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鴨,有人跟蹤我!(十一)
不是,你就進個被子,說的那麼引人遐想做甚麼。
莫之陽想一巴掌糊到他臉上,但是不行,老子是小白蓮,不能打人,只能小小聲的回答,“你進來吧。”
這不是赤裸裸的邀請?
溫汝昀嚥下口水,趕緊把不好的念想趕出去,不能嚇到小白兔。
規規矩矩的躺到床上,和他並肩睡著,全身僵直不敢動。
他怎麼那麼乖,這不對勁啊。
莫之陽真的開始擔心,這傢伙是不是不行,如果是不行的話,那就得趁早去治,否則我還得守活寡。
“代理校長。”莫之陽背對著他,要不還是旁敲側擊詢問一下病情。
要是真的治不好,我只能借助工具了。
他一出聲,溫汝昀整個人都嚇得僵直,手要伸過去,但心裡告誡自己:好不容易把人騙到床上,千萬不要把人嚇到。
“嗯?”
“那甚麼,代理校長。”莫之陽翻個身,仰躺著,“你每年都去體檢嗎?醫生說你這病,能好嗎?”
病!
小白兔怎麼知道我有心理疾病。
“在努力配合治療了。”溫汝昀第一次感受到甚麼叫做自卑,甚麼叫做難過。
就是因為心理問題,所以在他面前時時刻刻的剋制自己,沒想到還是被他發現了。
臥槽,他真的不舉!
“其實,積極配合治療就好,一定可以痊癒的。”莫之陽心裡嘆口氣。
萬萬沒想到,老色批真的不舉。
“你會陪我嗎?”溫汝昀的手從被窩裡伸過去,想握住他的手,卻又怕肢體接觸之後就開始無法自拔,到時候再傷害到他。
我現在心裡有一個奇蹟,我願意為了這個奇蹟努力禁錮住心裡的野獸。
“陪你?”老子又沒有不舉,為甚麼要陪你。
莫之陽不想打擊到他,畢竟這可是關乎於男性尊嚴,要是直說肯定會難過的,“我會陪你的。”
沒事的老色批,大不了就是守活寡,我可以用工具,自力更生。
“希望你不要被我嚇到。”
任何人,溫汝昀害怕。
這一次,是莫之陽主動伸過去握住他的手,別擔心,不舉是小事,淡定。
手被握住,溫汝昀全身僵直,慢慢反握住他的手,輕輕握住,慢慢的用力,不想傷害他。
你瞧瞧,不舉的孩子真可憐,我只不過是牽手手,他就緊張成這樣,好慘。
“宿主,你該守活寡守活寡,千萬不能被外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勾搭走,你可不能對不起老色批啊。”系統說的語重心長。
莫之陽心裡翻個白眼,我會自力更生,其他人老子也下不去口。
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麼,莫之陽和系統插科打諢,慢慢的居然睡過去。
而溫汝昀卻激動的睡不著,一直睡不著,也不敢開燈,就藉著床頭櫃微弱的燈光一直盯著他。
小白兔真的好可愛。
盯得眼睛都酸了,才捨得眨眼睛。
“我會把奇蹟,好好的護在手心裡。”溫汝昀第一次,有了剋制、珍視、保護的感覺。
第二天還得上課,兩個人一起出門去學校,但是為了不讓他們發現,莫之陽還是決定在地鐵口讓他放下來。
莫之陽不想搞事情,也不想引起流言蜚語,所以昨天說好,暫時搞地下戀情。
但這樣,溫汝昀很沒有安全感,自己恨不得敲鑼打鼓的告訴所有人,兩個人在一起,結果他居然想搞地下戀情。
雖然不高興,但溫汝昀還是學著尊重他的選擇,但兩個人說好,等星期六日會帶去溫家,讓溫爺爺看看。
反正是他家人應該也沒甚麼,莫之陽就應下。
他同意之後,溫汝昀心裡總算是稍微放心下來,他應該不是欺騙自己。
兩個人就開始地下戀情。
於老師稍微知道一點,但是沒有亂說,中午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外賣,“莫老師,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莫之陽看到她手裡的外賣,哎呀多不好意思啊,拿走拿走(悄悄拉開口袋)。
“一直麻煩你跟我換課,我不好意思,你就拿著去吃吧。”於老師把外賣塞到他手裡,然後轉身去備課。
中午時候老色批就打電話過來,叫他上去八樓吃飯。
莫之陽悄無聲息地從辦公室溜走,去吃飯。
第一天和他吃飯,溫汝昀很緊張,不知道他喜歡吃甚麼,就叫了好多好多私房菜,甚麼口味都有。
所以,莫之陽一進來看到這滿桌子的菜還有站在餐桌邊侷促的老色批,他的皮相是真的好。
比起這一桌子菜都不遑多讓,只是可惜,是個不舉的。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甚麼,我就先給你點了一些,這些不合胃口的話,我再去點。”溫汝昀有點緊張。
不知道陽陽喜不喜歡。
“謝謝代理校長。”這不得好好表現,莫之陽眼眶一紅,“從來沒有人對我這樣好,只有代理校長對我最好。”
胡亂抹掉眼角的淚漬,莫之陽朝他粲然一笑。
這一笑,把溫汝昀的心都擊中,小白兔之前肯定吃過很多苦,不管以前,以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小白兔的。
“沒關係,以後都有我。”溫汝昀情難自已,上前一把抱住可憐兮兮的小白兔。
莫之陽靠在他懷裡,輕輕挑眉:你看,這不就欲罷不能了嗎?每個男人都有保護欲,要善於利用人性,才是好白蓮花。
搞男人,很簡單嘛。
抱夠了,溫汝昀怕他餓了,“你趕緊吃飯,下午是不是滿課。”
“好~”
蕪湖,終於可以吃飯啦,啊哈哈哈,好多好吃的。
這十菜兩湯,每一樣分量不多但是都極其精緻,不說了,老子餓了。
雖然餓了,但還是要假裝矜持,稍微推脫一下,“代理校長,你叫那麼多,吃不完很浪費的。”
“沒事,我不知道你喜歡吃甚麼,所以就都叫了點。”喂小白兔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溫汝昀趕緊把他抱過來坐下,“快吃吧。”
系統表示:要說我家宿主喜歡吃的,那我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要說不喜歡吃的,可能屎不喜歡。
“嗯。”那我就不客氣了。
莫之陽咽一下口水,一邊想表現得矜持,一邊又大快朵頤。
最喜歡看小白兔吃東西,溫汝昀眼神溫柔得都能滲出月光來,小白兔真的好可愛,為甚麼會那麼可愛。
好想親親抱抱舉高高。
雖然吃相斯文,但吃的速度是真的快,沒一會兒盤子就都見底。
“呀,我吃飽了。”莫之陽把筷子放下,一臉單純的看著老色批。
是,吃飽了,紅燒肉湯都拌飯了,蒸扇貝就剩下殼,白灼蝦真乾淨,清蒸魚就剩一個骨架,清炒西藍花,就剩下那個點綴的紫羅蘭。
“這?”
看著這幾個空盤子,溫汝昀有些不好抉擇:所以,小白兔到底喜歡吃甚麼,真的看不出來。
“你會不會撐到?”溫汝昀有點擔心,看向他的肚子,“我給你泡杯茶?”
“好啊!”
莫之陽靦腆一笑,突然臉色一變,似乎想到甚麼,垂下眸子,“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不是不是,你吃多少我都養得起,絕對養得起!”溫汝昀怕他誤會,“我只是怕你吃多了,不好消化。”
沒想到,陽陽的食量那麼大,下次要多叫一點。
“因為以前在孤兒院,總是吃不飽,所以就......”莫之陽後面的話沒說,只是微微低頭就夠了。
果然,溫汝昀心疼得跟被刀子颳了似的,把人抱得死緊,“別擔心,以後都有我。”
“只有你對我最好。”靠在他的肩膀上,莫之陽閉上饜足的眼睛:男人嘛,很好哄的。
吃得很飽,莫之陽又靠在他懷裡眯了會兒,到點才下去上課。
下課趕去五班的間隙,突然收到一條匿名資訊:我知道你和一個人在一起了,我也知道你昨天晚上的夜不歸宿,我在你的房間,等了你很久很久,你沒出現,所以我很生氣。
“臥槽!”
莫之陽嚇得手一抖,教案都差點掉下去,“甚麼鬼!”
昨天晚上有個人在自己家裡卻不知道?他還知道自己和一個人在一起了,莫之陽恍然,所以,跟蹤自己的不只是老色批,還有另一個人。
“系統,老色批很可能不是兇手!”不知道為甚麼,知道這件事之後,莫之陽的心反而放鬆下來,本來還想著如果是老色批的話,可能下不去手。
但現在不是,那就好辦。
馬上給他回覆資訊:你,你到底是誰!為甚麼要跟蹤我!
用一種極其憤怒又害怕的措辭反問,讓那個兇手覺得自己可以被他拿捏,至於最後誰拿捏誰,那就不一定了。
果然,沒過幾分鐘他就回復了:你,只能是我的,死都只能是我的,如果不乖乖聽話的話,那就等著吧。
“嘶~~”看到這樣的話,莫之陽不害怕反而指著手機螢幕和系統一起笑,“哈哈哈哈哈。你看這個人,喝多了一樣。”
“你不擔心?”合理懷疑宿主傻了,系統不敢戳破,“他要殺你耶宿主,你清醒一點。”
“擔心甚麼?我擔心他不出手,他不出手我就沒辦法把他揪出來,他一出手,那就指不定誰是貓誰是老鼠了。”
我可從來都不當老鼠。
麻麻鴨,有人跟蹤我!(十二)
莫之陽沒有回覆,關掉手機高高興興的去上課,晚上要和老色批一起去看電影。
對他,溫汝昀真的是小心翼翼,恨不得把手腳都帶上手套,就怕他一用力就傷了他,知道自己自控力不太好,就只能處處謹慎。
反倒是莫之陽,被他這樣小心翼翼的護著,搞得有點不適應。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起去看電影的時候,也只是牽手手,溫汝昀想給小白兔一個極致,美好的戀愛體驗,想創造一個宮殿,把他關在宮殿裡。
只做我的小白兔。
晚上,兩個人一起回家,去的是溫汝昀的家裡。
等莫之陽洗完澡躺在床上,等老色批洗澡出來睡大覺的時候,那個號碼又來了資訊。
:我知道那個賤男人的地址了,如果你很想的話,我就讓他和你一起死好不好?
“牛蛙!”這傢伙怕不是有甚麼大病,莫之陽翻個身趴在床上,回覆他資訊:你要做甚麼,你不要亂來,不要傷害他!
“嗚嗚嗚,你快去傷害他,他會把你好好搞死的。”莫之陽能清楚的察覺到老色批身上的危險。
但是他對自己又是極盡剋制忍耐,但對其他人的話,只怕要把別人心都掏出來。
老色批是比這個兇手還變態的存在,這件事小白蓮知道。
溫汝昀洗完澡出來,就看看見陽陽趴在床上,微微陷進柔軟的大床,那腰線一直向下,弧度異常惑人。
低下頭,攥緊拳頭,
一遍遍的在心裡默唸:不能這樣,不能傷害到他,不可以這樣,要忍住。
於是只能邁著不正常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床邊,“陽陽。”
莫之陽本來還在網上看道具,胃口都被老色批養大了,太小的可不行。
聽到他略帶沙啞的聲音,莫之陽耳朵跟被人用羽毛划過去似的,全身輕輕一顫,將一個黑色的東西下單。
其實老色批不用行,他在耳邊說話,就夠了。
“陽陽,你在買甚麼?”溫汝昀剛剛一瞥,瞥到了下單頁面,但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只看到訂單支付完成的頁面。
擔心他缺甚麼,“你是不是有甚麼想要的。”
想要的?
