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拿了灰姑娘劇本,給本白蓮交出來!(二十一)
莫之陽聳聳肩,“我不是壞人,真的。”看著兩個人,“你們幫我解開繩子,然後賣了我錢給你們,怎麼樣?”
“甚麼!”
怎麼還有人要自己賣自己的。
“你們知不知道,其實我是一個……一個臥底!對對對,臥底!”莫之陽繼續哄騙這一對母女,“我是臥底,專門臥底這個人販子在的地方,找到源頭,然後一鍋端。”
“你們相信我,我是安將軍的人!”莫之陽還跟他們解釋。
“阿孃,他像是那時候安將軍進來抱著的那個人。”小女孩拽拽母親破爛的衣角,一邊小小聲的說。
這女娃子真乖,莫之陽忙點頭,“對吧,你們只需要假裝我是你弟弟,然後把我賣掉,拿著錢回去,等兩天之後,你就拿這個壓襟去找安褚辭,他會來救我的。”
“這個?”那個女人看著這個東西,一看就很貴重,不敢隨便亂碰。
“沒事的。”莫之陽把壓襟塞到她手裡,“你拿著這個東西,然後去將軍府告訴我的行蹤,然後安將軍會給你五十個大洋。”
那女人拿著東西的手都在抖,“甚麼!五十個大洋!”
這輩子怕是聽都沒有聽過那麼多錢。
“如果你不幫我的話,那錢和東西我收回,我找另外一個人幫忙,只是這錢你就沒得賺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莫之陽太明白她們的想法。
金錢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那女人同意了。
莫之陽笑了笑,“記住,把這東西給他,就能拿到五十個大洋,如果你們隨便賣掉,那是會挨槍子的。”
給個甜棗打一棍,對誰都是有用的。
苦難的人家,一是要錢,要錢拿去幹甚麼?去活命啊,給錢然後威脅,屢試不爽。
芽兒巷人漸漸多了起來,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來往人匆匆,那些被賣的人就靠牆站著,頭上插根稻草。
來往的行人,看著行色匆匆,但眼睛都一直往那些人身上瞟,插稻草的有大人也有孩子。
莫之陽皮相好,又白,一點都不像是苦難人家出來的孩子,好幾個路過的都看了一眼之後,再折返回來問價。
一塊大洋貴得很哩。
有些人看上莫之陽的皮囊,想收回家,但因為價格太貴,也就算了,轉而去買便宜的人。
這時候,一個長著絡腮鬍的大漢,身穿著黑色短衫,帶著兩個小弟過來,大搖大擺的,那些買賣的一看到他,趕緊就迎上去。
開始各種恭維說好話,說自己的貨多好。
但那絡腮鬍的掃視周圍一圈,一眼就看到了白淨清秀的莫之陽,帶著人走了過去,“你這怎麼賣。”
“一塊大洋。”那女人說完,趕緊把莫之陽拽到跟前來,“這是我弟弟,就是燒壞了腦子,所以一塊大洋便宜哩。”
“燒壞了腦子?”這讓絡腮鬍大漢有些意外,看起來挺正常的一個人,如果是痴傻,那就不值這個價了。
莫之陽:“阿巴阿巴....”
遇事不決,阿巴阿巴。
“我這弟弟,人有點痴傻,但是聽話,你叫幹甚麼就幹甚麼,給人一口飯吃就行。很聽話的,打罵也不還手,就是說話不利索,沒其他甚麼毛病哩。”
女人還在盡力推銷,上上下下的優點說了個遍。
“你叫甚麼名字?”絡腮鬍男人指著莫之陽問。
“小狗兒。”莫之陽目光空洞的一歪頭,好像真的甚麼都不懂,裝傻這種事情,還不是信手拈來。
“就是燒壞了腦子,做事不靈光,但是聽話得很。”
大漢上上下下看了眼,人也是乾乾淨淨,就是眼神呆呆的,也沒有流鼻涕流口水,指甲也是乾乾淨淨的。
畢竟要做皮肉生意,他這身皮子就不錯。
也是信了女人的話,給了一塊大洋,然後把人帶走。
女人千恩萬謝,然後帶著自己家女兒回去了,懷裡的壓襟藏得好好的,那可是五十塊大洋啊。
莫之陽則被這個人帶走。
好巧不巧的是,買人的那個男人,正好是顧一舞廳裡的。
他的舞廳,表面上看著是正正經經的舞廳,實則也有其他的服務,暗門裡進去,就是另一番天地,酒池肉林。
大家糾纏在一起,一個小隔間隔起來。
莫之陽就被帶進這裡,但他不是要接待這些等次的人,一塊大洋買來的好貨色,當然要留給要緊的人。
穿過這一個個小隔到了二樓,這裡才是別有洞天,精緻的裝修,一上樓大廳裡坐著好幾個穿衣暴露的少年少女。
見莫之陽被帶進來,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阿姆。”大漢喊了一聲,就有一個穿著長衫,一臉橫肉的男人出來,男人很胖,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慶哥。”
“帶來了個好貨色。”慶哥把莫之陽拽到他跟前,“你收拾好他,人有點痴傻,先給他找幾個人試試,不行的話,我打發到樓下去。”
“好嘞好嘞。”阿姆趕緊點頭,叫人過來把他帶下去收拾。
莫之陽開始打量這裡,拐過一個走廊,走到走廊盡頭的小房間,進去之後,就是一個比較簡陋的洗浴工具。
沒有反抗,任由人擺弄。
那個阿姆直接推門進來,看到小狗的長相和身體的皮囊,到是很滿意,“是個好貨色啊。”這皮相。
“嗚呼...呼嚕...”莫之陽覺得自己是商品,不是一個人。
“果然是個痴傻的。”看他目光呆滯,阿姆再看了一會兒,確實沒有甚麼特別的動作,就是說話不利索。
那可是賺到了,這種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可以來接待那些有癖好的客人,出手還大方。
莫之陽洗好澡換上一件短衫和黑色褲子,摸著自己的肚子,“餓餓~~”先騙點飯吃。
“帶他去吃飯。”阿姆自以為得到了個好貨。
被帶到一個地方吃飯,吃的也極其一般,吃完飯之後,莫之陽就被帶到一個小黑屋,然後推進去就沒有下文了。
小黑屋也就一個桌子大小,只能夠人蹲下。
“系統,我們來鬥地主吧。”莫之陽覺得無聊,那些人估計要把自己關兩天,給個下馬威,這段時間是安全的。
莫之陽在小黑屋,和系統鬥地主玩了大半天,又開始困了,系統就哄著宿主睡大覺,反正他們也不著急。
林副官在顧家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嚇了一跳,再看自己連鞋子都沒脫,猛地坐直起來,“莫少爺!”
顧一早在門口等著,聽到他的聲音猛地推開門,“林副官,怎麼了?”
“莫少爺呢!?”自己怎麼會無緣無故睡著,林副官想不到自己是怎麼突然昏迷睡著的,怎麼回事。
“莫少爺已經被送回去了,他喝的醉醺醺,說睡不慣這裡的床,我哥哥就送他回去了。”顧一走過去到給他倒杯水,走到床邊遞給他。
“來,林副官喝水。”
“喝水?!”
聽到這話,林副官突然想到甚麼,對啊,就是喝水,喝了水之後才睡著的,“莫少爺呢!?”肯定不對勁。
“林副官,我說了莫少爺回去了,很多人親眼看到回去了。”顧一好心遞給他帽子,“您可以回去莫家問問。”
聽到他這樣說,林副官心裡存疑,收拾好自己之後,馬上去將軍府問問。
結果這一問就問出事了。
問了看門的守衛,莫少爺確實是進去了,但是問了府裡的傭人,人根本沒有進去,這就奇怪了。
家裡上上下下都找不到,林副官慌了,“糟了,明天將軍回來,那可是要出大事兒的啊。”莫少爺不見了。
“快去找,叫所有人去找,明天之內一定要找到。”還有那個顧家,但是要處理顧家的話,自己不太好。
畢竟這顧家是將軍的救命恩人,要是貿貿然去的話,只怕不好,但少爺不是一個會亂走的人。
不管了,先在城中搜尋,一定要找到他。
莫之陽被關在小黑屋一整天,等阿姆過來的時候,還覺得奇怪,他怎麼不哭不鬧的。
“你不害怕?”阿姆還奇怪,本來以為他會痛哭流涕,一直哭鬧,沒想到那麼安靜,可能是傻透了。
“帶他去見客人試試。”
“是。”
安褚辭是連夜趕回來的,大概是太想陽陽了,莫名覺得心慌,那邊事情處理好之後連夜趕過來。
就想見見他,把人抱在懷裡才安心,畢竟八年的離別,有了陰影。
可回來的時候,面對亂哄哄的將軍府,安褚辭生氣了。
林副官無法,只能把這件事一五一十的說清楚,但是想不通,為甚麼明明守衛說了人進來,但是府裡的傭人卻說沒有呢。
安褚辭沒有功夫跟他想那麼多,現在只想先把陽陽找回來,不管用甚麼辦法,把人找回來。
先收拾東西去顧家問清楚。
因為天剛亮,顧家這一家子還沒醒呢,安褚辭直接帶人踹門進去,“都給我滾出來!”
