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子夜猛然從婉兒背後環住了她,“丫頭,你殺了我吧!”“為甚麼要殺了你?”婉兒眼裡地淚水似溪水般滑落,聲音冰冷地問。“因為我沒有護好我們的女兒。”夙子夜緊摟著婉兒,聲音止不住顫抖地說道,“女兒,女兒死了,我讓你又一次心痛失望了。”
“呵呵……”婉兒忽爾笑了,身體軟弱無力在夙子夜的幫扶下抱著小唯一坐在了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懷裡似睡著了般的小唯一道,“我的女兒沒有死,她今天上午的時候還咯咯地笑著正歡,還學著我打噴嚏呢,胡說甚麼?”用手指碰了碰唯一地小手,“你看,她的手指在動呢。”
“丫頭……”夙子夜陪著婉兒半蹲在地,痛楚地眸子看著婉兒悲痛地表情,那是他見過的最讓他揪心的一種表情,“我知道你有多愛女兒,也知道女兒沒了,你有多麼難過,但我們還是要繼續生活,不是嗎?你振作些,不然女兒離開的也不會安生。”
‘啪——’婉兒揚手一巴掌甩在夙子夜的臉上,冷冷地質問道,“你還是不是唯一的父親,她明明沒有離開,沒有死,你怎麼這麼詛咒她?!”
司徒珊一驚,擔憂地看著夙子夜的反映,她以為夙子夜會怒不可遏,可她在夙子夜的臉上竟看見了心疼的神情,婉兒打了他,他竟然還心疼婉兒?
婉兒勉強地站穩了身子,抱著唯一朝自己的廂房走去,厲聲道,“我的女兒擁有九條命,經歷了蠱毒,每天在哭的背棄中還是活了下來,那麼多難常人都不能承受的痛苦,她都挺過來了,又怎麼能輕易死掉?!”冷冷地看著夙子夜道,“你不配做唯一的父親!”
夙一墨關切地眸看著婉兒消失在門口的身影,不禁邁開了腳步,卻被司徒珊抓緊了衣袖,順著司徒珊的目光看去,夙子夜已經起身,箭步走了出去。司徒珊溫聲道,“墨,六王爺是婉兒的相公,是唯一的父親,沒有誰能比他現在陪在婉兒身邊更合適了,我們回去吧,我相信有六王爺在,婉兒不會出事的。”
夙一墨緊攥又緊攥了拳頭,無聲地嘆息了下,“你先睡吧,事已至此,我命人來處理屍體。”
“好。”司徒珊抱著小夙卓唇角事著苦笑地走了出去,其實今晚她也害怕,她多希望夙一墨能陪在她身邊,但是,他終於還是沒有留在她身邊……
待夙子夜推開門時,只見婉兒已經將小唯一放在床榻上,蓋好被子打算睡覺了。婉兒看著他,怒道,“你別進來,滾出去!女兒要睡覺了。”
夙子夜一怵,隨即唇角努力掀起邪魅地弧度,“你沒聽見嗎?女兒在讓我陪她睡覺。”說完,他三兩下地褪了衣衫,上了床榻,他躺在床邊,唯一躺在中間,而婉兒躺在床裡,他痛惜地眸子看著小唯一道,“你看,女兒笑了。”
婉兒看著唯一,原來激動地情緒也緩解了,唇角盪開笑意,“是啊,女兒笑起來多好看,小臉蛋上有兩個小梨鍋。”
“嗯,像你一樣漂亮。”夙子夜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丫頭,你有聽見她叫過娘嗎?”
“沒有,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叫娘?”婉兒眼裡不斷流淌著淚水,卻還是笑地很開心,“不過我相信,女兒一定很快就會叫娘了,因為我的女兒是天才。”
“是天才,因為我已經聽到她叫娘了。”夙子夜伸手輕拭著婉兒的淚水,“女兒叫你娘了,還叫你不要難過,她會在另一個世界裡好好的生活,要你不要傷心。”
“你又在胡說些甚麼?”婉兒不悅地看著夙子夜道,“甚麼這個世界那個世界的?你以為女兒也遺傳了我,是從另一個時空穿越過來的靈魂嗎?女兒不是,她是一個真真實實的人,有肉身也有靈魂!”
“另一個時空穿越過來的靈魂?”夙子夜輕喃,目不轉睛地看著婉兒,“對,她是你的女兒,所以也會遺傳了你這一點,去了另一個時空生活了,你要接受這個現實。”
“夙子夜,你無不無聊?你睡不睡覺,不睡覺滾!”婉兒拿著小唯一地手握在手裡,閉著眼簾,淚水溼了枕頭。
“睡吧,我守著你們。”夙子夜慍聲道,他真知道,一時之間婉兒很難接受這個現實,因為他也只在看見婉兒傷心時,才徹底的相信了這個現實,夙一墨說的對,丫頭還要靠我來撐著。
“不要走,女兒,你不要走,女兒!!!”婉兒哭著猛地坐起身,發現天邊已經泛亮了。一直未睡的夙子夜忙道,“做夢了?”
“夙子夜!”婉兒緊抓著夙子夜的衣袖,“我,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我夢見你和夙一墨他們都是聚在了小習的廂房裡,夢見了小蘭的屍體,還,還夢見女兒死了,女兒,我的女兒呢!!”急地四處尋找,最終她看見了夙一墨懷裡的小唯一,忙將她抱在懷裡,“還好還好,我的女兒還在。”她親吻著唯一地小臉蛋,卻完全感覺不到她溫熱地呼吸,急地紅了眼,“夙子夜,你快看看,女兒是不是病了?我怎麼聽不到她的呼吸了?”
“丫頭……”夙子夜將婉兒抱在懷裡,沉痛地道,“你做的不是夢,女兒確實已經……死了,我和你一樣,不想面對這個現實,但這是我們必須要面對的現實!”
“騙人!!!”婉兒猛地咬上了夙子夜的胳膊,可夙子夜卻還是能聽見她的低嗚哭。
婉兒直到嘴裡有了血腥味她才鬆開,撕心裂肺地哭道,“為甚麼我努力睡了一覺,還是沒有改變?為甚麼這一切都是真的?為甚麼老天爺要這麼殘忍的對我?!!!”
“是我,該死!”夙子夜心如刀絞,痛楚延伸到四肢百骸,“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女兒!”
“女兒,女兒……”婉兒紅腫地眼眸看著再無生機的小唯一,聲淚俱下一遍又一遍地喚著女兒,喚地夙子夜的心都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