莫之陽看向不可描述的部位,搖搖頭,“沒甚麼。”想要你也給不了,畢竟你不行啊,我只能自力更生。
但是男性的尊嚴還是要給夠的,所以不敢提。
“如果你有甚麼不高興,你直接跟我說好不好?”溫汝昀小心翼翼的討好,走到床邊坐下,想要伸手去搭他的後背。
伸過去一半,突然縮回來,如碰觸到他說不定會控制不住,不行,不能傷害他。
莫之陽當然察覺到他的動作,搖搖頭:老色批不行,那就是不行,不能讓他難堪。
“我們休息吧。”莫之陽沒說甚麼,滾到床邊鑽進被子裡。
其實,溫汝昀覺得自己在自虐,陽陽那麼可愛,香香軟軟的就這樣躺在床邊,只能盯著不能吃。
露出獠牙,小白兔就會被大怪獸嚇跑。
板正的躺在床上,到深夜之後,才翻個身側躺盯著他的睡顏,想到之前心理醫生和爺爺說的話。
你的孫子越長大就會越暴戾,病情會隨著年齡加重,到最後變成一個瘋子,反社會人格暴戾無常,除非奇蹟發生。
奇蹟,我有了奇蹟,還會將他好好護在心裡。
那個人還是每天都會發資訊,告訴莫之陽會殺了他。
莫之陽看一眼,回覆裝害怕,但表情一點害怕的亞子都沒有,星期六那天,乖乖跟老色批一起去見溫爺爺。
“我有點緊張。”莫之陽左看看,又瞧瞧,生怕自己有不得體的地方,惹了老人家不高興。
“別緊張,我爺爺人很好的。”溫汝昀輕笑著安撫他。
聽到他這樣說,莫之陽心裡才稍微安定下來,抓著買來的禮物,從車上下來,看到面前這老派的建築,很有民國時期的風格。
這溫家的底蘊,肯定不簡單。
“進去吧,陽陽。”溫汝昀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是害怕他臨陣脫逃,還是擔心甚麼。
“好。”
肩膀被按住,莫之陽知道他害怕自己離開,乾脆順勢一小步湊到他身邊,裝出依戀的樣子。
嚶嚶嚶,人家只是一個柔弱的白蓮花,你愛了嗎?
老色批表示:我超愛!
“陽陽別怕。”溫汝昀溫聲細語的說著。
孫少爺回來了,整個溫家都震三震。
“不好了,孫少爺回來了!”傭人一嗓子,整個溫家都炸了。
“甚麼!”
原本還井然有序傭人一下就緊張起來,瘋狂的開始收拾手上的事情,“快快快,救命啊,孫少爺回來了。”
“快快快!”
等莫之陽進去溫家之後,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為甚麼溫家的氣氛那麼奇怪,好像有點難辦。
“孫少爺!”
一個管家打扮的樣子走過來,那表情彷彿看到甚麼可怕的東西,又敬畏又害怕,“孫少爺,這位是?”
“這位是莫之陽,莫少爺。”溫汝昀微微一笑。
這一笑,可把管家嚇得虎軀一震,孫少爺您別笑,您一笑我死期就到。
莫之陽覺得他好怪。
“爺爺呢?”溫汝昀怕他表現出甚麼嚇到小白兔,趕緊岔開話題。
“溫老爺在花房。”管家趕緊帶路,孫少爺真的是太可怕了。
“代理校長,他為甚麼走路腳在抖?”莫之陽踮起腳湊到他耳邊問。
溫汝昀摟住他的腰肢,“他應該只是餓了,低血糖你知道嘛,低血糖就會這樣。”
“我也會,我明白了。”莫之陽點點頭,越發依戀他。
小白兔真的是太乖了,怎麼會有那麼乖的小白兔,太愛了。
兩個一起去花房,玻璃牆隔出一個恆溫的花房,從外邊是看不到裡面做甚麼。
管家敲敲玻璃門,然後推進去,“老爺,孫少爺回來了。”
“嗯。”
裡面傳來一個聲音,沉穩有厚厚的滄桑感,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
“爺爺。”溫汝昀半抱著陽陽進去花房,
莫之陽也看到了那個老人,精神矍鑠,鶴髮白眉,看起來很溫和慈祥的樣子,但眼神卻和溫汝昀摘下眼鏡的眼神有些類似。
身處高位的人,時間一長就沉穩不少,但骨子裡的狠勁兒依舊在。
“這位是?”看到孫子懷裡的少年,溫老爺眉頭不自覺擰起來,心下搖頭,現在要去禍害人。
“是我的...”後邊的話不知道怎麼接,溫汝昀緊張起來,攬著他肩膀的手都不自覺收緊,是甚麼關係。
我也不知道。
“是愛人。”似乎看出他的為難之處,莫之陽踮起腳小聲提醒。
小白蓮總是能輕易的看出別人的為難之處,然後為他解圍,不讓其他人陷入尷尬,也是白蓮花的基本修養。
“對,是愛人!”
溫汝昀在這一刻的眼睛有了難以忽視的神采,嗚嗚嗚,我真的好愛陽陽。
聽到這話,溫老爺沒有欣喜,反而擰起眉頭,輕輕一聲,“嗯。”
不溫不火的樣子,讓莫之陽有些奇怪,怎麼了他好像很不喜歡自己。
“你叫甚麼名字?”溫老爺靠在椅子上,打量著這個看起來有些膽怯的少年,倒是很單純的樣子。
像只小白兔,但怎麼說呢,少年身量纖弱,大概在阿昀手裡玩不了幾天。
他這副樣子,莫之陽拿不準他甚麼意思,眼神有點可憐也有點漠然,輕輕開口,聲音也是弱弱的,“我叫莫之陽。”
“莫之陽?”
這名字不熟,應該不是世家的少爺,溫老爺點點頭,心放回肚子裡,要是世家少爺,阿昀把人玩死了也有點麻煩。
“是的,莫之陽。”他這話甚麼意思,莫之陽擰著眉頭。
確定名字之後,溫老爺看向自己孫子,“是個甚麼背景?”
“陽陽是孤兒。”溫汝昀知道爺爺肯定不是在意背景,溫家已經不需要和任何人聯姻。
是個孤兒啊?那就更好了,玩死之後,就很簡單。
溫老爺其實也害怕阿昀和世家的人在一起,畢竟這樣的話,事情不會很麻煩。
“孤兒很好,你們先回房間,我把花房的東西收拾好之後一起吃個午飯。”溫老爺似乎不想去理會他們。
他這樣的態度,莫之陽倒拿不準他要做甚麼,不知道怎麼去徵得他的同意。
將人帶回房間。
“陽陽。”溫汝昀從背後抱住他,“你是不是很緊張,我察覺你的肩膀在抖了。”
“嗯,我覺得溫爺爺不喜歡我。”莫之陽低下頭,就站在門口。
他一低頭,溫汝昀就看到他纖細潔白的後頸,嚥下口水,“不會,我爺爺不會不同意的,只要我喜歡,他就會喜歡。”
他也不得不喜歡。
“可是,可是他好像沒甚麼表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莫之陽的聲音都開始哽咽。
他一哭,溫汝昀就開始暴躁起來,怎麼辦怎麼辦,陽陽哭了,陽陽哭了。
“不是,我我。”溫汝昀所有的詞彙在他的略帶哭腔的眼神,為甚麼陽陽會哭,怎麼哄,陽陽,“都是爺爺的錯,都是他的錯,陽陽沒錯!”
不是,你這很怪啊。
“不是不是。”莫之陽轉過身一把抱住他的腰,能察覺得到老色批他緊張的情緒和恐懼,忍不住安慰他,“我是擔心我不夠好,你爺爺不高興。”
麻麻鴨,有人跟蹤我!(十三)
“不會的。”陽陽真的太會為人著想,溫汝昀將人抱緊,恨不得就這樣一輩子抱著,才能護著他。
門外,幾個傭人都在推脫。
“要不,你進去給孫少爺送茶?”
“不行不行,我還想多活幾年,你進去吧。”
“我才不要,我才幾歲我不想死。”
幾個人都在推脫,都不敢進去,茶水從燙變成溫熱,最後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被推舉出去。
“少爺,那甚麼我來送茶。”
門外傳來聲音,莫之陽從他懷裡站起來,“我去開門。”
溫汝昀有些不高興,他們也真的是不會看時候,陽陽才在我懷裡坐了二十分鐘,他們怎麼就進來了。
而莫之陽,幾乎是逃一般從他懷裡站起來,這傢伙抱了有半個小時,都要長在他懷裡,趕緊去開門,“你好。”
“你好!”
沒想到是一個乖小孩出來開門,傭人看他這樣,又想到他居然和孫少爺在一起,又覺得好可惜。
這樣單純可愛的少年,會被孫少爺活活玩死吧。
“來送茶。”傭人端著兩杯好茶進來,一進門就看到孫少爺,心裡一驚,恐懼又從心裡爬出來。
頂著孫少爺的眼神,顫著小腿肚走進去,快速的把茶放到房間的桌子上,然後轉身匆匆退下。
等出去之後,傭人整個人都跟水裡撈起來似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溼,孫少爺的眼神太可怕了。
嗚嗚嗚,那個人好可憐。
從進來到現在,莫之陽都能察覺到溫家人不太正常的態度,看到溫汝昀好像看到閻王爺,又那麼可怕嗎?
想著,一回頭就看到坐在床上的溫汝昀。
“陽陽。”溫汝昀帶著金絲邊眼鏡,眼神溫柔清澈,充滿包容和寵溺,對他張開手,“陽陽,我想抱抱你。”
不是吧阿sir,你剛剛不是剛抱過嗎?還抱了半個小時,怎麼現在又抱抱。
他真的好黏人,就是莫名其妙的那種黏人,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自家男人嘛,就得寵著來。
莫之陽走到他身邊,坐到他腿上嘆口氣,“我總是擔心,溫爺爺不喜歡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不會的,我喜歡你我爺爺就會喜歡你,我們全家人都喜歡你。”溫汝昀不知道怎麼安慰他,“陽陽,你不要難過,我會處理好的。”
“嗯?”處理好,臥槽,莫之陽心裡一驚,他難道是要對溫老爺動手,趕緊搖頭,“不是,我覺得挺好的。”
溫汝昀:“甚麼。”
看他沒反應過來,莫之陽猜到應該是自己想多了,搖搖頭,“沒關係,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做甚麼都願意。”
“這應該是我做的事情,陽陽別擔心。”溫汝昀在腦子裡已經想好了很多很多的可能性,如果爺爺不同意的話。
那就帶陽陽離開,有我在也餓不死,一切從頭開始都沒事,只要身邊是他,有他,而且換句話說,溫家就自己這一個孫子。
誰耗死誰還不一定。
他眼睛一眯,莫之陽就覺得他在想不好的事情,“我聽你的。”
這邊,溫老爺已經把莫之陽的資料全都拿到手,看到他的心理健康狀況那一欄,眉頭微微皺起來,“這個莫之陽怎麼跟阿昀一樣,都不太健康。”
看著他粘人的樣子,溫老爺眉頭皺起來,兩個人似乎很不對勁。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莫之陽才感受到甚麼叫做壓迫感。
溫家向來都提倡食不言寢不語,這也不是不好,只是莫之陽離那盤啤酒鴨太遠了,但是又聞得到很香。
可惡,吃不到。
“想吃甚麼?”溫汝昀怕他不好意思下筷子,畢竟按照陽陽的性格,肯定很靦腆,不好意思夾菜。
“想吃啤酒鴨。”莫之陽小小聲在他耳邊嘀咕。
溫汝昀輕笑一聲,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傭人,示意她把啤酒鴨端過來。
被孫少爺這一看,那傭人嚇得連遺囑都想好了,但好像沒有發怒,趕緊把啤酒鴨端過去,然後繼續當背景板。
他這樣不知禮數,溫老爺眉頭皺起來,剛想開口就對上阿昀含笑的眼神,這眼神暗含警告。
隨即就把話咽回去,雖然是爺爺,但醫生也說過阿昀的共情能力弱,對血脈親情看的不重,所謂爺爺,可能就是個熟人。
“陽陽還想吃甚麼?”溫汝昀繼續問。
現在,莫之陽要說想要天上的月亮,老色批都會想方設法的掰一塊下來給他嚐嚐。
“沒有了。”莫之陽嘴巴塞得鼓鼓的,嗚嗚嗚,這啤酒鴨太好吃了,真的是太好吃了,怎麼會有那麼好吃的登西!