身後的衛兵也是,齊刷刷的舉起槍指著二樓的樓梯間。
“哎喲,這是怎麼了這是!”顧母披著衣服下來,看見那麼多槍對準自己,嚇得腿一軟,還好是身後的顧成扶住,才不至於摔倒。
“安將軍,您這是,這是怎麼了這是!”
“把陽陽還給我!”
誰拿了灰姑娘劇本,給本白蓮交出來!(二十二)
“陽陽?”
其他人也都被吵醒出了房間,見那麼多的槍指著也是嚇一跳。
“阿辭,你這是幹甚麼?”顧鳴披著衣服下樓,沒有其他人那麼害怕,或許是拿準他不敢對自己動手,走到他跟前,“阿辭,你幹甚麼啊。”
安褚辭不傻,這件事顧家人一定做了手腳,“把陽陽,還給我!”
“莫少爺,我親自送回去的,他不在將軍府嗎?”這時候,顧鳴還想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你怎麼了?”
“我說,把陽陽還給我。”安褚辭拽起他的袖子,“傭人說,你根本沒有把人送進去,他們沒有看到。”
他眼裡的怒火,讓顧鳴覺得害怕,但還是嘴硬的甚麼都不肯說,“我是沒有送進去,因為他走到一半就叫我滾,然後自己進去,我見已經在將軍府裡只是沒進主屋,應該沒有問題,所以才帶著弟弟回去。”
“不可能!”
“我說甚麼你都不信了是不是,阿辭我真的沒有害那個莫之陽,我也沒有動他!”顧鳴咬死了不肯承認。
哪怕槍頂著頭也不承認這件事。
顧家的人都戰戰兢兢的,生怕擦槍走火。
雖然知道他們從中作梗,但安褚辭現在不能動手,這些人要留著,至少得從嘴裡翹出甚麼線索。
“林副官,把人帶回去嚴加審問!”不查出陽陽在哪裡,誰都別想好,安褚辭氣急,轉身離開。
出去後翻身上馬,要不要全城貼個尋人啟事,陽陽會被帶到哪裡。
“將軍!”高副官騎馬過來。
馬兒到跟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仰頭給他報告,“將軍,有一個婦人,她拿了這個東西來,說知道莫少爺在哪裡。”
安褚辭看到他手裡的壓襟,是山茶花樣式的,下面的流蘇還是紅色的,是自己親自挑選,陽陽一直很喜歡。
“她在哪裡!”
“她說莫少爺被賣到了芽兒巷。”
聽到這個地名,安褚辭瞬間明白,“糟了!”
不管不顧,騎著馬就帶人過去。
而這裡的莫之陽,也被安排第一次接客,洗完澡換套稍微貴氣的衣服,就被人帶到一個房間。
“進去。”阿姆拉開房門,把人推到黑漆漆的房間裡,“記住,客人做甚麼都不許喊,要聽話,否則就把你打死丟出去,聽見沒有。”
說完,還擰了莫之陽的胳膊一下。
“哦。”莫之陽手臂吃痛,捂著被掐的地方眼眶紅彤彤的,也不敢叫,不敢哭,好像真的怕被打死。
見他那麼聽話,阿姆也就放心,讓人在這裡帶著,自己去把客人請過來。
這一次來的是一個肥頭大耳,頂著啤酒肚的男人,身上的西裝都被肚子撐得鼓鼓的,像十月懷胎。
那些個少年少女,一見到他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這位前前後後折騰死好幾個人,手段殘忍,大家一見到他就打寒顫。
可偏偏這種畜生出手最闊綽。
“古老爺,今天來了個聽話的,你可真是來對時候,請。”阿姆一臉堆笑的把人請到那間房門前,“就在裡面呢。”
“不用進來了。”那位古老爺隨手就丟出一個大洋,把人攔在外頭,推門進去,“小狗在哪裡?”
莫之陽藏在暗處,手裡還拿著繩索。
看著門關上,阿姆掂了掂手裡的大洋,還吹了口氣放到耳邊聽聲,果然是真的,笑眯眯的走了,還吩咐其他人,聽見甚麼聲響都不許開門。
其他人都明白是甚麼意思,離得遠遠的。
“小狗兒。”
古老爺喊了兩聲都沒人回答,有些生氣的要過去開床櫃的檯燈,結果一條繩索從背後繞上來。
“救命!”
“放開我!”
屋裡頭傳來熟悉的聲音,路過的人紛紛搖頭,只怕又有一個人要被裹草蓆丟出去了。
但屋裡的情景和外人想象的大相徑庭。
那位古老爺,反倒被五花大綁的捆好,倒在床上。
“叫,你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的。”莫之陽抽出一條枕巾,一臉奸笑的朝著床上的人走過去。
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嘴巴堵住。
“叫啊,你叫啊!”
莫之陽開啟屋裡的大燈,這燈做的還挺曖昧的,橘黃色的,但也能看清楚,也看清楚放在床頭櫃的工具箱。
走過去隨手開啟,“好傢伙!”隨手就抽出一把小刀子,也就指甲刀大小,但鋒利無比啊,閃著寒光呢。
“嗚嗚——”看到他手裡的刀,古老爺嚇得往後一縮,很顯然知道這刀用來做甚麼的。
“讓我康康。”
裡面東西不少,有鞭子蠟燭,這些常規的,還有一些利器,針灸用的針,和一些奇奇怪怪的沒見過的東西。
看的莫之陽眼花繚亂,“喂,這東西有甚麼用?”拿著一把剃刀,踹了踹他的大肚子。
“嗚嗚嗚——”古老爺想拼命掙扎,但是無濟於事。
莫之陽乾脆上去,扯下他堵嘴的枕巾,“你就說,這東西是幹甚麼用的!”這不像是剃刀,又像是剃刀。
“是,是......”古老爺不敢繼續,看著刀刃嚇得渾身哆嗦。
“不說?”好傢伙倒是挺嘴硬的,莫之陽薅起他的頭髮,“老子管他怎麼用,我覺得怎麼用就怎麼用。”
一刀刀開始幫人剃頭,嚇得古老爺嗷嗷直叫救命,讓人來救他。
但是路過的人,也就聽個聲響。
“裡面叫的那麼慘,要不要進去看看?”一個路過的下人有些擔心,只怕裡面搞出人命來。
“別去打攪。”馬上被另一個人拉住,“這古老爺手段多得很,點了哪個人都活不過第二天,之前叫的比這個慘的有的是,當天席子一卷就丟墳死人堆去,我見過,那男孩頭皮都被割掉一大塊,別去湊熱鬧。”
“你要是再動的話,割到你的頭流血,那就不怪我了。”莫之陽踹他一腳,叫人老實點。
嚇得古老爺再也不敢動彈,不知道為甚麼想到之前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報應。
等剃完頭,莫之陽看著他光溜溜的頭頂,心滿意足的拍拍他的光頭,“我在上面畫個畫吧。”
說著,拿起打火機和那一根紅色的新蠟燭。
“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放過我吧。”古老爺受不住了,頭皮一直被燙,嗷嗷的亂叫。
“那不行喲。”莫之陽搖搖頭,一臉正色,“那些被你這樣玩弄的人是甚麼心情,你現在知道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求求你放過我,我求求你!”
看到他求饒,莫之陽笑出聲,“那他們求饒的時候,你放過他們了嗎?”
這個人笑得燦若驕陽,但古老爺嚇得褲子都溼了,腿一直打哆嗦,“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既然你也沒有放過他們,那我就不能放過你啊,這不是很公平嘛,我們再來玩其他的。”哪有那麼容易,施暴者成了被施暴者,才能體會到曾經做下的惡事。
莫之陽拿起了剛剛疑惑用途的小刀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用來切割的吧。”
切割哪裡呢?
上上下下大打量他,最後目光落在他的胸口處,“真特麼是混蛋。”
“宿主,宰了他閹了他。”系統看得都火大。
“不要,不要殺我!”
殺人?那是沒必要的,只是莫之陽在思考該教訓他。
安褚辭從芽兒巷找到那個女人,也問了怎麼回事,說是被一個絡腮鬍的男人帶走,那個男人是這裡的常客,有人知道他是誰手底下的人。
一路順藤摸瓜,居然找到了顧一開的舞廳,但是舞廳去芽兒巷做甚麼,在舞廳裡找到當打手的慶哥。
也順勢找到後邊的小隔間,還有二樓的銷金窟。
這裡突然多了這樣的地方,安褚辭卻不知道,當初顧家說只是開舞廳,自己也來看過,確實只是舞廳,所以就沒來管。
沒想到這裡居然別有洞天,氣得安褚辭馬上叫人抄了這裡。
“那個少年,被帶到了二樓,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慶哥哪裡還有方才的囂張氣焰,在槍口下跪地磕頭求饒,“安將軍饒命,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安將軍的人。”
平時這家舞廳仗著顧一和安將軍認識,下面的人個個都目中無人,未曾有過這樣狼狽的樣子。
陽陽被賣到這個地方,只怕要出事,安褚辭怒不可遏,直接掏出槍結果了他。
外面突然鬧起來,腳步聲雜亂,顯然是大亂子了,莫之陽算算時間,那個女人差不多也把老色批引來,看著床上躺著的人,有點可惜。
“本來是想物理閹割你的,但是人已經來了,算你運氣好。”說著,隨手割斷他手裡的繩子,還把腳上的繩子也割斷。
莫之陽聳聳肩,“好了,你想幹甚麼就幹甚麼吧。”
一副任人擺佈的樣子。
看著他那麼瘦弱,又想起之前的事情,古老爺恨得咬牙切齒,一定要把這個小畜生親手宰了,抄起手邊的檯燈,“不要命的小畜生,你居然敢那麼對我!”
