊浮現兩張靈符,幽幽白光,靈符燃燒,兩枚尖銳水劍逼近葉權頸脖,“在被你解決之前,先將你除掉。”
下一秒,白軒表情一變,按住自己發動攻擊的右手。
水劍在距離葉權脖子幾毫米處停下,白軒心中一動,水劍已化為水霧在空氣中消散。
白軒額頭冒出冷汗,看著有些顫抖的手掌,神情晦暗難辨。
召喚靈符幾乎是本能的行為,彷彿有另一個人的意識在控制他一樣。
“嗯……”沒給白軒多想的時間,身旁葉權發出一聲呻,吟,幽幽醒來。經過一晚上的折磨,葉權昏了過去,但他的體質強悍,加上白軒發出的殺意,將他驚醒。
身後不可言談的地方傳來陣陣撕裂的疼痛,昨夜的記憶瞬間回籠,葉權瞳孔猛地一縮,黑漆漆的雙眸被怒火充斥。
即便有自己醉酒的原因在內,他昏昏沉沉之中配合著對方,但葉權清醒過來後,發現自己和一名男子發生關係,而他還是作為承受一方,他無法接受。
他手指一動,腳踝青色紋路微閃,身體驟然消失,再看過去已經出現在門口。
腰部猛然一陣痠痛,葉權趔趄一下,靠在門上,臉色紅白相交,目光如刀般射向白軒,黑袍遮住裸露的軀體,一枚枚攻擊符漂浮在他周身蓄勢待發。
“冷靜。”白軒正要起身,想起自己還是赤身裸體,便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件衣服穿上。
葉權看著男人慢條斯理地穿衣,對他的符視若無睹,面容更是一陣扭曲。
一擺手,其中一枚靈符白光一閃,電光在半空中聚集,葉權一字一頓,“我要你死!”
電光砸向白軒,元力匯聚而成的屏障立在白軒身前。
白軒眼角跳動一下,冷靜地說,“你的符傷不了我。”
“呵!”葉權冷笑一聲,心中何曾不知白軒所說為事實,對方輕鬆化解一星急電符,這個白家百年不遇的天才名不虛傳,自己全盛時期也很難重傷他,何況他體內紊亂氣息未曾平復。
葉權眸色微暗,表面不顯慌張,繼續發動攻擊。
只見他一口氣引發三枚靈符,團團火焰凝成一隻火鳥,空氣在火焰的燃燒下產生波動。
白軒一挑眉,葉軒用的是一星烈焰靈符,幾張並用呈現二星靈符的氣息,以他初窺初元境的等級,同時驅使這麼多張一星靈符相當不簡單,不愧是男主。
火鳥拖拽著灼熱的溫度極速逼近,白軒同樣以靈符對應,二星雷水靈符捲起一道水浪,水浪夾雜電光,朝火鳥逼去。M.βΙqUξú.ЙεT
“刺啦”水火相遇,霧氣充斥視線,雷擊落空,房間內葉權的氣息隨之消失。
看似震怒之下的攻擊,實則目的是在為逃離打基礎。
越是恨白軒,葉權越是冷靜,知道自己此時敵不過白軒,葉權毫不猶豫選擇逃跑。
他想法是對的,可白軒怎麼會讓葉權輕易逃離。
雷水靈符殘存的能量四散開來,這一浪費的行為,卻讓白軒捕捉空氣中被衝開的靈力軌跡。
這裡!
白軒眼中精光大盛,一根長鞭破空朝前方飛去。
只見金光一閃,十步之外,空白的位置出現人影。
怎麼會!葉權來不及避開,讓金色長鞭捆了個正著,撲倒在地,拼命掙扎,然而無法撼動長鞭一絲一毫。
“白軒!你要幹甚麼!?若是你敢動我,他日我定讓你不得好死!”
瞧著白軒赤腳逼近,一雙桃花眼看自己的眼神如同打量甚麼貨物,葉權終於慌了。
他不怕與人戰鬥,甚至不怕死,但一想到白軒昨夜對他的所作所為,那種自尊被人踩在地上碾碎的滋味,讓葉權如何不恐懼。
無視葉權沒有底氣的警告,白軒伸手在葉權鼻下一抹。
“你……”
葉權擠出一字,一股難以抵抗的睡意湧上大腦,就那樣不甘地歪頭陷入沉睡。
做完這一切,白軒卻是嘆了口氣。
雖說自己從來不算是好人,但他現在的做法十足十的人渣。
是自己的想法?
不,那道殺意來源原主殘留的意識。
白軒面色陰如水,穿越來得突然,除了瞭解部分劇情,他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優勢,原主意識一天不消去,自己就有被反噬的可能。
物競天擇,強者為尊,這是天元大陸的原則,既然讓他佔據了這具身體,他不可能輕易放手。
隨即白軒搖頭,一下子便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實,並瞬間認同這種與法/治完全不同的世界規則,自己的接受能力似乎太好了。
或許是他對原來的世界沒有任何留戀了吧。
白軒的父母死的時候,他年齡還不大,只留下他和關係並不好的弟弟,十年來他一邊經營白氏集團,一邊與所謂的親戚爾虞我詐,早已經身心俱疲。
這回他死亡,集團順勢交給他弟弟。兩人關係不好,好在白氏集團是父母一手奮鬥而來,他和弟弟全心打理,對付那些親戚也是同仇敵愾,倒是不用擔心弟弟會做出對不起集團的事情。
一直以來,白軒期盼能夠換一種更為恣意的生活方式,而如今這個世界,正符合他的要求。
不過,無論是原主殘留的意識,還是眼前的主角,皆是他重新開始的威脅。
想到這裡,白軒的視線落在葉權身上。
牽引元力拖起被束縛的葉權,令他立在自己身前。
黑髮青年頭部歪向一側,金色長鞭捆綁扭曲了寬大的黑袍,形成一個狼狽不堪的姿態。
手指輕輕滑過葉權裸露在外的面板,白軒的目光有分炙熱。
在這裡,篆刻著足以引起整個天元大陸動盪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