陽陽真的好可愛!怎麼會那麼可愛!
溫汝昀此時沉浸在一個叫做莫之陽的陷阱裡,甘之如飴。
一口氣把這一盤都吃光,還吃了四碗飯,總算是吃飽,溫汝昀卻沒怎麼動,他的胃口向來不是很大。
“今晚留宿嗎?”溫老爺也吃飽,放下碗筷。
得先把阿昀留下,然後明天叫個心理醫生來給兩個人一起看看,這兩個人都有病,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會鬧起來。
還是看一下醫生穩妥。
說到留宿的事情,莫之陽看向一邊的溫汝昀,第一次來人家裡就留宿,好像不太好吧,當然,有啤酒鴨就另當別論。
“留下,好嗎?”溫汝昀握住他的手,小聲的詢問,聲音已經帶上懇求。
聽的溫老爺愕然。
“好吧。”有啤酒鴨就行,莫之陽怯生生的點頭,額前的碎髮隨著動作輕輕一顫。
溫老爺第一次表情崩壞,嘴角抽搐:我剛剛聽見阿昀在求人?幻聽吧。
肯定是老了,幻聽了,阿昀怎麼可能會求人。
等到肯定的回答,溫汝昀粲然一笑,“嗯。”手握的越發緊。
“那陽陽還是和我住在一間。”有點自作主張,但溫汝昀說的語氣還是有點小心翼翼。
莫之陽點點頭表示同意。
懸著的心放下,溫汝昀緊緊握住他的手。
本來兩個人是要休息的,但是在九點多的時候溫汝昀突然收到資訊,看的眉頭擰起來。
莫之陽喝完水把手上水杯倒滿再遞過去,結果發現他眉頭擰的死緊,“怎麼了?”
“沒甚麼。”看了眼螢幕,溫汝昀搖搖頭,“沒甚麼。”
但資訊的內容,卻沒有避開他。
所以莫之陽看到了,是一個姓陳的人,他好像聽說人回來約一起出去玩,這地點看起來就不是甚麼好地方。
大約是酒吧。
“有人請你一起去玩嗎?”莫之陽看到了資訊,把杯子塞給他。
溫汝昀接過水杯,看到了玻璃杯的唇印,嚥下口水,“是啊,他們約我去。”悄悄的把水杯轉過來,讓唇印那一面正對自己。
“那你要去嗎?”其實莫之陽挺想去玩玩的,但又怕他不肯。
“你想去嗎?”端起玻璃杯,溫汝昀很精準的用嘴唇含住那個唇印,喝水甚麼的不重要,間接接吻才最重要!
看出他的好奇,溫汝昀喝完水放下玻璃,“如果你想去的話,可以去的。”
莫之陽瞪大眼睛,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去。
“有我在別擔心,陽陽你是不是沒去過那種地方?”看出他是好奇的,溫汝昀也願意帶他去看看。
“好啊!”莫之陽眼睛一亮,還不知道老色批的朋友圈,可以去見識見識。
見他粲然一笑,溫汝昀心裡一軟,“我們馬上去看看。”
然後給那個人回覆:好。
大家剛進包間,陳健叫了酒進來,剛想一起嗨起來,手機叮咚一聲,掏出來看一眼,“臥槽,臥槽臥槽!救命!”
十幾個富家公子哥有的在開酒,有的剛想要點人進來玩,就看到陳健一臉跟見到閻王爺,大難臨頭的表情。
“你怎麼了陳少。”
“嗯?”
陳健眼神空洞,不停重複,“糟了,糟了!”
“到底怎麼了!”
他這表情,把其他人都嚇到。
緩了好久之後,陳健才有勇氣開口,“溫汝昀,溫汝昀要過來!”
“甚麼!”
“臥槽,快跑!”
在座的所有人,都跟吃了炫邁一樣,頭搖的停不下來,只有一個姓曹的,一拍桌子站起來,“你為甚麼找他來啊。”
“京都圈裡太子爺,你敢不叫他!?”陳健其實沒打算讓他出來玩,只是例行公事問一句,這也算是預設的規則。
出去聚會大家都會叫這位太子爺表示尊重,但他一定不會到,他看不起任何人,怎麼可能會來,但是他為甚麼這一次來了,居然來了!
救命,這一次為甚麼會來。
“要不,我們都走吧?”幾個人面面相覷,太恐怖了,要是跟他一起玩,那簡直是自找死路。
誰不知道他的狠,看著斯斯文文,但只要眉頭擰一下,整個圈子抖一抖,他是個瘋子,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瘋子。
一個位高權重的瘋子,誰都不想得罪。
所以大家面面相覷之後,萌生退意。
“我爸他可能要掛了,我得回去見他老人家最後一面。”一個膽子比較小的公子哥站起來,顫著腿,“我不能當不孝兒。”
“我名單有給他看,他要是來沒發現你,那你爸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陳健其實沒有說名單。
但是,不能讓自己一個害怕。
“我爸他突然痊癒了!”公子哥兩股戰戰坐下去。
“來了!”
麻麻鴨,有人跟蹤我!(十四)
莫之陽跟著溫汝昀一起過來,緊緊黏在老色批後邊一起進去包間。
“溫少好。”
溫汝昀一進去包間,所有人肅然起敬,從椅子上站起來,手緊貼褲縫放著,表情嚴肅,目光迎接兩個人一起進來。
這場景,怎麼像是一堆好學生看到老師進來。
“他們好像很怕你。”莫之陽偷偷在他耳邊嘀咕。
溫汝昀捏捏陽陽的手,一臉淡笑,“他們怎麼可能會怕我呢?”說完,眼神一掃那群人,意思很明顯。
“怎麼可能會怕,不可能會怕的。”陳健上來打圓場。
忽略他顫抖的手,看起來也不是很怕的亞子。
莫之陽都有點看不明白,他們眼裡的老色批到底是個甚麼鬼樣子,怎麼跟見了閻王似的,全身發抖,牙齒打顫。
“別擔心陽陽。”溫汝昀溫柔一笑,安撫懷裡的小白兔,“他們和我是好朋友的,我們平時玩的很好。”
玩得很好?甚麼時候有這種事情!
大家面露為難之色,可溫少眼神一掃過來,大家馬上了然,齊刷刷的點頭,“是啊,很好的,真的好好的。”
好個屁,太可怕了。
“你們的關係很好,真羨慕啊,我從小到大都沒有甚麼朋友。”說到這個,莫之陽垂下眸子,有些傷感。
這一下把溫汝昀心疼不行,“沒關係,以後都是你朋友。”
“真的可以嗎?”一聽這話,莫之陽眼睛一亮,笑得格外的甜。
這一笑,溫汝昀心都軟了,凌厲的桃花眼掃了一圈眾人,被這眼神一嚇,大家一哆嗦,趕緊點頭。
“對對對!”
不管甚麼,對對對就對了。
莫之陽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些人都是礙於老色批的威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居然會那麼招人害怕。
“陽陽,你累不累,我們休息一下。”
溫汝昀這話一說出來,大家蹭的一下都站起來,讓開地方。
見大家都那麼識趣,溫汝昀也很滿意,拉著陽陽坐到包間靠牆的沙發上,莫之陽還是裝著一副單純懵懂的樣子。
還會對其他人微笑。
看的溫汝昀一把怒火差點燒起來,攥緊陽陽的手微微用力。
手突然被握緊,莫之陽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微微瞪大眼睛,彷彿在問:你怎麼了?
“沒事。”溫汝昀輕笑搖頭,手上的勁兒鬆了。
這些人看溫少一進來,就牽著這個少年,本來對誰都不假辭色的溫少,居然對他溫聲細語的。
那寵溺的眼神,恨不得把人捧在心尖上寵,所以,這是墜入愛河了是嗎?這少年是誰啊,居然能把溫少拉入愛河。
兩個人坐在靠牆的沙發上,其他人都很自覺的坐在
“陽陽,我們喝果汁好不好?”大家都是出來喝酒的,桌子上根本沒有果汁,溫汝昀眉頭掃了一圈發現沒有,眉頭就擰起來了。
這一擰不要緊,把其他人嚇得一激靈。
“我馬上去點!”陳健蹭的站起來,“我馬上去點,要吃甚麼果汁?”
“草莓汁好不好?”溫汝昀小心翼翼的徵求,“還是今天想喝其他的,芒果汁?但是你今天吃了芒果班戟,吃太多芒果不好。”
莫之陽點頭,“草莓汁就好。”
陽陽好乖!
溫汝昀眼神示意陳健去點果汁,然後牽著他的手不鬆開,點果汁的期間來了一個電話,這包間還有音樂,所以非常的吵。
又是公司的事情,也不好在大家面前說,溫汝昀起身去外邊接電話。
只留下莫之陽一隻小白兔坐在人群中。
沒了溫汝昀,大家都開始肆無忌憚的打量這個看起來很乖的少年,都不知道他到底有甚麼魅力。
能讓比閻王還修羅的溫少對他千依百順,小心翼翼,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溫少在討好他,竭盡全力的討好他。
這一次他過來,只怕也是他想要來,否則就溫少的脾氣,誰都不理。
曹休很好奇這個少年,看起來挺乖的,眼裡是難得的懵懂單純,一看就是那種乾淨純粹的人。
長相嘛,也算是清秀,但方才那一笑確實是讓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但,溫少這樣的身份,閱遍美人無數,怎麼會栽到他手上,難道是床上功夫不錯?
那也不是不可能。
“你叫甚麼名字?”曹休壯起膽子問。
這一問,倒是把莫之陽嚇一跳,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莫,莫之陽。”
“名字挺好聽的。”曹休點點頭,他看起來真的全身散發一股:我很乖的氣息,眼神澄澈。
“那甚麼,你是怎麼認識溫少的?”
要說這個,莫之陽有話要問,“你們很怕他?”
“怕?”這已經不是怕這個字可以形容的,曹休面露苦澀,“那甚麼,也不是很怕,就一般般的……怕。”
看溫少對他那麼珍視的樣子,要是說錯話,那就是大事。
大家都很熱情,莫之陽搞得有點不好意思,略微自閉的人設肯定是不能接受這樣的環境,侷促的站起來,“我要去找校長!”
“哎!”
見他站起來,其他人齊刷刷的也站起來開始害怕,“不是,我們做的哪裡不好你跟我們說,我們不問了行不行!”
救命。
這他要是去找溫少的話,那可就糟了,要是溫少以為欺負他,那大家一起玩完,過清明都有人組團。
“不是不是。”好傢伙,打群架啊,來啊!
莫之陽站起來,見他們臉上都是恐懼,大概不是要打群架吧,原本想搞事的心也都放下,“我先出去上廁所。”
表現出一副像是受驚的樣子,逃似的從包間跑出去。
大家都不敢上去攔著,眼睜睜看著他跑出去。
溫汝昀找到一個比較清淨的地方打電話,莫之陽出去的時候沒看到他在哪裡,就打算去溜達溜達。
結果剛走出走廊,看到舞池跳動的人有點眼饞,“系統,要是老色批不在的話,我就進去蹦迪了。”
這酒吧的氛圍和裝修很好。
“蹦迪就算了,我幫你電一電?保證你扭得比舞池裡的靚仔靚女還要厲害。”系統掐掉他的想法。
莫之陽心裡翻個白眼,“算了,我去找老色批裝乖好了。”
剛走出去就撞上一個喝的半醉的中年男人,本來是半醉,現在一看到莫之陽,那細長的眼睛透出不懷好意的精光。
“哎呀,我被撞得走不動路了。”那男人藉著酒醉直接朝他身上撲過去。
好傢伙,這人是打算借醉吃豆i腐啊。
莫之陽直接朝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躲開他撲過來的動作。
這個中年男人,舔著個大肚子,也沒有很醉,撲空之後還打算再衝過去,再撲一次。
這一次還是被莫之陽躲開,好傢伙你還來,不打你一頓那是真的說不過去了,想著擼起袖子打算動手。
“哪裡來的傻i逼東西,老子給你臉你還不要臉了!你知不知道老子是甚麼人!”中年男人也有點惱羞成怒了,舉起拳頭就要打過去。
本來莫之陽想要還手,拳頭剛要舉起來突然停下,原本要舉的拳頭改成抱頭的防衛姿勢。
“趙興你真敢啊!”