“我要是你啊,就直接刀子,才不會用檯燈呢,砸不死人的。”莫之陽還在挑釁他,看他的臉漲成豬肝色,就好想笑。
“我殺了你!”
古老爺舉起檯燈朝他砸過去。
誰拿了灰姑娘劇本,給本白蓮交出來!(二十三)
莫之陽聽到踹門的聲音,瞬間戲精上身,蹲到地上縮成一團。
安褚辭踹開門就看到這一幕,直接掏出槍一槍結果那個意圖行兇的男人。
“陽陽。”
那個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就是他,安褚辭把槍遞給身後的高副官,輕手輕腳的走過去,“陽陽。”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沒事沒事!”
看他這樣,安褚辭心疼又內疚,不應該把他一個人留下來,否則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陽陽,是我。”
察覺到有人靠近,莫之陽嚇得拼命的想要縮起來,想把人推開,“別碰我!”
“陽陽是我!”
安褚辭一把將人抱住,制住他的手,“陽陽是我,你看看我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莫之陽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到抱著的人是老色批,眼睛一紅,猛地撲到他懷裡,“安將軍,嗚嗚嗚嗚~~”
“別怕別怕。”
安褚辭抱緊他,溫聲細語的安慰,陽陽肯定是嚇壞了,這種地方他這樣單純的人從未踏足,肯定是嚇壞了。
“嗚嗚嗚~”莫之陽窩在他懷裡,嗚嗚嗚的哭,趁著沒人看到,偷偷打個哈切,有點困了。
“別怕別怕。”
安褚辭現在只想儘快帶陽陽離開這個鬼地方,拉過自己的大氅給他蓋住,“陽陽,等一下無論如何都不要睜開眼睛。”
“為甚麼?”莫之陽一聽這話,有些奇怪,睜著溼漉漉的大眼睛望著他。
沒有回答,安褚辭親一下他的眼睛,“一切有我。”
躲在他懷裡,莫之陽能聽到求饒聲和哭聲,雖然看不到,但是能想象這地方是多麼慘烈。
“安將軍!”林副官上來,“這裡還有很多被買來的孩子,該怎麼辦?”
“好好安置。”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在看到安褚辭的時候,眼睛一亮,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開始哭訴,“安將軍,救救我,救救我。”
這樣的聲嘶力竭,莫之陽都想給他加雞腿了,從大氅裡探出頭,想去看看到底是誰哭得那麼有水準。
“別看,乖。”這裡太髒太亂,陽陽不能看,安褚辭讓他躲在衣服裡不要看。
莫之陽其實是不想幫的,但是不幫又不符合人設,囂張跋扈但是善良的特點,算了,先保護好人設要緊,“哭得好可憐,幫幫他吧。”
“好,聽你的。”
安褚辭給林副官使個眼色,然後抱著陽陽離開這個地方。
“怕不怕?”
第一次,威風凜凜的安將軍,沒有騎馬而是坐了黃包車,騎馬太顛了,他受不住,“別怕。”
懷裡的人還在瑟瑟發抖。
拉車的是高副官,到底是經常受訓的,體力很好。
“別怕。”安褚辭除了安慰,甚麼都沒問,至少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在他懷裡太舒服,以至於莫之陽被車顛兒這樣跑,直接睡著了,也可能是昨天和系統鬥地主玩的太晚了。
到了將軍府外邊,安褚辭小心翼翼的將人抱起來,知道他睡著,就沒動靜,示意所有人別出聲。
“唔——”莫之陽被放到床上,但好像心有餘悸,抓著他的手不肯放開。
安褚辭只好脫下外套,上床把人摟在懷裡,一下下拍著他的後背以示安撫,肯定是嚇壞了。
其實,在進將軍府的時候,莫之陽就醒了,只是看到老色批眼底的疲憊烏青,有些心疼,正好裝做害怕的樣子,拉著他一起休息。
果然,安褚辭確實疲倦,沒多會就睡死過去。
“睡著了。”莫之陽睜開眼睛,湊過去親了他的下巴,“午安,老色批。”縮排他懷裡也睡過去。
這幾天都沒睡好,安褚辭醒過來的時候,居然已經是傍晚,突然想到甚麼,猛地要坐起來,可懷裡還有人。
看到陽陽在,安褚辭心下鬆口氣,抱緊他,“你沒事。”
“我沒事。”莫之陽回抱住他,只可惜讓那個禿頭早死了,否則肯定好好的給他上刑,這人手裡不知道過了多少人命。
“你不在,我差點嚇死。”抱著他感覺都好像是做夢,安褚辭嘆口氣,還好人還在。
莫之陽反過來安慰他,“不怕不怕。”
“你是怎麼被弄到那個地方的?”安褚辭問過姓顧的一家人,他們咬死不肯承認,只說把人送回來了。
“我不知道啊。”
撐著他的胸口坐起來,莫之陽搖頭,“我不知道,我去顧家吃飯,然後他們要我喝酒,我喝一點就醉了,醒來之後就遇到一個大嬸,他告訴我說那個是芽兒巷,有人要來買走我,我害怕,就把那個壓襟給她,求她來找你,還說給她五十個大洋,你給了麼?”
“給了。”安褚辭心裡記下那個芽兒巷,其實也知道那個地方,但一直默許,是我的錯,“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了。”
“然後,我就被那些人買走,他們把我關在小黑屋,不給我吃飯,要我接客,那個人很壞的,有很多東西我害怕就跑,就逃,結果他氣到就要拿檯燈砸我。”
聽的安褚辭心一抽一抽的疼,“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
莫之陽趴下來,聽到他的心跳聲,“我看那些賣兒賣女的可憐,那些拐了別人家孩子來買的更是可憐,幫忙找找他們的父母吧。”
突然回想起當初被父母丟在路上的時候,才一歲還不知事,大約也是因為這樣,回想起來也沒有多少傷感之情。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好。”安褚辭應下,他的話都會聽。
同時,心裡再計較,這顧家一家,很可能就是故意的,故意把陽陽叫去吃飯,然後灌醉,再把林副官也迷暈。
再找個身形跟陽陽相似的人,讓顧鳴假裝送進來,然後在離開,但是暗地裡一家把陽陽丟在芽兒巷裡。
如果晚出現哪怕一秒鐘,陽陽都可能會被那個男人砸死。
想都這裡,安褚辭心裡生疼,跟刀颳了一樣,這場戲顧家全員參與,沒有一個可以置身事外。
“那我們先起來,吃飯吧。”安褚辭怕他餓了,把人抱起來。
“你先鬆開我。”這好端端的怎麼還抱著,莫之陽有些不高興了,“我腿又沒有瘸,可以走的。”
安褚辭沒有聽他的話,“讓我抱著你,我害怕。”
真怕一鬆手,他就不見了。
見此,莫之陽嘆了口氣,算了隨他吧。
跟他一起吃飯,人睡著之後,安褚辭才有空閒去管顧家的人。
顧家的人被關在將軍府的地牢裡,林副官在看著,問了大半天也沒問出個甚麼,畢竟這顧家和安將軍之前有幾分交情。
要是貿貿然動刑,要是安將軍不高興,那就不好了,所以顧家人也沒吃甚麼苦頭,
“安將軍!”林副官見他下來,也不知要做甚麼。
“說了嗎?”安褚辭掃了一眼牢裡。
這個地牢不大,就是關一些要緊的犯人,才六個牢房,還有一個審訊室,牆上掛著煤油燈和火把。
空氣裡有發黴的味道。
顧家人之前靠著安褚辭好日子過慣了,一下被關進來牢騷不斷,一會兒抱怨有蝨子,一會兒就說要喝山泉水。
把林副官攪得焦頭爛額。
一家人縮在一個小牢房裡,有點擠。
還是顧鳴先看到安褚辭,眼睛馬上亮起來,隨手扒著頭髮,“阿辭,阿辭我在這裡!”趴到牢房的門口。
“安將軍,安將軍!”
幾個人一看他回來了,馬上也精神起來。
“安將軍,我們真的沒有對少爺做甚麼,真的,你信我們啊,安將軍。”顧母先拿出一哭二鬧的本事。
安褚辭冷眼看著這幾個人。
“阿辭!”顧鳴手臂從牢門的空隙裡伸出去,試圖抓住他的衣角。
見此,安褚辭臉色漠然的躲開。
“阿辭,阿辭我真的甚麼都沒有做,你信我!”還在狡辯,顧鳴拼命想把手伸出去,想抓住他,抓住他的一點點憐憫。
“你做沒做心裡清楚。”安褚辭冷眼看著這鬧哄哄的一家人,“顧一,你藉著我的名頭,開那家舞廳為非作歹的事情,我知道了。”
“我.....”