溫汝昀聽完電話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一步跨過去抓住他的手腕,將人一腳踹開,“滾!”
“你特麼誰啊你!”
那趙興趁著酒勁想要橫一把,結果看到是他,腳一軟跌坐到地上,“溫少,溫少!”
“陽陽。”溫汝昀不願意陽陽看到那麼髒的東西,一把上去將人抱住,護在懷裡,“對不起,我應該帶你一起去的。”
“我...”莫之陽在他懷裡害怕得瑟瑟發抖。
嚇壞了肯定是嚇壞了,溫汝昀抱著他溫聲細語的哄著,“沒事沒事。”眼神瞥過跪坐在地上一臉恐懼的男人,眯起桃花眼。
嚇壞?要不是系統知道宿主在打哈切,只怕也要被騙過去。
剛剛本來是要動手的,結果看到他怒氣衝衝的過來,趕緊轉換政策,轉守為攻。
還好人設沒有崩,否則肯定要氣得吃三碗麻辣燙才算完。
“你先去衛生間洗個手好不好?我馬上去找你。”先把他哄走,溫汝昀還有事情要做,不能讓他看到的事情。
“好。”
等莫之陽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轉頭看了一眼他,他含笑站在原地,“那我去洗個手。”
“去吧。”
等人一進去衛生間,溫汝昀順手摘下眼鏡,把眼鏡藏進西裝內襯口袋裡,轉頭看向地上躺著的人,“剛剛想做甚麼?”
在廁所的莫之陽慢慢悠悠的洗洗手,一邊問系統,“老色批在外邊幹甚麼?”
肯定是打一頓,打得半死了事。
“人已經抬出去了,一拳拳打死的,怎麼著?”系統想到他打人的狠勁兒,程式碼都要抖三下。
“臥槽!?”
莫之陽擦手的動作一怔,進來不過七八分鐘,他就死了,本來以為是打一頓,沒想到老色批直接打死。
“他的變態程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大。”莫之陽撓撓頭,“可能不舉的人,都有個甚麼大病吧。”
洗完手出去之後,外界一片祥和,溫汝昀也正好走過來,雙手背在身後,“你洗完了?”
“嗯。”莫之陽看向站在他身後的人群,他們都跟見了閻王似的,嚥了下口水,“他們怎麼了?”
麻麻鴨,有人跟蹤我!(十五)
“甚麼啊!”溫汝昀轉身看了眼身後的人,“都在笑啊。”
“是是是,笑!”
這溫少誰不知道,就算不知道,他面無表情剛剛一下下把人打死的時候,這是甚麼現世修羅。
現在別說叫笑了,要跪都願意跪下。
好傢伙,這老色批到底是個甚麼人物,簡直太可怕了,我得小心一點。
“陽陽。”莫之陽走到他跟前,眼尖的看到他裡面白色襯衫有血漬。
溫汝昀順著他的眼神低頭,看到領帶旁有突兀的紅色,把領帶扯過來蓋住那個血漬,輕笑一聲,“剛剛的草莓汁濺到了,本來想嚐嚐甜不甜,要是甜的話再給你吃。”
這話聽了狗都不信。
“那草莓汁呢?”莫之陽只能裝作不知道,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眼睛閃閃的漂亮極了。
“草莓汁!”
溫汝昀好像準備好一樣,還真的從身後拿出一瓶草莓汁,“我不會騙你的。”
真的有草莓汁。
以為他只是說說,莫之陽先是錯愕,然後粲然一笑,接過草莓汁,“真的有草莓汁。”
“我們回去吧,好不好?”這裡太亂太嘈雜,不適合兩個人,溫汝昀也怕,又有不長眼睛的想對陽陽動手。
“好啊!”
莫之陽抱著草莓汁燦爛一笑。
見他笑,溫汝昀心裡的寒冰都融化:嗚嗚嗚,怎麼會有陽陽那麼可愛的,真的是太可愛了。
溫汝昀小心翼翼的護著他離開酒吧,其他人都只能幹看著,然後竊竊私語,溫少這個圈子的,沒見過的人也聽過。
剛剛那股子狠勁兒,真的是嚇死人。
溫少不好惹,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但他護在懷裡抱著草莓汁的少年是誰卻不知道,反正也不是好惹的就對了。
竊竊私語的人群中,秦真真也混跡其中,聽說溫汝昀過來,她才過來的,沒想到看到這一幕。
這溫汝昀果然狠辣,不過他之前對自己也算是溫和,多少對自己有點感情,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肯定還在幾分。
這個叫莫之陽的賤東西,可真礙眼。
在家正要休息的溫老爺收到了電話,一聽是陳家人打過來的,聽了個大概,就是阿昀又在外邊惹事。
不過這一次趙家很一般,吩咐他們處理好就好,不是甚麼大事,但阿昀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失控,這樣不好。
還是叫人來書房問問吧。
等溫汝昀回家的時候,管家就來說爺爺在書房等著。
大概猜到是酒吧的事情,溫汝昀沒太往心裡去,“我知道了。”應付一句之後先把陽陽帶上樓休息,安撫好他之後才去書房。
書房裡,溫老爺早就在等了,“回來了。”
“回來了。”溫汝昀走進來坐到他對面,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嗯。”溫老爺看他這副樣子,真的是頭疼,他怎麼還敢這樣無所謂,還好是溫家家底厚,被這樣糟蹋,還能有多少。
“趙家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溫汝昀還是一臉正色,沒有半分的愧疚。
溫老爺眉頭擰起來,“你已經很久沒有犯病,為甚麼這一次會做出這樣的舉動,而且是大庭廣眾之下。”
“我知道我在做甚麼。”溫汝昀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顯然很清楚這件事的後果。
知道還這樣,溫老爺子眉頭擰成川字,“趙家雖然不夠看,但是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做這種事情,是不是有點過分。”
“有甚麼過分?”溫汝昀摘下眼鏡,漂亮的桃花眼和他對視,“他居然想碰陽陽,這不可能原諒。”
“陽陽?”這個名字有點陌生,溫老爺恍然,“就是那個少年。”
“對!”
說起他,溫汝昀的臉上才爬上暖色,“他要碰他,這不是該死是甚麼?他活該!我下手還是輕的。”
“把人打死了還叫輕的?”溫老爺是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你覺得下重手是甚麼?”
溫汝昀冷笑,“留下全屍不錯了。”
這孩子真的是無可救藥,還以為他已經稍微能夠自控,沒想到他居還是這樣的鬼樣子,甚至比之前還要誇張。
“那孩子知道你這樣的情況嗎?”
這話,溫汝昀聽的心驚,垂下眸子看著手裡的眼鏡,“他不會知道,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兩個人都沉默。
“那你打算一直瞞著他?”溫老爺突然有點同情那個孩子。
“我不會傷害他,永遠不會,我會為了他學會剋制,學會偽裝,但也僅僅是對他,爺爺。”溫汝昀坐直起來,“如果你不想我發瘋,那就不要反對,對他好點,讓那群老東西,別去調查招惹陽陽,那我永遠都是一個正正常常的溫汝昀。”
這話說的溫老爺子臉色越來越差,“你真的以為自己可以為他去控制病情?”
他發瘋的時候,溫老爺不是沒見過,那種恐怖感,饒是自己見慣大場面都被嚇到,他怎麼還有臉說可以控制得了。
“我願意,為了他我願意。”溫汝昀不想再廢話,陽陽不在身邊,好煩躁,扯松領帶,“我要走了。”
很顯然,剛剛那些話不是商量是通知。
溫老爺沒攔住,也知道攔不住,就這樣目送他離開書房,嘆口氣,“這真的讓人很頭疼。”
如果這個莫之陽真的可以壓得住他,那還好,如果壓不住的話,那反正也是那副鬼樣子,不會比現在壞。
要死,也是莫之陽那個人死,倒不是甚麼大事。
為一個人然後竭力剋制?這聽起來就是個笑話。
溫老爺年輕的時候,風流場上來來回回繞過不知道幾圈,到老了怎麼可能還會相信愛情,可笑。
和爺爺說完話之後,溫汝昀的心越來越煩躁,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像砸甚麼東西,毀掉一些東西,想見血。
這樣的話,心裡的怒才能平息。
站在房間門口,溫汝昀卻沒有進去,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右手握拳時可以看到紅痕,打趙興的時候留下的。
真的好想,好想再動一次手啊。
心裡的魔鬼,漸漸爬出來。
“咦,你終於回來了!”
莫之陽其實是在房間裡等得心裡害怕,畢竟老色批是真的打死人,要是溫老爺算賬的話,輕則被罵,重則被打。
反正肯定不會那麼簡單就了事,所以很擔心,系統說他在門口的時候,這才裝作要開門的樣子。
“陽陽。”一見到他,心裡的陰暗被太陽驅散,溫汝昀鬆開握緊的拳頭,轉而張開手一把抱住他,“我現在覺得好暖和啊。”
從小,溫汝昀都覺得自己好像在一個冷冰冰的深潭裡掙扎,不踏實不安全,現在抱著他,好像腳終於踩在地上。
“嗯?你怎麼了?”莫之陽開門的瞬間,他的情緒很奇怪,周身的氣壓很恐怖。
看著他,小白蓮有一種,他即將隨機抽取一名幸運觀眾,免費贈送上西天套餐,而這個幸運觀眾是自己的恐怖感。
但現在就不會,難道是錯覺?
“溫爺爺有沒有說你啊?說你在酒吧打架?”莫之陽把他牽進來。
“沒有。”不想讓他擔心,溫汝昀跟著他一起進去,“沒有罵我,畢竟我也是為了保護你,他很贊成我那麼做的。”
“真的嗎?”很詫異變得瞪大眼睛,莫之陽想到甚麼,又覺得不好,輕輕拽一下他的衣袖,“打架是不好的,尤其我還是老師,你還是校長,要做個好榜樣,以後還是不要打架了。”
就是怕教壞學生,莫之陽才不敢讓他們知道自己胖揍混混的事情。
“只要你想,我都可以。”溫汝昀知道,就算現在陽陽叫自己去死,自己都會毫不猶豫的赴死,何況只是要打架,“好,我甚麼都聽你的。”
聽話的乖狗狗是得獎勵的,莫之陽踮起腳親了他的臉頰一口,“嗯,我們不打架。”
“老色批被你騙的一愣一愣的。”系統翻個白眼,“也不知道是誰一個人能打十個。”
被親到了,溫汝昀渾身上下好像被雷劈中一樣,耳尖騰的一下就紅了,捂住被親的地方,“我,陽陽你親我!”
親就親咯,還要看日子的嗎?
莫之陽一臉莫名其妙,“你答應我不打架,這是好事啊。”
好想把他抱起來轉圈圈,再把人丟在床上,釀釀醬醬,但是不行,不行不行!
溫汝昀忍住,“我去洗個澡。”不行,一定要忍住,去洗個澡冷靜一下,陽陽是無心之舉,特肯定還沒做好準備,我不能傷害他。
“嗯,你去吧。”莫之陽目送他進去衛生間。
心裡搖搖頭:按之前老色批的性子,他肯定把自己按在床上,沒有一晚上是起不來的,但誰叫他不舉呢。
好慘啊。
在浴室裡用冷水沖掉身上的火氣,最後還是忍不住,手撐在浴室牆壁上,喘著粗氣,滿腦海都是陽陽,緩解過後才收拾好自己,把邪念壓制住。
出去的時候,陽陽已經在床上睡著。
溫汝昀小心翼翼的靠過去,給他掖好被子,收拾好自己才上床休息。
第二天,溫老爺怕出事,還是把心理醫生叫過來,讓他給兩個人看看,這一對都是有病的,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那個莫之陽生死無所謂,只要阿昀不瘋就好。
“報~宿主大事不好!”系統趕緊跑過來。
麻麻鴨,有人跟蹤我!(十六)
莫之陽知道要看心理醫生,心裡一驚:臥槽,要是真的被他看出甚麼來,那老子可怎麼辦!
“要不,你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系統也擔心宿主露餡,“或者,聯絡你之前的醫生?”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瞞得過醫生,不管是哪個醫生,莫之陽都不知道怎麼應對,“聯絡誰都有可能露餡的,”
既然這樣,那就把心思放在老色批身上好了。
不管怎麼樣,心理醫生就已經到了,現在這個情況來說,莫之陽覺得自己瞞不過去,雖然演技好,但架不住山外有山。
溫家這樣的家世,心理醫生絕對不是泛泛之輩,沒必要冒險,多說多錯,不說不錯,這樣就最好。
心理醫生在書房等著,溫老爺讓兩個人過去,自己在外邊等。
莫之陽也秉承著沉默是金的原則,不管那個老醫生說甚麼,都是搖搖頭,或者是一臉茫然,不然就是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湊到老色批身邊。
這一副拒不配合的樣子,連醫生都拿他沒辦法。
最關鍵的是,溫汝昀護犢子,只要陽陽表現出一點抗拒,他也跟著抗拒,甚麼都不說,冷著臉盯著這個醫生。
最後,兩個人都沒辦法鑑定。
醫生出去之後,才和溫老爺聊聊,“溫少的病情,我不知道怎麼說。”推推眼鏡,“他好了,但又更壞了。”
“甚麼意思?”溫老爺一臉茫然。
甚麼叫做又好又壞,這甚麼道理。
“反正,溫少現在就是以這個莫之陽為軸心,跟著他轉,跟著他跳,你們儘量不去挑戰他的底線,他的底線就是那個莫之陽,其他的都挺正常的,比之前好多了,現在共情能力也提高不少,剋制力也提高,總之算是好訊息。”
可能算是好訊息,醫生覺得莫之陽這個人很不簡單,但也說不上哪裡不簡單,“莫之陽這個人的話,看能不能弄到之前的病歷,或者,讓我和他之前的心理醫生對接一下,不然我也不好說。”
那就是這個人不簡單。
“我知道了。”如果不簡單的話,溫老爺有點擔心,他如果心懷不軌,對阿昀有異心,那可怎麼辦。
“不要試圖去拆散他們,不要試圖去質問莫之陽,不要試圖去為難莫之陽,否則,溫少能不能正常,就不一定了。”
說完這句話醫生就離開。
溫老爺開始沉默,目送醫生的背影離開,還是得去問問那個心理醫生。
終於把人打發走,莫之陽心裡鬆口氣,“還好還好。”
“陽陽,我們走吧。”溫汝昀算一下時間,今天星期日,還好陽陽晚上不用去跟班晚自習,這樣的話他還可以休息一晚上。
“走?”我今晚還想吃啤酒鴨的,怎麼還能走。
莫之陽有些不高興,低下頭,“是不是爺爺不喜歡我,才想叫我快點離開?”
“不是不是!”溫汝昀不知道怎麼解釋,爺爺不可能會喜歡陽陽的,這是一定的,只求別搞事就好,但是喜歡不喜歡關他屁事。
溫汝昀把人抱住,“陽陽你相信我,爺爺絕對喜歡你!”
“那我們吃完晚飯再走吧,多陪你爺爺一會兒,他一個人是不是很孤獨。”順便我再吃頓啤酒鴨,莫之陽饞的流口水,嗚嗚嗚。
不知道廚師是怎麼做的,真的好好吃。
“好。”陽陽居然那麼為我著想,真的好好,溫汝昀心都化了,真的好愛陽陽。
今天晚上又有啤酒鴨,溫汝昀記得陽陽所有的喜好,所以這一次的啤酒鴨就放在他們跟前。
吃的莫之陽滿嘴流油,飽的不行。
溫老爺送他們離開之後,一直待在書房,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麼辦,等拿到那個心理醫生的電話之後,才打電話詢問。
“你好,請問是鍾醫生嗎?”
電話那頭錯愕了一下,“是。”
“我想請問一下,莫之陽是你的病人對把?能否把病歷給我發過來,我想看看他到底是甚麼情況。”
“甚麼甚麼情況?”
“你不用跟我打哈哈,我有很多辦法拿到這份檔案,”溫老爺坐直起來,“你乖乖拿給我和我自己動手,結果是一樣的,而你也會惹怒我,所以,莫之陽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那頭沉默了一下,回覆,“他?他是個賤人,三心二意的賤人,藉著自閉症的由頭,三心二意,撩撥不知道多少人,還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給騙了,我也不太清楚。”
“哦?是嗎?”對他的話,溫老爺半信半疑。
“既然你想知道的話,那病歷我可以給你,只是希望你不要被騙了。”說完,那邊電話就掛了。
溫老爺看向傳真機裡發過來的檔案內容,裡面赫然寫著莫之陽病歷,探身取過來翻看,嗤笑一聲,“果然如此。”
莫之陽回去上課,因為是貴族學校,他們學的東西比普通學校要多,而且課業也很緊,教的也不能太枯燥。
等今天放學,莫之陽打算回家拿個快遞,再順手拿些東西,這樣就可以一直住在老色批家裡。
本來老色批是要一起去的,結果臨時有事就耽擱了。
莫之陽只能自己坐地鐵去租房,因為租了一年的時間,轉租暫時也找不到人,就先空著。
等上樓剛出電梯,就看到一個熟人站在家門口。
“你回來了!”見到他,鍾希林頓時鬆口氣,“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鍾醫生!”他怎麼會來的,莫之陽有些奇怪,覺得不對勁,“鍾醫生,你怎麼知道我的新地址?”
鍾希林一臉疑惑,“你自己搬的時候給我過新地址啊,我順著聊天記錄找來的,因為覺得你最近好像有點事情,才來找你。”
“這樣的嗎?”感覺不太對勁,莫之陽讓系統去查聊天記錄,果然是有,這才放心下來,“那鍾醫生,你有事嗎?”
“昨天一個人,莫名其妙的打電話來詢問你的病情,我糊弄過去了,也覺得奇怪,所以來問問你。”
鍾希林擔心得不行,一步跨到他跟前,“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刺激到,或者有甚麼事情,甚麼意外?”
他受到刺激,會有應激反應,很嚴重。
“沒有。”他離得太近,莫之陽往後躲,結果背撞到電梯門上,發出輕輕的砰的一聲。
見他這樣的動作,鍾希林作為心理醫生當然知道他在防備自己,也沒有步步逼近,反而後退一步,“沒事就好,反正你最近要小心,絕對有人要對你不利,你這樣的脾氣,很容易被欺騙,如果發生這種事情,很可能會讓你的病情更加嚴重,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了。”
他這樣的態度,真的就是一個戰戰兢兢的,為病患好的樣子,莫之陽覺得是自己多心。
“那就好。”見他聽進去,鍾希林看看手腕的表,“我還有事得先回去,你自己要小心一點。”
“好。”
他交代完這些話,居然真的走了,這讓莫之陽覺得是自己想多,他可能是真的擔心,僅此而已。
目送他進電梯,看到電梯顯示一直到第六層停了一會兒,再緩緩關上門,電梯繼續向下,直接到一層才鬆口氣,“看來真的不是他,但是我總覺得不對勁。”
“我覺得他不對勁。”系統也莫名其妙。
反正不是甚麼好人,就直接提防,不要給敵人留機會。
確定沒有人之後,莫之陽才進房間。
進屋的時候,莫之陽嚇了一跳,還往後倒退出門,看一眼門牌號確定是自己家才重新進去,“覺得問題很大啊。”
走之前,莫之陽清清楚楚的記得,玄關的鞋子是亂擺的,入戶陽臺的那盆向日葵是放在地上的,沙發是堆著衣服的。
還有還有,洗衣籃裡的衣服是還沒有洗乾淨的,廚房的調料也都整整齊齊的擺放好,甚至是鍋,都洗乾淨擦乾了。
“我特麼到底是被變態跟蹤,還是被海螺姑娘臨幸了。”莫之陽裡裡外外看了好幾圈才發現,家裡被打掃的乾乾淨淨。
一塵不染,就連鞋子,也都被洗好重新系好鞋帶放回櫃子裡。
還有房間,進去掃一圈,房間也被收拾好,只不過被單上有陷下去的痕跡,很顯然是鋪好床單之後,還有人躺上去。
在床下半部分還有個奇怪的痕跡,好像是牛奶撒了,再被晾乾凝結。
“好惡心!”瞬間想到是甚麼東西,莫之陽皺起眉頭,“這不是海螺姑娘,這是大變態,還好我是沒坐下去。”
也不知道這家裡甚麼東西被他加過料了,還是別亂動的好。
莫之陽匆匆拿完快遞,就跑回老色批的家裡,早在第一天的時候,老色批就已經把密碼錄入,可以直接開鎖。
回到家裡他還沒回來,莫之陽洗好澡盤腿坐在床上,腿上放著這個快遞,“還好外部包裝沒有壞,沒有人知道是甚麼東西,嘿嘿。”
“嘿嘿!”
系統知道,“反正你不出軌就好。”
“我自力更生,不算是出軌。”莫之陽三下五除二撕開外邊的紙盒,露出裡面的黑色盒子,純黑色甚麼都沒有寫,“包裝的還挺仔細的。”
不錯不錯,就衝這個,可以給個五星好評。
“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陽陽!”
麻麻鴨,有人跟蹤我!(十七)
莫之陽剛要開啟盒子,房門突然被開啟,嚇得一激靈,趕緊把東西塞到床底下,可不能讓老色批發現啊!!!
“你在找甚麼?”
溫汝昀進來的時候,看到他彎腰在床下面鼓搗甚麼東西,“怎麼了。”
“沒甚麼!”把東西藏好之後,莫之陽才看到快遞盒沒藏起來,可惡。
“你買了甚麼東西?”這個棕色快遞箱也看不出甚麼東西,溫汝昀怕自己一時沒注意,又虧待他。
“沒甚麼啊,就是上課用的小蜜蜂。”
莫之陽把快遞盒遞給他,“因為之前那個音質好像不太好,所以我才換個新的看看。”
反正快遞盒上沒有包裝,他應該看不出來是甚麼。
果然,溫汝昀沒有懷疑,甚至看快遞盒子都沒有,因為全身心的信任陽陽,所以說甚麼都不曾懷疑。
“講課費嗓子,你的嗓子要是不好,我把家裡做飯的廚子叫過來,他燉湯也厲害,可以清肺潤喉,而且做的啤酒鴨還好吃。”陽陽可愛吃了,溫汝昀記得,今天吃了四碗飯。
其他的不重要,就是這啤酒鴨好啊!
“好啊好啊。”莫之陽點頭,把快遞盒子順手放到床頭櫃,“想吃!”