顧一沒想到他居然會查到那裡,嚥了口水,“我平時都不怎麼管這舞廳,我都在家好好陪著爸媽,那邊的事情,我不知道!”
“對啊對啊,我們不知道,顧一他一直在家裡的。”顧母幫著自己家兒子一起睜眼說瞎話。
那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不知道,而且那群狗腿子已經供了出來,都是顧一示意的。
“現在,你們只有兩條路,第一條路不埋在光希城,第二條路埋在這裡。”其實兩條路都沒得選,安褚辭怎麼會讓他們有的選。
剛剛就瞭解過芽兒巷,還有那個舞廳,知道陽陽這兩天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晚一點,陽陽就會被那個人欺負死。
調查過那個姓古的,真的是無惡不作,最喜歡把那些少男少女玩弄到死,最殘忍的是活生生把一個女孩子剝了皮,身上不知道背了多少人命,陽陽要是在他手裡,那真的是入地獄。
見他不肯放了自己。
顧成一下繃不住,指著安褚辭的鼻子罵,“當初要不是我們一家救你,你能有這樣的日子過嗎?”
誰拿了灰姑娘劇本,給本白蓮交出來!(二十四)
這話一出,安褚辭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被他利刃似的眼神颳著,顧成心裡害怕,肩膀一點點垮下去,“我,我說的沒錯,當初是我們救了你,否則你怎麼會被將軍看中,又坐到這個位置上。”
“我坐到這個位置上,都是一刀一槍拼來的,和你們沒有關係,還有......”安褚辭看向一言不發的顧鳴,“你們當初救我,是因為缺一個趕馬的。”
“不是的,是我救了你,是我跟爸媽哀求,他們才救了你。”顧鳴跌坐在地上,哭得涕淚橫流,“你不能這樣對我,是我救了你。”
“好,就算是你,那在入城的時候,我也還了你們人情。”
安褚辭冷聲質問,“當初入城的時候,遇到馬匪,是誰捨命保了你們?差點被打成殘疾,要不是有人路過,我就死了。”
說完,蹲下來和他平視,“這些年,我念著這點恩情,對你們也算是多加照顧,怎麼樣都好,就是不該動陽陽。”
“陽陽,陽陽!”
這兩個字真的聽的顧鳴想吐,“他到底哪裡?他有甚麼好!”
顧鳴扶著鐵欄站起來,指著安褚辭,“我不夠好嗎?這些年,我一直陪著你,和你在一起,盡心盡力的討好你,關心你照顧你,最後,你最後和這個甚麼都不是的人在一起,你可曾把我放在眼裡過?”
“不曾。”
面對他的質問,安褚辭情緒沒有一點波動。
“為甚麼?那個莫之陽到底哪裡好?我比他知書達理,比他溫柔體貼,更比他聰明懂事,我到底哪裡不如他!”
顧鳴突然撲過,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告訴我,我哪裡不如他,我哪裡不如他!”
這個莫之陽,囂張跋扈,不懂溫柔體貼,到底輸在哪裡。
“因為他是莫之陽。”沒有甚麼比得上比不上,安褚辭把他的手指頭一根根掰下來,“他是我的,我不要他和誰比。”
安褚辭站了起來,目光冷冷的掃過這幾個人,“那就埋在城外吧。”
替他們做好決定。
啊,已經有十幾分鐘沒有見到陽陽了,有點擔心他,還是回去吧。
“阿辭,阿辭!”
見人要走,顧鳴伸了手要去抓住他的鞋子,可惜離得太遠,根本夠不到,“阿辭,阿辭你回來!”
安褚辭決絕離開,只留下林副官收拾這個爛攤子。
剛才的話林副官聽清楚了,那就是留不得。
回去之後,安褚辭專程洗個澡,把身上不好的味道洗乾淨才上床抱住陽陽休息。
屍體是連夜運出去的,安褚辭殺他們,一來是因為陽陽,二來,那個顧一真的藉著自己的名頭做了很多壞事。
害死不少人,自己眼裡容不下這樣的貨色。
林副官將人送出城掩埋之後,回去正好遇上回來的高副官。
“林副官,你怎麼也沒休息?”
兩個人肩挑月色一起往回走。
“我剛剛去埋幾個人。”林副官拍拍袖子的塵土,“真是麻煩,你呢?怎麼也那麼晚沒休息。”
“剛去把芽兒巷端了,還把那些被拐賣的孩子照顧好,看看能不能找到父母,找不到可能要安置好。”
主要是找人,這點不太好,城中太大,那些記得家裡的先送回去,那些不記得的就要重新想辦法。
高副官也是忙的頭疼。
“出了那麼大檔子事兒。”林副官搖搖頭,“你說,之前安將軍對顧家也算有幾分好臉色,莫少爺一出這事兒,甚麼好臉色都沒有,毫不留情的下手。”
“那不是。”
高副官搖頭,“你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將軍殺他們,是有莫少爺的關係,但是你不知道,他們做了很多缺德事情,草菅人命,他的那個舞廳,每天都有被玩死的抬出去的,令人髮指,還有虐待拐帶的,殺他們也不為過。”
“原來如此。”林副官抬起頭,遠遠看向巍峨的將軍府,“回去吧。”
莫之陽第二天起來,安褚辭還在睡,就沒敢驚動他,起身下床洗漱。
大約是身邊沒有人不習慣,安褚辭翻個身,覺得不對勁,猛地睜開眼睛,身邊已經空了,“陽陽!”
嚇得人猛地坐起來,下床就要衝出去找人,“陽陽!”
“怎麼了?!”
從廁所洗漱出來的莫之陽,見他要出去還有些奇怪。
“陽陽。”
看到他安然無恙,安褚辭猛地把人抱住,“你還在,你還在。”
“我會一直在的。”可憐的老色批都嚇壞了,莫之陽回抱住他,“放心,我不會再離開的。”
聽到他這樣說,安褚辭心稍稍安下來,捧著他的臉親一下,“那你餓了吧,我去洗漱完我們下去吃早飯。”
“好。”
吃早飯的時候,莫之陽想起那些人怎麼安排,“對了,芽兒巷那裡還在嗎?那個舞廳裡的人。”
“芽兒巷不在了。”安褚辭給他倒牛奶,“舞廳的人也都救出來,安置好了,有些無父無母的,就安排在家裡做傭人,左不過就是一張嘴,沒甚麼事。”
“那就好。”也算是一件好事,莫之陽喝完牛奶,見他又給自己倒一杯,“我不想喝牛奶,我想喝豆漿。”
“喝牛奶才能長得高。”安褚辭嘴上這樣說,但自己把牛奶喝了,叫傭人舀豆漿過來。
甚麼長高,莫之陽心裡吐槽:我又不想做攻,長那麼高做甚麼,“我又不是孩子,怎麼可能還會長高。”
大概是長身體的時候沒有吃好的,以至於現在體格格外纖弱,站在安褚辭身邊,都只到下巴。
這個莫之陽要澄清,不是自己太矮,是老色批太高了,足足一米九,自己也是一米七七,跟他一比,是真的矮不少。
吃完早飯,電臺裡吱呀的唱戲的聲音,也沒有電視機,甚麼都沒有,莫之陽有點無聊,“這裡你們平時沒事都去幹甚麼?”
“看戲。”林副官也看出他的想法,“城裡有兩個戲班都不錯,要是少爺高興,叫過來搭臺唱戲也可以。”
莫之陽回頭看了一下二樓,“算了,他不喜歡吵鬧,要是叫他們來搭臺的話鑼鼓喧天,會吵到他,我自己去看吧。”
“要跟安將軍說一聲。”林副官趕緊提議,上一次的事情就受了十鞭,現在後邊還有點疼。
“好,你去跟他說。”反正也無聊,去看看戲也好,莫之陽尋思著出去找找樂子。
林副官上去說一下,也把要去的地方講清楚,安褚辭怕他悶壞,但是手頭上也有事情,虞丞和李磬聯合起來搞事情了。
“好好保護他,我處理完事情之後,會去接人。”
“是!”
這一次林副官思慮周全,親自開汽車過去,還帶了十個衛兵,一定要寸步不離的跟著莫少爺。
今天來的是城南的一個有名的戲班子,裡面有個名角兒,是從其他城過來的,叫甚麼孫白靈,那嗓子真的是跟百靈鳥似的,花旦可謂是一絕。
最有名的,就是《貴妃醉酒》、《鳳還巢》,真的是一票難求,今天來得巧,孫老闆會壓軸登臺。
林副官辦的妥妥當當,莫之陽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甚至連路都清好了。
“莫少爺。”
“嗯。”這戲班好多人啊,莫之陽走進去,這個梨園還很大,臺子在正中間,下面最靠近戲臺的是一排交椅,每把椅子配一張小桌子。
後邊的就是一排排的八仙桌,上面放著瓜子茶水,二樓還有包間。
莫之陽不喜歡上去二樓,就在一樓下面最靠近戲臺的地方找了張桌子坐下,林副官就站在後邊,站的筆直。
“你坐下吧,林副官。”莫之陽一回頭,見他站著覺得有點彆扭。
林副官趕緊搖頭,“不用,我站著吧。”
“你站著,擋到後邊的人看戲了,坐下吧,反正有兩個位置呢。”莫之陽叫人趕緊坐下,後邊的人越來越多,熙熙攘攘的都要把梨園擠破了。
“是。”
聽到這樣的話,林副官才走到一邊坐下,但也不敢放肆,就正襟危坐的,屁股就沾到凳子一點點。
鑼鼓開始原本嘈雜的梨園突然安靜下來,好像鑼鼓就是一個訊號,開場戲也開始了。
莫之陽隨手抓起一把瓜子,看熱鬧起來。
這時候,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捧著一個紅漆托盤過來,走到跟前,“這位少爺,孫老闆說請您抽一個。”
他一湊近,莫之陽聞到一股香味,很重。
這托盤裡有兩個木牌,倒扣著不知道寫的甚麼。
“讓我選嗎?”莫之陽把瓜子放到桌子上,生怕弄髒他的木牌,手掌心在衣服上擦乾淨,選了右邊的一個木牌。
翻過來是四個字的,“貴妃醉酒?”
“今兒孫老闆唱貴妃醉酒。”少年拿過莫之陽手上的木牌,朝著下面的人喊了一聲,然後就退下了。
梨園的人高聲歡呼,人山人海,跟明星開演唱會似的。
“林副官,這剛剛是幹甚麼啊?”莫之陽湊過去問。
“這是點戲,讓少爺您挑,孫老闆有這個規矩。”林副官湊過去小聲說。
“哦。”
雖然不懂,但聽起來很牛,莫之陽繼續嗑瓜子看戲。
一直到壓軸那一場,聽說就是那個孫老闆,現場歡呼一片,震耳欲聾。
此時那位孫老闆出來了。
“哇~~”
誰拿了灰姑娘劇本,給本白蓮交出來!(二十五)
“好多錢啊!”
他頭上那個鳳冠,讓莫之陽流口水,斯哈斯哈肯定很值錢,
“莫少爺,口水流出來了。”林副官看的覺得自己好丟臉,怎麼會有人看扮相就流口水。
莫之陽擦掉嘴角的口水,眼巴巴的看著花旦頭上的鳳冠,那麼多珍珠,肯定很多錢。
但是花旦也好看,身姿婀娜,眉目多情,舉手投足都是韻味,蘭花指顯得那麼楚楚可憐(敷衍)。
“挺漂亮。”
金錢的誘惑令人震撼,莫之陽瓜子都不想磕,唱戲也聽不進去。
孫白靈婀娜一舞袖子,便看到下面痴痴看著自己的少爺,目光沒有多做停留,繼續動作。
唱甚麼也不關心,莫之陽只看著她的行頭就夠了,嗚嗚嗚好值錢!
“你先把口水擦一擦。”系統都看不下去了,掉錢眼裡了。
麼,只知道底下人山人海的喝彩,光顧著欣賞他的扮相,那行頭,嘖嘖嘖,肯定值不少。
這位孫老闆下臺之後,莫之陽才悻悻收回目光,“唉,那玩意拿過來,指不定能當傳家寶。”多值錢啊,又好看,真羨慕孫老闆。
“回去嗎?”一整場戲,剛開始林副官如坐針氈,但最後那個孫老闆一亮相,一開嗓,就不一樣了。
確實非常的驚豔,林副官也算是半個戲迷。
“回去吧。”回去正好吃飯,莫之陽起身拍拍手,把瓜子殼甚麼都抖摟掉。
這時候,方才那一位端著托盤的少年又走到莫之陽跟前,“少爺。”
“嗯?”又來做甚麼,莫之陽有些奇怪。
“孫老闆請您到後邊去,說是感謝您的大駕光臨。”少年說著,一彎腰,走出請的姿勢。
這後邊要是龍潭虎穴怎麼辦?
莫之陽看向林副官,在徵求他的意見。
林副官點點頭,也想去看看,這位孫老闆,剛剛一開嗓,自己就成了他的戲迷,難得能蹭少爺的光,去瞧瞧也好。
見他點頭了,莫之陽才敢應下,“好吧,請,”
繞過前面的戲臺子,進後臺。
這裡還算是整潔,掛著好多好多的戲服,來往穿梭好多人,有些是學徒,有些是已經成了角兒的。
“少爺,請。”少年帶著人一直到一個小房間門口,“師父,少爺來了。”
“請進。”
門開啟,莫之陽往裡走就看到一排排的都是戲服,之前那個孫老闆已經在卸行頭,那玩意是他吃飯的傢伙,應該不能順點回去,“你好。”有些拘謹。
小白蓮不敢亂碰,因為聽說戲班有很多規矩,怕弄壞甚麼。
“這位少爺,可是安將軍府上的?”孫老闆站了起來。
一站起來,莫之陽才發現她比自己高半個頭,仰起頭看,“是啊。”
“我與安將軍,是熟識。”
沒來頭說了這句話,讓莫之陽有些莫名其妙,“哦。”
這時候,一個衛兵闖了進來,告訴兩人安將軍過來接人,得回去了。
“告辭。”莫之陽匆匆道別,怕老色批就等急,也沒跟他說甚麼,轉身離開。
“宿主,他說他和老色批認識也,他會不會才是那個拿了劇本的灰王子?”系統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莫之陽下臺階的腳步一頓,“也有可能啊。”按照他的美貌值,很有可能是那個拿了灰王子劇本的灰姑娘。
嘶~~要小心這個傢伙。
安褚辭在門口等著了,此時梨園的門口,還是站著不少人,大家都被安將軍的陣勢嚇到了。
黑著個臉,目光怔怔的看著大門裡面,站得筆挺,好像在等甚麼人。
不多時,安將軍臉上多了笑意,脫掉手套,嚇得眾人都想四處逃竄。
“你來啦!”
莫之陽見到他,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快步小跑的朝他跑過去,安褚辭也上去迎他。
結果邁過門檻的時候,太過歡喜,鞋都不小心掉了,穿著襪子的腳就要踩到地上。
嚇安褚辭一跳,趕緊上前扶住他,下意識把腳伸過去,讓他踩到自己的鞋子上,地上涼,不太好。
這種布鞋,莫之陽穿著總是容易掉,沒有鞋帶麻煩得很。
“我跟你說,我今天看戲可熱鬧了。”莫之陽迫不及待的想跟他分享今天的所見所聞,還有那個孫老闆。
“高興嗎?”安褚辭朝林副官伸出手。
林副官瞭然,彎腰撿起少爺掉的那隻鞋子,畢恭畢敬的遞過去。
“可高興了,你不知道那個孫老闆,長......”本來要說長得很美的,但是想到老色批的脾氣,莫之陽趕緊改口,“唱的可好了,真的可好了,大家都很喜歡。”
我嗑瓜子看靚女,也很喜歡。
“那就好。”安褚辭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肩上,蹲下身子給他穿鞋,一邊還問,“餓不餓,想回去吃甚麼。”
瓜子和茶水吃多了,倒也不是很餓。
“都可以吧。”莫之陽低頭看著為自己穿鞋的安褚辭,突然想起甚麼,“系統?你覺得......”
“得了吧,少給自己臉上貼金。”系統不相信。
穿好鞋子,莫之陽活動活動腳踝,“你呢,你吃飯了沒?”
“等你一起吃。”
安褚辭站起來,牽住他的手往回走,“你沒來,我怎麼敢一個人吃飯。”
眾人被這場景嚇得不敢出聲,等車子離開,隊伍都離開才敢竊竊私語。
“這少年是誰?”
“不知道啊,看起來安將軍好像和他很好。”
“甚麼很好,是要把人捧上天了好吧。”
莫之陽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對了,你認識那個孫老闆?他說和你是熟識,我還想怎麼沒有涼拌。”
“熟識?孫老闆?”
都沒有聽過,安褚辭想了許久,都記不得有這個人,“好像是見過面,已經不太記得,我們回去吃飯。”
這孫老闆,也不知怎麼回事,隔天就請人了拜帖,說要來將軍府拜訪。
拿著拜帖,莫之陽挺好奇這位孫老闆長得甚麼樣,就應下,叫人去準備,今天晚上孫老闆會過來。
那位孫老闆來的事情,安褚辭沒有在意,只要陽陽不出將軍府,乖乖留在自己身邊,做甚麼都不攔著。
到晚上的時候,那位老闆就來了。
但進來的是一位身穿長衫,頭戴帽子的高挑男子,這男子身後還站著一個少年,這不就是之前梨園的那一位麼。
“少爺。”孫老闆右手取下帽子,放在胸前微微鞠一躬,“在下孫白靈。”
看到他長相時,莫之陽才恍然,原來孫老闆是個男的啊!之前看他身段婀娜,名字還叫做白靈,還以為是個比較高挑的女子。
但是哪怕是男子,也不損他的樣貌,卸了妝就多了幾分俊朗,少了些陰柔,但也是一樣的好看。
“孫老闆請坐。”莫之陽讓人坐下,吩咐傭人倒綠茶,拿些比較清淡不甜的糕點過來。
“多謝。”孫老闆坐到沙發上,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感慨,“可真是富麗堂皇。”
莫之陽坐下,面對這樣的靚仔,有些拘謹,“這是上一任將軍留下的,褚辭他送走不少東西了。”
我家老色批是好人,不是一個暴君。
“昨天多謝少爺捧場,今日是特地來感謝,也來送些東西。”說著,孫老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錦盒,雙手遞過去。
莫之陽雙手接過,開啟一看是一個鏤空的小球,還散發著陣陣異香,看起來極其精緻。
從錦盒裡拿出那個香囊。
“娘娘,此物異香陣陣必定有詐,娘娘三思啊!”系統突然開腔。
小白蓮被嚇一跳,“你在發甚麼瘋?”