溫汝昀馬上就發資訊讓他過來這邊,然後自己去洗澡。
趁他去洗澡的時候,莫之陽記得房間是沒有監控的,彎腰又把藏在床下的東西取出來,偷偷掀開盒子。
包裝的很仔細,還送了一些潤滑劑之類的東西,果然買最好的就是穩妥。
確定無誤之後,才把東西藏回床底,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覺,打算等週六日,或者是沒課的時候試試看。
溫汝昀洗完澡出來之後,他那邊的檯燈已經關上,放輕聲音,趿著脫鞋走到他床的那邊,為他蓋好被子。
結果腳不小心踹到甚麼東西,彎腰一看,居然是個黑盒子,但外表看不出是甚麼東西,彎腰捧起來。
“這就是小蜜蜂?”溫汝昀也沒見過這個,這盒子看著四四方方,放小蜜蜂也剛剛好,“不知道陽陽平時喜歡用甚麼牌子,好不好用。”
想開啟,又怕他不高興。
“要是用的不好的話,我再給他買個新的?”想著,已經伸手按在盒子蓋上,深呼吸一口氣。
“只是看看,應該不會有甚麼吧。”
剛想把蓋子掀開,床上的人一個翻身就側躺著,還正對著自己只是眼睛沒有睜開,好像只是睡迷糊而已。
“算了。”最後溫汝昀還是沒有開啟,應該要尊重他的隱私,不能隨便看他的東西。
規規矩矩的把東西放回去。
莫之陽是睡著了,但是系統還清醒,也發現了這個,老色批沒看真的是叫人鬆口氣,不然的話,老色批肯定會被刺激到的。
唉,作為一個系統,我真的承擔的太多了。
莫之陽起床之後,聽到系統說這件事,嚇得一激靈,趕緊把東西藏好,再把盒子裡面放上一個小蜜蜂,這樣就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為了保護老色批的自尊心,我真的是費盡心思呢。
這一次去溫家回來之後,老色批沒有表示任何不滿,溫家那邊也沒說甚麼,但也可能是說了,被老色批直接遮蔽。
莫之陽的生活除了和老色批在一起,就是在和老色批在一起,這個男人真的好黏人,吃飯要抱著。
他有時候也不會做甚麼就這樣看著你,關鍵是你看得那麼緊我怎麼有時間試一試那個好登西。
搞得拿到現在一個星期,都沒時間用上。
今天是星期五,莫之陽打算藉口去外邊住一晚,然後讓老色批別跟著,媽的,天天躺在身邊,我也是正常男人,也有需求的好吧。
星期五下午,照例是有教師大會的,校長也會參加,教導主任說一下各個班級犯得錯誤,然後表彰一些班級,發獎金。
莫之陽不是班主任,表彰也沒有錢,所以興致缺缺的聽著,但臺上的老色批一直低頭專注電腦,似乎也沒注意到這裡。
趁他沒注意,偷偷溜走,然後先斬後奏告訴他自己今晚出去住,一切都很完美。
確定好計劃之後,莫之陽貓著腰偷偷溜出禮堂,
人前腳一走,溫汝昀馬上就發現人不見,一下就慌了,趕緊拿出手機發資訊給他:陽陽,你在哪裡?
莫之陽剛出禮堂沒走出兩步呢,他就發資訊過來,也不好說要離開,只能回覆:我心口有點難受,所以出去透透氣。
難受?
在這一瞬間,溫汝昀馬上電腦甚麼開始聯絡醫院週六先聯絡做個全身檢查,再發資訊給陽陽:你現在在哪裡,我馬上去找你。
電腦一合上,左手探進口袋裡一摸,果然東西在,還好,起身追出去。
“我特麼直接好傢伙!”他就這樣出來了,莫之陽想跑都跑不掉,真的是太可惡了,只能在禮堂外的銀杏林等他。
也不過才四五分鐘,溫汝昀就從小門衝出來,“陽陽!”
“嗯。”莫之陽看他跑得那麼快,連眼鏡都有點歪斜,兩步迎上去,“你跑那麼快做甚麼?”
“我怕你難受。”怕你難受我又不在你身邊,溫汝昀喘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大白兔奶糖,“難受吃一個就不難受,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先吃個糖。”
看著他掌心躺著的糖,莫之陽心裡有點愧疚:我只是想去快樂,沒想到你居然那麼上心。
他不動,溫汝昀有點奇怪,還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沒事,陽陽年紀不大,吃個糖也沒甚麼。”說著,一邊解開糖衣,“吃糖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糖都湊到嘴邊,莫之陽張口含住,“但是,校長為甚麼隨身帶糖?”
上次和他吃過飯,他的口味很清淡,太甜太鹹太辣都不吃。
“你上次不是說你也會低血糖嗎?”溫汝昀溫潤一笑,轉身背對著他蹲下來,“要是難受我就揹你回去辦公室休息,我辦公室有床,要是想去醫院也可以,只要你想我都可以。”
莫之陽真的沒有辦法拒絕他,只能趴到他的背上,“謝謝。”
“沒事,只要你好就好。”溫汝昀背起他一步步走回去。
深秋時,銀杏樹葉也簌簌而落,砸到莫之陽的背上。
溫汝昀給他一百分的愛都嫌少,總是擔心他不高興,不願意,不開心,天生共情能力就很差,總是怕委屈了他。
哪怕心裡想把他揉碎藏起來,還是保持一厘米的距離,等真的可以控制住自己,再慢慢縮短這一厘米的距離。
“你要是難受就跟我說,我都可以。”溫汝昀幫他蓋好被子,確定人沒事之後才鬆口氣,回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怎麼辦系統,我覺得我是渣男。”莫之陽躲在被子裡。
我只想著到外邊開房間風流快活,就連身體不好,都是要去和外邊尋歡作樂的藉口,我太不是東西了。
結果他卻把甚麼都放在心上,隨口一句低血糖,他都記得清清楚楚,還這樣擔心,嗚嗚嗚,我是渣男。
“習慣就好。”系統表示很正常,你啥時候不渣啊。
“但是,我也是個男人我也有心,老色批他不行他清心寡慾,我很行啊,我對不起老色批。”莫之陽翻個身,嗚嗚嗚,老色批怎會如此。
本來今天是要回去的,但是溫汝昀看陽陽不舒服,就沒有回溫家,在自己的別墅裡,叫家裡的廚師過來做飯給陽陽吃。
他今天又吃了四碗,還有兩碗湯,看起來胃口不錯,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晚上在他睡著之後,有多次探體溫甚麼的,確定沒事情,才真的安穩休息。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老色批留下一張紙條,說有事回家處理,晚上才可能回來,莫之陽一看,眼睛一亮:蕪湖!
“那我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為所欲為,為所欲為?”
這就省下一筆開房錢,反正臥室也沒有監控,嘿嘿嘿。
但是,現在那個廚師應該在樓下做飯,還得等吃完飯,再把那個廚師打發回去,然後就可以開始試試。
吃飯的時候,莫之陽麻煩廚師先做晚飯,然後回去,這一拖拖到兩點,預估一下時間,晚上應該是六點,現在還有四個小時可以為所欲為。
“您慢走。”莫之陽怯生生的目送廚師離開,然後關上門瞬間變得活泛起來,直奔二樓的臥室。
這可是整個家裡,唯一沒有被老色批裝監控的地方啊,是個好地方啊,嘿嘿嘿。
閃身進去臥室,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門關好,再從衣櫃的最底層,掏出被黑色購物袋包起來的那一坨。
“嘿嘿嘿!”
雖然老色批不行,但是我可以自力更生啊!
自力更生甚麼的最香了,甚麼速度我還可以自己調,但是第一次用多少有點不太熟悉,還是先看一下說明書吧。
盤腿坐在床上,開始看說明書,這玩意該怎麼用。
“陽陽!”
溫汝昀辦完事正好趕回來,就想早點回來陪他,不知道他昨天說的不舒服還會不會,結果一進屋,家裡空空如也。
“人呢?”
這家裡空空蕩蕩的,廚師也不在,別是陽陽出甚麼事情自己卻不知道吧。
心裡一驚,溫汝昀馬上開啟手機,檢視家裡的監控。
麻麻鴨,有人跟蹤我!(十八)
但是,監控裡顯示的卻是,陽陽在十分鐘之前鬼鬼祟祟的回到房間去,“這,他到底搞甚麼。”
心裡存疑,小心翼翼的上樓打算來個突擊檢查。
“宿主,這是有三檔的,你看看震感怎麼樣。”系統還一邊跟宿主說一下這大概的情況。
“一檔。”莫之陽把他我在手裡,覺得沒啥感覺,乾脆夾在咯吱窩下,“感覺震感一般,要是當按摩肩頸的,好像還不錯。”
“我試試二檔。”
除錯到二檔,二檔就好像還行,莫之陽點點頭,“這個不錯,速度甚麼都比較符合老色批的力度。”
然後再試試三檔。
“臥槽!”這三檔就了不得,有點受不住,趕緊把他從咯吱窩裡取出來,手臂都震得有點麻。
趕緊把遙控關掉,莫之陽觀察這個東西,“臥槽臥槽,肯定會很嘿嘿嘿的。”
趁著老色批不在,趕緊試一試,上手才知道效果怎麼樣不是,左手去拿那個管狀物體。
“陽陽!”
溫汝昀猛地推開房門,就看到這奇怪的一幕。
“陽陽?”
床上的莫之陽,此時此刻左手一瓶管狀物體,右手就是那個東西,正盤腿坐在床上,身上的居家服鬆鬆垮垮的。
就算是溫汝昀再蠢,都明白現在是怎麼回事。
“你,你為甚麼要這樣做?”他不明白的是,陽陽他既然有需求,為甚麼不找自己?寧願去找這個東西。
溫汝昀想不通,自己還不如這個東西?那怒火一下就燒起來,扯松領帶,一步步走向他。
“我,你!”
莫之陽覺得一隻史前怪獸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手裡的東西根本不是禦敵的好武器,只會讓他越發暴躁想要吃人。
“不是,我覺得你誤會了。”看了眼手裡的東西,好像它們就是罪魁禍首,莫之陽趕緊把東西藏到背後,淚盈盈的看著他,“校長,你能聽我解釋嗎?”
你等我馬上想出藉口,我馬上想出來了。
“不行,我現在不想聽。”溫汝昀走到床邊,伸出右手,“東西。”
這一副出軌被抓姦的樣子,尤其是老色批的眼神,隔著眼鏡片都能看到他的怒火,救命啊,要出人命了。
“系統,你給我個空間,求求了!”很可能會出事,莫之陽覺得自己命不久矣,“系統,你以後要找一個能幹的宿主,否則你這個的腦子,只怕要被氣死,沒有我你要好好的,嗚嗚嗚,我所有的能量都給你。”
“嗚嗚嗚,宿主你到底是在關心我還是在罵我?”感動之餘,系統總覺得好奇怪,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這不是好話。
“為甚麼!”溫汝昀站在他跟前,我對你那麼好,我就是怕你不高興,怕傷害你,結果你居然寧願去找這個東西,都不願意找我。
好像一個出軌的丈夫被妻子質問,啞口無言。
“我。”現在這個情況,只就能靠自己,靠系統是沒有用的。
莫之陽眼神一眨,水霧就矇住眼睛,“我,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夠好,才叫你不肯碰我,所以我只能努力的改變自己,沒想到第一次還是讓你撞破了,對不起,嗚嗚嗚!!!”
“宿主,我最近是越來越喜歡你這張嘴,胡說八道。”系統嘆口氣。
“我!”
本來還怒氣衝衝的溫汝昀聽到這句話,怒火好像一下被澆熄,只剩下手足無措,“你,陽陽你是那麼想的嗎?”
你聽我給你吹!讓你體會一下甚麼叫做胡說八道。
“我不知道,因為我們一直在一起,你卻不碰我,我覺得是我不好,嗚嗚嗚~~”莫之陽一低頭,眼淚吧嗒吧嗒的砸在被單上,“是我不夠好,才叫你不肯碰我。”
“不是的不是!”
這下輪到溫汝昀百口莫辯,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去解釋,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想要給他擦掉臉上的淚漬,“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我知道是我不夠好,其實你也沒想好要和我在一起,所以才會這樣的。”莫之陽低著頭。
你不舉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說你不舉,否則老色批會很受打擊的。
溫汝昀很聰明,很快發現問題點陽陽覺得自己不碰他,才會這樣的,眉頭鬆開。
“如果你覺得我嫌棄你,所以才不碰你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說著,溫汝昀隨意的脫掉外套,“事實上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在剋制,我害怕傷害你。”
因為明白自己的不確定性,所以才時刻保持一厘米的距離。
不是,他說就說脫衣服有個屁用?