“那甚麼,電視劇不是都那麼演的嗎?異香必定有詐,不是不孕的藥,就是慢性毒藥,娘娘三思啊!”系統合理分析。
莫之陽本來也不打算收,把東西放回去,遞還給他,“這個東西看起來很貴,我不能要。”
“為何?”孫老闆看不明白,方才他眼裡明明流露出喜歡,卻不收。
“因為我要甚麼,他都會給我,這個東西我看著挺好,但是我不能收,除了他給我的東西,其他人的禮物我不會收,受就要有受德。”
禮貌的拒絕了他的好意,莫之陽也知道他來做甚麼,“你放心,如果你想來尋求褚辭的庇佑,那你只要安分守己,他就不會為難你。”
看著他手裡的錦盒,孫老闆沒有收,“這東西見到少爺的時候就覺得合適,想著送給你。”
這人是聽不懂嗎?
“老子說不要就是不要,你那麼磨磨唧唧怎麼不去磨苞米,真的是。”莫之陽拿出了囂張少爺的姿態,把手裡的盒子丟給他,“行了,你該幹甚麼幹甚麼去,林副官,送客。”
本想以禮相待,結果這傢伙聽不懂人話。
那僕人一旁看這少爺清秀單純,卻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兒,不過,他聞到了就好。
“告辭。”孫老闆拿了錦盒站起來。
送人出去,莫之陽還能聞到那個香味,這香味也是奇怪,就沾一下,現在還能聞到味道,“我去洗個澡。”
上樓的時候,正好老色批從書房出來。
“去哪裡了?”安褚辭走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腰,將人攬進懷裡,一股香味鑽進鼻子裡腦袋一昏。
莫之陽看不透那傢伙到底要做甚麼,“孫老闆來了又走了。”
“安褚辭,你怎麼了!”
誰拿了灰姑娘劇本,給本白蓮交出來!(二十五、二十六)
本來還好好的抱著自己,下一秒人就栽倒在地。
“老色批,來人啊,安將軍暈倒了,來人!”
聽到聲音的高副官從書房裡出來,見安將軍躺在了地上,“安將軍!”
“快去請醫生!”
“好!”
把安褚辭搬到房間的床上,莫之陽急的團團轉,“怎麼會突然暈倒的,剛剛還好端端的說話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暈倒的。
高副官請來了醫生,進來先給暈倒的人檢查,其他人都斂聲屏氣的站在一旁,不敢驚擾醫生的動作。
醫生一系列檢查過後,捲起安褚辭的手臂,手臂不知道甚麼時候長出了硬硬的紅疙瘩,還開始起水泡了。
看到這個,醫生摘下聽診器,“安將軍,有沒有碰到麝香之類的東西?安將軍對所有的香料過敏,這個看起來應該是麝香,而且還摻雜了其他香料。”
“麝香,香料!”
莫之陽想起了孫老闆送的那個香囊,“你馬上去梨園把孫老闆給我抓過來,現在快去!”
“是!”高副官馬上帶人出去。
肯定是他做的,他送這個香囊,戴在身上,要是老色批聞到那就死翹翹,自己只是沾了一點點他聞了一下就暈倒。
要是戴在身上,那就一命嗚呼,還好是沒貪便宜。
“娘娘,我就說嘛,肯定是有詐。”系統嘿嘿嘿。
“現在怎麼辦?”莫之陽沒有慌亂,馬上問醫生,“有沒有生命危險。”
“只是碰一點點,應該沒有甚麼問題,只不過要小心,這幾天都要好好的養著,我看著開點西藥,能不能先讓安將軍醒過來。”
看來應該是沒甚麼大事,莫之陽鬆口氣,“那就麻煩你了,林副官,你跟著醫生去開藥,我洗個澡。”
這個少爺居然那麼冷靜,這是林副官沒想到的,“是。”
“都怪我,沒有防備被那個孫老闆算計了。”莫之陽恨得咬牙,哼,老子一定要把他狠狠揍一頓。
孫老闆剛到梨園,還來不及做甚麼,高副官就帶人追上來了,堪堪把人攔在梨園外。
“請問諸位,這是要做甚麼。”孫老闆看著團團圍住自己的官兵,莫名其妙。
“來人,帶他們回去!”
高副官可沒有興趣和這些人費唇舌,直接發話,將孫老闆和少年一起帶走,梨園的人出來看熱鬧,見到自己家角兒被帶走,沒人敢上來攔著。
“我到底做了甚麼,你們要抓我?”被強行帶上車,孫老闆還在解釋,“能不能先跟我說清楚!”
沒工夫和他解釋,高副官示意守衛看好他們,將人帶回去。
藥拿來了,莫之陽親自餵給他吃下去,也不知道甚麼時候醒過來,吩咐林副官看好將軍,自己下去問問那個孫老闆。
他到底要做甚麼。
孫老闆和那個少年都被關在將軍府的地牢裡。
一下去地牢,撲面而來的黴味,衝的人不舒服,還有一陣陣的咳嗽聲。
“咳咳——”孫白靈嗓子嬌,這裡黴味太重,空氣有不流通,剛被關進來就不停的咳嗽,難受得很。
順著咳嗽聲走過去,莫之陽看到被關在牢房裡的孫白靈,“為甚麼要殺安將軍。”
“甚麼?”孫白靈被問蒙了,一臉莫名其妙的,“我咳咳——甚麼時候要殺安將軍了?我又為何要殺他。”
“你給我的那個東西,是特製的香料,他對香料過敏,只是聞一下就直接暈倒,要是我掛身上,他還有活路嗎?我不接受你借我的手去害他。”
這樣讓莫之陽心裡也難受,那個盒子都不應該開啟。
說到那個東西,孫老闆記起來了,繡帕捂著鼻子解釋,“那東西,是小闕兒給我的,說是自家的傳家寶,叫我送給你討好你!”
“小闕兒是誰?”
不是他?莫之陽不相信。
“小闕兒就是我身邊的小廝,那東西也是他給我的,我不知道安將軍對香料過敏,這不關我的事。”孫白靈比誰都冤,“而且,我與安將軍確實熟識,當初我初來乍到,被排擠,也是無意間,他來梨園看戲,我曾與他交談過幾句,我沒有害他!”
“沒有?”
莫之陽不太相信,“你過來。”
撐著牆站起來,孫白靈走到他跟前。
兩個人離得很近,就隔著鐵質的牢房。
湊過去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莫之陽微微皺起眉頭,香料味不重,甚至已經有些散了,他,“那個小闕兒呢?”
“他也被一同抓來了。”孫白靈是不知道發生甚麼,“我當真沒有要害安將軍的心。”
“閉嘴!”
莫之陽呵斥他一句,轉身就去找那個小闕兒,他被關在最裡面的那間牢房,“你就是小闕兒?”
“少爺。”小闕兒蜷縮在牢房的角落,瑟瑟發抖,一看就是被嚇壞的樣子。
“你過來。”莫之陽沒告訴他自己要做甚麼,“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小闕兒不知道他要做甚麼,便撐著身體爬過去,“少爺,我不知道,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嚇得嘴唇直哆嗦。
他過來的時候,莫之陽湊過去聞了一下,他身上的香料味更重一點,比孫老闆身上的味道更濃郁。
又想起初次見他的時候,他端著托盤,身上的味道也是這樣的,但孫老闆身上卻沒有,在那一次房間見他,也沒有聞到。
很顯然,就是這個小闕兒借刀殺人。
“是李磬還是虞丞?”莫之陽直覺是李磬,但是虞丞也有可能,或者是兩個人一起的,“告訴我或許可以活命。”
小闕兒眼神露出錯愕,又趕緊壓好,拼命搖頭,“我不知道甚麼虞丞甚麼李磬,少爺,您在說甚麼?”
“再問一次,李磬還是虞丞!”