“不是你甚麼意思?”
莫之陽很快明白是甚麼意思,這特麼不舉?笑死,電動的充電都沒有他持久,我覺得是我的問題。
不是,他不是不舉嗎?
莫之陽全身痠痛,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就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問系統,“他不是不舉嗎?”
“我哪裡知道這個,我只是一串程式碼啊!”這件事,系統也覺得奇怪,不是說好了不舉。
“我問過他說這病怎麼回事,他說是積極治療,他到底是吃藥還是治療成功了?”莫之陽想翻個身。
結果腰咔嚓一聲,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還是躺著吧。
“我猜測,可能是治療成功,我剛剛去偷看監控,他進來到上你,整個過程沒時間吃藥,有可能是治療成功。”
系統說著,嘆了口氣:怎麼說呢,老色批牛逼啊。
“那可能是治療成功了。”莫之陽鬆口氣,終於可以不用守活寡了。
思及此,莫之陽的眼淚流下來,也不知道快樂還是不快樂,從枕頭底下掏出煙點了根事後煙抽起來。
“雖然但是,老色批真的吊啊!”系統也感慨。
不知道為甚麼,今天視訊會議的時候大家覺得溫少格外的溫和,好像吃了甚麼糖,可高興了。
連說話都溫聲細語的,大家都如蒙大赦,要是溫少能一直這樣的話,那該多好啊。
等會議結束,大家開始私下討論。
部門經理:你們說,溫少最近是吃了甚麼仙藥,感覺好像正常一點了。
財務經理:對吧,我也這樣覺得,聽說最近溫少談戀愛了,是一個老師,可可愛的一個男孩子,會不會是愛情的力量?
人事主管:有可能啊,太好了,愛情的力量,我們可以過幾天舒心日子了。
一大群人的喜大普奔,是莫之陽用腰換來的。
開完會,溫汝昀叫廚師今天多做一點好吃的,陽陽肯定會吃很多的。
“陽陽。”
這聲音一聽就很欠揍,莫之陽懶得理他,把被子拉過頭頂,拒絕和這個憨批交流,真的該死的猛。
“陽陽,你怎麼了?”溫汝昀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走到床邊輕輕扯一下被子,“在生氣嗎?”
“沒有!”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怎麼都不像是不生氣的樣子,
“陽陽,是不是我做的哪裡不夠好?”溫汝昀一下就慌了,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都是我不好,不能叫你一直高興,你不要生氣好不好?都怪我,只要你不生氣,我做甚麼都可以的。”
看看看,又開始茶了。
莫之陽猛地把被子扯下來,臉紅紅的,“我要喝水,但是我現在起不來。”最後囁嚅的說出兩個字,“腰疼。”
說完臉更紅了,側臉不想去看他。
溫汝昀瞭然,忍不住輕笑出聲,“陽陽真的是太可愛了!”為甚麼都是碳基生物,只有陽陽才散著光芒。
“我抱你去喝水。”一彎腰將人打橫抱起來,溫汝昀像是吃了蜜糖一樣,全身散發著粉紅色泡泡。
本來想掙扎,但是腰實在是太疼了,就任由他抱著下樓。
溫汝昀怕他難受,把人放在沙發上,拿來空調被蓋住腳,後背用枕頭撐著,把人弄得舒舒服服的才去給他倒水。
“老色批好像正常不少。”莫之陽覺得他身上的危險氣息稍微減少,之前他危險真的可能是不舉造成的。
現在慾望得到釋放,所以也正常不少,這樣的邏輯很清楚。
思及此,系統也感慨:原來真的會把人憋壞的。
一人一系統都沒想到:可能他說的治療,根本不是這一回事。
倒了茶和溫水,溫汝昀不知道他要甚麼,就都端過來,還有熱牛奶,“陽陽,你要喝哪個?”
莫之陽看了一眼,覺得肚子有點餓,指著熱牛奶,“想喝牛奶。”
聽到這話,溫汝昀忍不住笑出聲,“好,喝吧。”
這喝吧兩個字聽起來就不是很正常。
莫之陽聽他這語氣,伸手接牛奶都有點害怕,難道真的是他潛進家裡,在床上做了那些事情?那這牛奶裡,有甚麼東西?
但是,要是這樣的話也不對啊。
想不通,活生生的人在他身邊,為甚麼要去搞那種小動作,這不對勁啊,難道他真的是變態?
“他確實是變態啊。”系統搭腔,他做的哪些事情不是變態做的。
要不,試探的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心裡總是不安穩,因為這幾天,那個騷擾資訊都沒有發過來了。
“校長。”莫之陽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手捧著牛奶目光怔怔的看著他,“你,你到底還有甚麼事情瞞著我?”
“甚麼?!”
麻麻鴨,有人跟蹤我!(十九)
陽陽難道知道,之前一直是我在地鐵還有廁所裡對他動手動腳的事情了?
“你還有甚麼事情瞞著我嗎?”莫之陽看他臉色突變,這傢伙是不是真的瞞了甚麼事情,好傢伙。
真的是他在被單上面為所欲為啊,老子是不香嗎?你去想象然後擼?
“沒,沒有。”溫汝昀突然低下頭,“我沒有。”
這樣子明顯是心虛。
“我相信你。”算了,反正做了之後他也應該不會再去了,莫之陽沒有追究,現在懶得去管那麼多。
嗚嗚嗚,系統我腰疼。
嗚嗚嗚,宿主你活該。
不想管那麼多,莫之陽看了看時間,“我喝完牛奶想休息一下,明天要準備教案,可以嗎?”
“當然可以!”溫汝昀巴不得他這樣轉移話題,“需要PPT的話,我幫你來做。”
“應該不用。”窩在沙發裡,莫之陽一口把熱牛奶喝完,砸吧一下嘴,很好沒有甚麼怪味,應該沒放東西。
不過,直接喝都喝過,他也沒必要這樣,但也說不定他有甚麼隱秘的性癖,這個也未可知,畢竟老色批是個大變態啊。
緩一天,第二天總算是能起床,莫之陽洗漱的時候站在鏡子前,小心的拉開睡袍的領子,“他怎麼那麼喜歡咬?”
身上青青紫紫的都是痕跡,剛開始做的時候,他咬一口,莫之陽就覺得被咬的地方疼了一下,會倒吸一口涼氣。
他聽到吸氣的聲音,就會馬上松力氣,剛開始還會咬,但是後來,溫汝昀大概看到咬痕,自己都心疼,所以就不再咬,但是好喜歡親親。
做的時候,要麼就是嘴,要麼就是身體某個部分,跟要吃人似的。
“可能因為他是狗男人吧。”系統嘆口氣,老色批是大變態。
趕緊把衣服拉好,洗漱好出去吃早飯,他這兩天不知道為甚麼很忙,反正也沒工夫去管他了。
這幾天,那個匿名電話也沒有發資訊過來,好像一切都風平浪靜的樣子。
這一切好像都不太對勁,莫之陽不希望那個藏在暗處跟蹤的人放棄,只有他出手,自己才有機會把人揪出來。
可能也是因為最近和老色批在一起,他沒有甚麼機會下手,不行,一定要把這個人引出來!
“你為甚麼不想一下,有沒有可能那個人就是老色批?”系統總覺得奇怪,查過那個匿名電話,沒有甚麼線索。
電話號碼是陌生人的,那個人每次發完資訊就會關機,所以系統找不到甚麼線索。
“你可給我閉嘴吧!”莫之陽一邊刷牙一邊翻白眼,“你可還記得上個位面的事情,我說我拿了劇本,你還罵了我,我這一次絕對不會相信你的鬼話,你個狗系統。”
“那不是意外嘛,真的是!”系統小聲嗶嗶,試圖挽尊。
莫之陽從上個位面吸取教訓,不能太過輕易下結論,也不能太想當然,很多事情一旦想當然,就很可能陷入誤區。
既然他最近沒甚麼動靜,就只能給他創造機會。
今天是個好日子,按照那個跟蹤狂的性格,他一定會來跟著,所以莫之陽決定今天出門溜達。
這裡是富人區,他應該進不來吧,只能去之前的地方走一走,溜達一下,給他機會。
趕緊換上衣服,跟老色批發一下資訊,說回去拿東西,然後收拾好東西就回去租房哪裡。
但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在外邊晃盪好一會兒,一直到晚上的時候,七八點,天黑的早,上天氣冷,風大,路上行人已經不多。
這樣的情況,很適合被人跟蹤呢。
果然,莫之陽一走進這小區的大門,就覺得不對勁,好像有點東西了。
假裝沒發現,莫之陽繼續往裡走,一路走到樓下,總算察覺到異樣,他可能真的一直在這邊蹲守。
但是他之前發資訊說的是知道那個男人的家在哪裡,不對,如果他知道的話,應該也知道老色批不好惹。
很可能他根本不知道,只是在威脅試探,那這樣的話,就比較麻煩。
不管他了,莫之陽磨磨蹭蹭的上樓,打算給他一點點的時間,讓他有時間跟上來。
出電梯之後開門進去,莫之陽馬上反鎖房門,從揹包裡掏出一把菜刀,高舉起來,要是有人破門,直接自衛殺人。
果不其然,在莫之陽鑽進房裡沒多久,電梯門就又開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全身遮的嚴嚴實實,連手都戴著手套的男人出來。
身量很高,因為戴著帽子,大概有一米八八左右,他沒有去看對門的房子,對門是一對退休的老夫妻。
只有一個女兒在國外,他不可能是來找對門的。
那個遮的嚴嚴實實的男人轉過來了,徑直走到家門口,他在門口查探甚麼,鬼鬼祟祟的看向貓眼。
莫之陽趕緊低下頭,不和他對視。
然後門把手輕輕轉動一下,聽到聲音的莫之陽心裡瞬間警惕起來,但是他好像只是轉動一下,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動作。
稍微等一下,沒有聲音之後,莫之陽才慢慢的抬起頭去看貓眼,但是貓眼卻是一片黑色,看不清甚麼。
“奇怪。”
莫之陽恍惚一下,猛然明白是甚麼情況。
他也在看貓眼!
捏著刀的手更用力,“你要是他敢進來,老子高低給他一下。”
過了大約半分鐘,老色批來電話了。
電話鈴聲把莫之陽嚇得一哆嗦,差點把刀都砸到地上,趕緊去口袋掏電話,“喂,校長。”
“嗯,陽陽你現在在哪裡?我在你們小區門口了,我過來的時候順路,你還在小區嗎?”溫汝昀停車就馬上打電話。
莫之陽這時候探頭去看,人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埋伏著還是已經走了,電話裡詢問他,“你甚麼時候過來的?”
“剛剛,怎麼了?”溫汝昀一邊下車一邊解釋,正好從小區門口進去,和一個陌生人擦肩而過。
他身上的香味挺熟悉的,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聞過。
男人行色匆匆,好像沒發現甚麼。
溫汝昀怕他擔心,還在跟陽陽解釋,“我過去找你,你需不需要搬東西之類的,如果需要的話,你就別動,我去幫你,小心累到,我快到你家樓下了。”
“你快到我家樓下?”莫之陽有些莫名其妙,看向貓眼,人應該已經走了,但是自己沒告訴老色批具體地址。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住哪棟樓的,這不科學吧,難道,真的是老色批,他有人格分裂,或者是有甚麼其他的精神病。
“對啊,陽陽,你怎麼不說話了?”溫汝昀一直到十一樓,再按電梯,“我現在上去找你,要是有重的東西,你別亂動,電梯訊號不好,我先掛了。”
電話傳來忙音,莫之陽才意識到電話結束通話,“系統,他是怎麼精準的知道我住幾樓,住幾層的?”