莫之陽隔著欄杆抓住他的領子,把人往自己身上拽,“告訴我!你身上的香味,比孫老闆的都重,我聞過兩次,但之前孫老闆身上沒有,他嗓子那樣子聞不得重的味道,不可能把那個東西放在身上,是你對吧。”
按照方才孫老闆說的話,他曾經和老色批接觸過,如果那個時候孫老闆把香囊放在身上,老色批早就出事了。
“我不知道少爺你在說甚麼,我不知道甚麼虞丞還是李磬。”小闕兒嚇得小臉煞白,一直拼命搖頭否認
不承認也沒關係,都殺了就好。
莫之陽沒工夫陪他們墨跡,收回手轉身離開,高副官在門口等著,“先殺了小闕兒,孫白靈就暫時繼續關著。”
根本不需要逼問他,只需要看看,到時候到底誰發兵光希城,就知道誰是幕後主使者。
回去之後,莫之陽洗個澡,把身上不好的味道洗掉,再坐到床邊,握住安褚辭的手,“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好奇看看那錦盒,如果早點去洗個澡,也不至於害他這樣。
這藥雖然吃下去,可是他沒有甚麼反應。
“系統,你能救救他嗎?”莫之陽害怕,他總是不醒,身上也有起水泡紅疹,這個時候的醫療條件不是那麼好。
他會不會出事。
“可以是可以,但是如果救了他的話,要是被主神知道,我們就慘了。”系統也不敢貿然行事。
每個世界都有其執行規則,如果救一個本應該死的NPC,估計宿主和自己都會被懲罰。
“他知道就知道,大不了把我們關禁閉好了。”莫之陽攥緊他的手,不肯鬆開,“關個幾百年,愛怎麼樣怎麼樣。”
現在就是破罐子破摔的心。
“那這樣的話,過兩天我們看看,如果老色批不醒的話,我就救他,大不了我們一起關禁閉,在小黑屋鬥地主好了。”
系統也是豁出去了。
他暈倒沒多久,原本就蠢蠢欲動的木城,還有郾城就開始動作,兩個人已經集結兵馬,朝這邊過來。
“安將軍還沒醒嗎?”高副官有點緊張,因為已經收到了訊息,李少將軍和虞將軍已經帶兵過來了。
莫之陽搖頭,“沒醒。”
“虞丞和李磬已經帶著大隊人馬過來,他們要對光希城動手。”高副官看向躺在床上的安將軍。
他不在的話,光希城群龍無首就是別人眼裡的肥肉,他們兩個人來是要分掉這塊肥肉。
“是虞丞還有李磬兩個人啊。”預料的沒錯,就是這兩個傻i逼,莫之陽氣得咬牙,“我遲早把這兩個人傻i逼按在地上錘。”
可是,這李磬是和老色批不對付,所以他出兵這個情有可原,但是虞丞來湊甚麼熱鬧。
“我覺得你應該反思一下你自己。”系統提醒宿主,很可能因愛生恨。
因為我?
不至於因為我就滅城啊,難道別人拿了灰姑娘的劇本,我拿了禍國殃民的劇本?
“現在該怎麼辦?安將軍還沒醒。”高副官一臉愁容,其實他們兩個之前就已經有預謀,只是因為安將軍在不敢放肆,現在他們沒有顧忌了。
“沒事。”莫之陽知道系統可以救人,倒也不是很擔心。
高副官冷下臉,“那現在怎麼辦?”
“安將軍!”
誰拿了灰姑娘劇本,給本白蓮交出來!(二十六)
“還沒醒嗎?”林副官進來,見人還躺著,眉頭擰的跟個川字似的,“木城和郾城的人馬已經出發了,大概會在五天之後到達光希城。”
“甚麼!?”
這兩個傢伙根本就是有備而來,安插人在光希城,找到老色批的弱點,再下手,莫之陽攥緊拳頭,“沒事,一切有我。”
“嗯?”林副官是不相信這個單純無知的少爺有甚麼辦法。
“你們先去注意那些人的動向,有甚麼風吹草動的,馬上來稟告,另外看好將軍府的人,我懷疑,還有人埋伏著。”
不可能就這樣過去,莫之陽猜測他們肯定還有後招,將軍府之前突然大批次購買傭人進來,難保有人渾水摸魚。
“這……”
兩個人顯然沒有想過這件事,趕緊點點頭,“嗯。”
林副官馬上出去辦,高副官也緊隨其後,要注意外邊的動靜,時刻回來稟告。
兩個人出去之後,莫之陽去拿了銅盆還有白色毛巾,先給老色批身上擦拭乾淨,再用酒精給水泡擦一擦消毒。
“咦?”擼起袖子的時候,莫之陽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系統,你有沒有覺得,老色批身上的水泡小了很多,也少了很多。”
之前一大片的都是,密密麻麻的像魚鱗一樣,可今天就變小變少了,“真是奇怪,難道是醫生的藥起了作用?”
躺在床上的安褚辭,身體已經逐漸得到恢復。
這一次,被激起了應急反應,主神在位面承受傷害,身體會自動獲取能源修復身體機能,所以根本不需要系統動手,自己就可以自愈。
因為莫之陽讓他們注意一點,所以林副官開始偵察將軍府裡面的傭人,果然發現兩個心懷鬼胎的。
一個是之前就買進來的,另一個是在舞廳,他突然撲過來,求救的那個少年。
莫之陽收到訊息之後,伸手把老色批搭在額頭的長髮撥開,“老色批,我先下去處理一下事情,你等等我。”
還是沒有得到回答,意料之中的事情。
“老色批,等我回來。”莫之陽低頭親了他一下,然後下樓去看看。
等人離開之後,床上的人就睜開眼睛,一臉狐疑,“陽陽為甚麼要叫自己老色批?我很老嗎?”
好吧,也不是很年輕,畢竟自己活的年歲都數不過來了。
莫之陽下樓去看,兩個人已經被綁好壓在客廳裡。
“你們把訊息傳出去了?”下來的一件事就是問這個,莫之陽猜到,在請醫生的時候,他們就去傳訊息了。
所以,那兩個人才會動作那麼快。
兩個人似乎料準有這個結果,硬氣的不肯開口。
預料之中,莫之陽也不是一定要弄個清楚,“殺了吧。”
敢動老色批,就別怪我不客氣。
“甚麼!?”
林副官沒想到少爺會那麼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句話,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爺,頂多就是有點跋扈,但沒想到他居然會直接開口取人性命。
“沒聽到嗎?陽陽說殺了。”
熟悉的聲音讓大家都愣了一下,回頭看向樓梯口,他居然好端端的站在樓梯上。
“安將軍!”
高副官心裡的大石頭放下,“安將軍!”
他醒了光希城的主心骨就有了。
怎麼會又突然醒的?
莫之陽很奇怪,按照醫生的話,至少得五六天,期間還得不停的灌藥,擦身才能好,怎麼才兩天,就好了。
“陽陽,怎麼了?”安褚辭慢慢從樓梯上下來,身上只披著絲綢的睡袍。
裸露出的肌膚,看得出來沒有一點水泡紅疹,這不對勁啊。
“系統,你是不是偷偷治好他了?”莫之陽很懷疑這是系統給自己的驚喜,偷偷把老色批治好。
“沒有啊,我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動手,要是真的動手肯定提前跟你說,我們才不至於被小黑屋打得措不及防。”系統也好奇。
他們的對話,安褚辭聽到了,忍不住揚起嘴角:陽陽怎麼會覺得是系統治好了自己,白蓮花系統,可是很沒有用的。
三級系統,除了提供位面轉換之外,沒有其他用處。
“怎麼了?”
趁他愣神,安褚辭已經走到他跟前,忍不住捏捏臉頰,“是看見我醒了太高興,還是不高興。”
“高興!”
莫之陽張開手抱住他,聲音也開始哽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見孫老闆的話,你也不會被害,如果我趕緊去洗個澡的話,也就沒甚麼事了。”
“不關你的事。”安褚辭抱著他,輕聲細語的哄著,“你沒想那麼多,陽陽心思單純,怎麼會想到那些人會這麼做,我現在很好,別怕。”
抱著他,莫之陽知道他還是老色批,“嗯。”
但是好奇怪,他給人的感覺好奇怪,不像是安褚辭那樣子了,說不上來,就很奇怪。
“別怕。”
肯定是嚇壞了,安褚辭撫著他的背,“一切交給我,你別髒了手。”
殺人?
善良單純的陽陽怎麼可以沾上人命,這種事情還是自己來比較好。
“好。”既然老色批都來了,那自己就可以放心了,莫之陽也有樣學樣的,撫著他的背,“你醒了就好。”
那兩個人,還以為能隨隨便便的拿捏自己,真的是太可笑了。
安褚辭把陽陽哄好了,才有心思去處理那兩個人。
“安將軍,他們還有兩天就要到了,我們應該怎麼辦?”高副官也緊張,畢竟這一次是兩個城一起出動,兵力絕對有優勢。
“圍魏救趙。”
就他們兩個,不成氣候,安褚辭啪的一下合上手裡的書,嘴角帶笑,“明白嗎?”
高副官錯愕了一下,似乎懂了,“明白了。”
聽完吩咐出來,高副官出來之後關上房門,提著的心才放下:不知道為甚麼,總感覺安將軍醒過來之後,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的安將軍,冷硬一絲不苟,只會對少爺笑,可是現在的安將軍,嘴角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但怎麼看怎麼滲人,比起之前更不好揣測。
“老色批好奇怪啊。”莫之陽趴在床上,下巴抵在枕頭上,在床上翻過來滾過去,“他之前不是這樣的啊。”
“我也。”系統也看不透,“我總覺得他好可怕,好像會把我吃掉似的。”
這話說的,莫之陽翻個白眼,“你是程式碼,又不是隆江豬腳飯,他怎麼吃掉你?”