沒有告訴過他,這個還是有印象的,他頂多是知道自己住這個小區,難道真的是他,是他在房間做的那些事情。
他是兇手?不不不,不能妄下定論。
莫之陽打從心裡不希望是他,所以會替他找藉口,得拿出實際證據,才能證明甚麼。
“陽陽。”溫汝昀已經到門口,按門鈴,“陽陽,我來了,你開個門。”
“好的。”
莫之陽趕緊把菜刀放回廚房,從房間拿了一個隨身碟出來,假裝裡面是資料甚麼的,然後趕緊去開門,“校長。”
“嗯。”溫汝昀看他神色有些奇怪,“你怎麼了?”
“沒事啊,我是過來拿隨身碟的,這裡面有不少資料,做教案要用到。”莫之陽晃了晃手上的隨身碟,隨口一問,“校長,你怎麼知道我住幾樓啊?”
溫汝昀還是有點好奇陽陽之前住的是甚麼樣的,但還是想要尊重他,沒有探頭去看,“你的資料上面不是有寫嗎?”
教師入職的時候,如果不住教室宿舍的話,會要求填寫地址,會根據租房位置,給一定的補貼。
之前為了瞭解他,已經看過所有的資料了,溫汝昀是校長,要做這種事情很方便。
對吼,他是校長,要看這個還是不難,所以他知道詳細門牌號也不算是意外。
“想進來看看嗎?”莫之陽不好下決斷,乾脆請他進來溜達一圈,想試試他的反應。
“可以吧。”
溫汝昀當然喜不自勝,踩進玄關就愣在原地,“要換鞋嗎?”因為看起來好像很乾淨的樣子。
“換吧。”
有點試探的意思,莫之陽轉身進去,沒有給他拿拖鞋。
這可把溫汝昀難住了,也不知道拖鞋在哪裡,是看到一個鞋櫃,但是鞋櫃關著,可穿鞋進去好像不太禮貌。
乾脆脫鞋之後穿著襪子踩進去,房子很乾淨,看得出被特地打掃過的樣子。
“陽陽,你不住這裡也一直打掃嗎?”按理說陽陽和自己住了也有半個多月,家裡還是那麼幹淨,溫汝昀不免多想:難道他是打算隨時拋棄自己,然後回來住?
“不是啊。”這房子是那個大變態打掃的,莫之陽不敢說出這話,“可能這裡不是路邊,不容易髒吧,我上次來的時候,也有打掃,這也沒過幾天。”
說完,莫之陽回頭想說甚麼,結果看到溫汝昀的身高,猛然一怔。
麻麻鴨,有人跟蹤我!(二十)
老色批看起來身高好像跟那個人差不多,再順著往下看,沒穿鞋子是189 左右,但是那個人穿鞋戴帽子,這樣看起來才和老色批差不多。
帽子兩厘米,鞋子兩厘米,老色批赤腳都比他高。
那就應該不是他了!
“向日葵土還是溼的,你昨天來澆水?”溫汝昀走過去蹲下看一眼,這溼潤的程度應該是昨天前天澆花,但是前兩天陽陽好像沒有過來。
是誰幫忙澆的水?
“不知道啊。”莫之陽猜測肯定是那個大變態來澆水的,“可能是對面的那一對老奶奶,他們很喜養花花草草的。”
溫汝昀沒有懷疑,點點頭,“這樣啊。”
起身繼續看家裡,收拾得一塵不染,感覺總有哪裡不對勁,是那種,沒有生活氣息的乾淨。
“我已經很久沒過來,走之前有請家政過來收拾,他們收拾得很乾淨。”生怕他懷疑,莫之陽表面是在誇獎家政公司,實則在解釋。
這話聽起來順耳多了,溫汝昀就站在客廳處,環顧周圍,“確實不錯,很乾淨。”
見他沒有懷疑,莫之陽還是想確定是不是他,“我們回去吧,有點餓。”
“好,我們回去。”陽陽餓了,那趕緊叫廚師開始準備,溫汝昀估算,兩個人回去之後飯菜可能就好了。
“我先去拿點東西。”莫之陽說完轉身進臥室。
他進去臥室,溫汝昀卻不敢跟著進去,怕陽陽覺得自己沒禮貌,就站在門口,看他在床頭櫃那邊找甚麼,“陽陽,你在幹甚麼?”
“我在收拾東西。”回頭看了他站在門口,莫之陽一臉狐疑,“你站在門口乾甚麼?進來吧。”
在得到主人邀請之後,溫汝昀才敢進去,“你在找甚麼東西,需要幫忙嗎?”
“就是一些以前的的筆記,還有病歷甚麼的。”莫之陽埋頭在床頭抽屜裡面的一堆檔案裡面找。
不對啊,之前為了瞭解原主的病情,莫之陽經常拿病歷出來看的,絕對就放在這裡,而且是在最上面的一層。
但是怎麼現在不見了。
床頭櫃抽屜找不到,想起甚麼起身掀開枕頭,病歷那個檔案袋就安安靜靜的躺在枕頭下面。
這不對,肯定是那個變態拿出來的。
但是他拿病歷做甚麼。
“這是你的病歷?”這厚厚的一個檔案袋,溫汝昀比較一下,比自己少很多,陽陽的病情應該比自己輕。
“嗯。”
莫之陽捏了捏檔案袋,解開繩子,從裡面抽出來病歷也沒有細看,就直接把東西塞回去,“我拿到了,我們走吧。”
“好。”溫汝昀掃了一眼這個房間的佈置,很簡單但是溫馨,但是有股熟悉得味道,想不起來是甚麼味道。
好像在哪裡聞過。
“走吧。”莫之陽故意把手上的檔案袋裝作不小心的樣子,掉在床單上,掉的地方正好是有汙漬的地方。
果然,溫汝昀看到了那個汙漬,這個汙漬看起來不簡單,應該是甚麼白色的液體打翻在床上,酸奶?
或者是...
想到那個可能性,溫汝昀臉色一變,“陽陽,你這裡有誰來過嗎?”
“沒有啊,我門鎖的好好的。”莫之陽知道他看到,卻假裝甚麼都沒有發現,“我們走吧。”
讓他進臥室,就是故意試探他,但這樣的態度,很顯然進來搞事的人不是他,要是他的話,按照老色批的脾氣,不可能會問的。
不是他能是誰呢?
思來想去都沒有結果,回去的路上莫之陽都心不在焉的。
“陽陽,你在想甚麼?”溫汝昀湊過去給他解開安全帶,看他在發呆,親一下他的額頭,“醒醒。”
莫之陽恍然,“怎麼了?”
剛剛一直在想是不是老色批,所以出神了。
“沒事啊,剛剛看你在發呆。”溫汝昀聞到他身上的味道,突然想明白甚麼。
之前聞到很熟悉的味道,是陽陽身上的味道,那個時候還沒有和自己在一起,在地鐵上湊近聞到過他身上的味道,
這個味道,在他房間裡,在那個陌生人身上,那個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陌生人身上也聞到過。
要不說還是溫汝昀聰明,只是一個香味就能聯想到不少。
“陽陽,你最近有甚麼奇怪的地方嗎?”其實,一個香味不能代表甚麼,但是一個香味,和一個刻意裹得嚴嚴實實,不敢見人的人,他身上的香味,和陽陽之前身上的如出一轍,還有他家裡臥室的味道,乾淨得恐怖的房子,溼潤的向日葵泥土。
還有床單的汙漬,溫汝昀腦子裡已經拼湊起來,陽陽被人跟蹤,而且很可能是熟人,因為香味一樣,要是不是經常膩在一起,或者是住一起,不可能會沾染上味道。
還能進去陽陽的房子,他知道鑰匙在哪裡,或者他能搞到鑰匙。
陽陽很可能被跟蹤卻沒有察覺。
等等,我好像也跟蹤過他,不對不對,我那個只是在學校和地鐵上,其餘地方就沒有時間去跟蹤。
所以除了自己,還有另外一個人隱匿暗處,窺探陽陽。
“你怎麼了?”從進屋開始,溫汝昀就心不在焉,莫之陽喊他好幾聲,想叫他吃飯,都叫不動,只能用手去推。
溫汝昀有個不好的習慣,在沉思被打斷的時候,是喜歡發火的,這一次下意識想要抬手打人,但看到陽陽的眼睛時瞬間收起怒火。
“怎麼了?”這個壞習慣要改掉,這一次及時收回手沒有傷害到陽陽,下一次就不一定,溫汝昀暗下決心。
“你一直在發呆,可以吃飯也不喊不動你。”莫之陽半蹲到他跟前,手搭在他的膝蓋上,“是不是發生了甚麼?”
“沒有。”怕他擔心,所以溫汝昀不敢說,也不想說,“我們去吃飯,你不是餓了嗎?”
說著,牽起他的手起身去廚房。
他的態度不對勁,莫之陽能猜到他肯定想到甚麼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說不定可以讓老色批幫忙查出這個兇手是誰。
反正他的門道肯定比自己多,自己還要礙於人設不能甚麼事情出手,他一個變態,要動手方便多了。
“陽陽,你最近有甚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嗎?”吃飯的時候,溫汝昀想要旁敲側擊,問一下陽陽。
想看他到底知不知道被跟蹤的事情。
“沒有啊,怎麼了?”莫之陽故意裝作莫名其妙的樣子,“怎麼了你?”
“沒甚麼。”
看來陽陽不知道,溫汝昀低下頭看著碗裡的白飯,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對勁,陽陽那麼可愛,被人覬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被人覬覦的話,他單純的性子可能沒發現,一定要查清楚。
“只不過,最近好奇怪,一回去總覺得有人跟著我。”莫之陽狀似無心的說完這話之後,低頭繼續吃飯。
這句話就表明了很多事情,溫汝昀已經上心,一定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今天試探完之後,莫之陽在晚上的時候果然接到那個匿名資訊。
: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了我?你在家裡舉刀,這件事可不是很好,是誰教你的?是那個男人嗎?那個男人知道你是甚麼人嘛,一個賤人而已。
他看來已經被激怒,但是他知道自己在房間舉刀的事情,他是不是在租房裝了監控?裝監控到我不知道。
怪不得他能及時抽身,應該是知道我接電話的事情,有人過來。
心裡趕緊叫系統去查一查,“系統,你去看我的租房裡面有沒有針孔攝像頭之類的東西,再順著連結的電腦或者手機,看看到底是誰。”一定有的。
該死的大變態,
“好。”這一說,系統也警惕起來,馬上去看。
這頓飯吃的各懷心事,溫汝昀就打算找出真相,知道有人跟著陽陽,一定要找到證據,揪出那個人。
莫之陽就在擔心,那個變態到底揹著自己做了甚麼事情。
等到莫之陽洗澡的時候,系統才回來說清楚,“臥槽,宿主是真的,真的有針孔攝像頭,而且有六個,廁所,廚房,房間甚麼地方都有,而且他還連結到手機,手機是那個發匿名電話的現在是關機狀態,所以查不到。”
“這樣嘛。”莫之陽浸在熱水裡,一直在想該怎麼辦,“系統,他能用監控知道我在幹甚麼,那我是不是也可能透過監控知道他是誰?”
系統有能力黑進監控,能得到畫面,監控我也就是監控他,機會對雙方都是對等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妙啊,宿主!”系統馬上就去辦。
本來莫之陽還有點不踏實,想到監控的事情,心裡馬上就舒坦不少:要是知道他是誰,監控畫面也是證據,他跑不了。
但最好希望不是老色批,希望不是老色批。
此時的溫汝昀,在房間門口徘徊。
已經吩咐人去查查陽陽的交際圈,看看有甚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小白兔的身邊,很容易潛伏一些垃圾。
比如我自己。
洗完澡出去,莫之陽看到他在門口來來回回的踱步,一臉莫名其妙,“你怎麼了?”
“陽陽,你洗好了?”溫汝昀猛地站定,雙手按住他的肩膀,語氣有點激動,“陽陽,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