“我不管,我就是害怕,怎麼著!”反正系統也不知道怎麼說,就是怕啊,膽戰心驚的那種。
“好奇怪好奇怪!”莫之陽又開始滾來滾去,但是老色批還是老色批啊。
書房的安褚辭睜開眼睛,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己的手,“陽陽這就發現了不一樣?真是個聰明的好孩子。”
好孩子,是需要獎勵的。
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來,出書房轉到隔壁的臥房。
咔嚓一聲,門開啟。
莫之陽回頭看,是他,“你怎麼回來了?事情都處理好了。”
“好了,高副官他們會知道怎麼做的。”安褚辭一步步走到床邊,坐下來,“陽陽是不是很擔心我?”
“是啊。”莫之陽盤腿坐在床上,“我很擔心,也自責,都是我不好,才害你這樣的,如果我小心一點,就不至於。”
安褚辭揉揉他的頭髮,嘴角含笑,“這些只是小事而已,陽陽不要自責。”
“啊啊啊,就是這樣的笑,我感覺好恐怖,宿主嗚嗚嗚,救救我,我程式碼都要嚇沒了!”系統躲在意識裡瑟瑟發抖。
不知道為甚麼,這個老色批感覺好可怕啊。
很溫柔的笑啊,不至於程式碼都嚇沒,這系統真的是太膽小了。
莫之陽一個猛撲,扎到他懷裡,“我知道,你總是會醒過來,然後保護我。”
“嗯。”陽陽真的好乖,和在醫院的那個時候一樣,安褚辭抱著他休息。
可陽陽雖然乖,但是系統好像會發現甚麼似的,把人放到床上之後,安褚辭回書房,關上門坐到書案後的椅子上。
雙手虛空推開,面前就出現一個黑板大小的虛擬屏。
安褚辭在系統分類裡翻了好久才找到白蓮花系統的資料,點進去找到莫之陽,“原來是開啟了系統感知的許可權。”
怪不得那個系統會害怕,點選關閉之後,安褚辭撐著下巴,目光落在資料卡的照片上,思緒飄遠。
第一次見陽陽,好久了吧,是那一天...
“扣扣——”
安褚辭正要回憶,就被敲門聲打斷,手一揮,虛擬屏就不見了。
“進來。”
“安將軍。”高副官進來,還帶來了一些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安褚辭恢復冷硬的表情,“嗯。”
這樣的安將軍看起來才正常,高副官把東西放到他跟前,“我已經和木城那邊的人聯絡了,趁現在木城兵力空虛,我們會支援他們造反,另外也有三萬人出兵,去郾城,圍魏救趙的計劃,已經安排好了。”
翻閱書信,安褚辭很滿意,“嗯,就等著他們自亂陣腳,城中還是要再次清掃一遍,看看還有沒有間諜,另外把牢房裡的孫白靈放了吧。”
趁著陽陽還沒醒,趕緊先去把事情辦了。
“是。”
莫之陽睡著了,還做了個噩夢,“老色批!”
誰拿了灰姑娘劇本,給本白蓮交出來!(二十七)
嚇得莫之陽猛地坐起來,額頭還都是汗,摸一下手掌心溼漉漉的,“淦,嚇死老子了!”
哪怕醒過來,還是心有餘悸。
“怎麼了宿主。”系統也不知道為甚麼,那種膽戰心驚的感覺不見了,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是突然不見了。
可能是錯覺,宿主說得對,自己又不是隆江豬腳飯,為甚麼會被吃掉。
“我夢見.....”這個夢要說起來也挺弔詭的,莫之陽也覺得奇怪,“嘶我就不知道怎麼回事。”
就是夢見,自己和系統救了老色批,然後被主神發現,然後主神要把自己和系統關進小黑屋,或者是雷峰塔?
反正就被關起來了,然後老色批就在外邊哭啊,自己就在小黑屋裡哭啊,然後,然後就?就哭醒了。
莫之陽撓撓頭,左右瞧瞧人不在。
從床上下來,穿好鞋子去書房,沒見到人就去客廳,客廳也不在,隨便攔下一個傭人,“安將軍呢?”
“安將軍在後院種花。”傭人端著果盤。
種花?
莫之陽就有點奇怪了,這大敵當前,他怎麼突然去種花,從後門去到後院,果然就看到他一個人,穿著白色襯衫,襯衫挽得高高的,赤腳在花田的忙碌。
“你在做甚麼?!”有些生氣,不去想怎麼應對,保護好光希城的百姓,莫名其妙去種花。
“陽陽,你醒了?”安褚辭要去抱他,結果手上都是泥土,彎腰去桶裡把手洗乾淨,“我在種花,種很多很多的向日葵。”
莫之陽走過去,“怎麼在種花?那光希城的百姓怎麼辦?”
“都已經安排好了,不會有事情的,交給我就好。”洗乾淨手,安褚辭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繡太陽花的手帕擦乾淨,“一切有我。”
聽他這樣說,莫之陽心也稍微安定,“那好吧。”
一垂眸,就看到他手上的帕子,莫之陽覺得眼熟,伸手抽過來,“咦?”這手帕不是當初虞丞給自己的嗎?
“怎麼了?”安褚辭奇怪。
這手帕一看就是被小心珍視儲存的,否則那麼多年不可能只是有點磨損,這狗東西,居然拿著虞丞的東西小心翼翼的儲存。
忍不了了。
“你!”莫之陽扯著手裡的帕子,恨得咬牙,冷笑,“你倒是很喜歡這手帕呢。”
“當然喜歡了,”安褚辭這些年一直都很愛惜,沒有丟掉。
“呵呵......”莫之陽冷笑一聲,“是呢,很喜歡呢!”這個攻,還是不要了吧。
安褚辭接過手帕,很懷念,“畢竟這是陽陽第一次給我繡東西。”
“陽陽送...陽陽送的?”莫之陽一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甚麼,我送的,我甚麼時間送你的?還親自繡的。”
鬼才繡東西給你咯。
“是啊,你送的啊。”安褚辭展開繡帕,指著那個太陽,“你看,這是太陽,是你啊。”
你就是太陽啊!
“我送的?”
莫之陽開始思索,這條手帕是虞丞繡的,給我,然後我就隨手...隨手丟在安褚辭的小破屋裡,嘶
憨批竟是我自己。
“陽陽,怎麼了?”剛才他的臉色就一直變來變去,搞得安褚辭心裡也奇怪,他難道是知道了甚麼?
“沒甚麼!”
莫之陽一把搶過他手裡的帕子,“這條舊了就不要了,我,我重新給你弄一條去。”
“不用。”安褚辭攔住他,“陽陽給的,我甚麼都喜歡。”
這可怎麼解釋啊,莫之陽看他小心翼翼的捧著帕子,生怕弄壞的樣子,最後是忍不住說出真相,“這個帕子吧,其實是......是虞丞繡的,那時候我嫌棄垃圾,就不小心丟在你房間,emmm。”
正要把手帕貼在臉上的安褚辭,臉色都變了。
“嘔”
跟手上捧了坨屎似的,安褚辭把手帕丟的老遠,想想都噁心,自己居然把情敵的手帕踹身上那麼多年。
還那麼珍視,不行了,想吐了。
“你沒事吧?”也不至於吧,莫之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其實,我也沒想到你會放那麼久。”
心虛的撓撓頭,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
“嘔~~~”安褚辭雖然是彎的,但是也僅僅對陽陽彎,其他男女都是不接受的。
看起來有點不忍心,莫之陽關切,“額,你沒事吧?”
“可能,沒事。”但是太噁心了,安褚辭把手使勁在身上擦拭,“我先去洗個手。”
莫之陽撓頭,“去吧。”
事情好像有點奇怪起來。
反正安褚辭是不想再看到那個繡帕,一想到就噁心。
還好莫之陽也沒敢提,一天到晚的殫心竭慮,就怕虞丞和李磬兩個帶兵圍城,“系統,要是城破老色批死了,我就學那些電視劇的人,從城樓跳下去,給他殉情。”
“嗚嗚嗚,宿主你好傻i逼。”系統都感動哭了。
“但是跳下去之前,你得先把我電暈,因為老子會害怕,叫出來就顯得不是那麼高潔,你明白嗎?就是白蓮花的那種高潔,我要保持住。”
莫之陽盤腿坐在床上,很認真跟系統商量這件事,畢竟看起來老色批甚麼都沒做,一副等死的亞子。
系統默默翻白眼。
“我去找找有甚麼衣服穿,最好是白色的,襯得我如白蓮花一般高潔,嘿嘿。”莫之陽還挺高興的。
在書房的安褚辭,沒想到陽陽會有那麼奇怪的想法,起身去隔壁臥房,臥房和書房只有一牆之隔。
莫之陽正樂呵呵的在衣櫃裡找衣服,安褚辭就進來了,“陽陽,你在做甚麼?”
“我在找衣服。”我儘量死也和你情侶裝,莫之陽心裡想,頭都扎進衣櫃裡。
知道他內心在想甚麼,安褚辭有點想笑,從背後抱住他,“你是知道我打算辦一個訂婚舞會,特地找禮服嗎?”
“嗯?訂婚舞會!”
想要轉頭,卻做不到,莫之陽現在的姿勢很尷尬,上半身在衣櫃裡,手掌撐著摺好的衣服,下半身站著,他就在後邊摟著腰。
“我們要訂婚了,請虞丞和李磬,好不好?”安褚辭一邊說,手也不老實。
一個激靈,腳一軟腰也軟了。
“你先鬆開我。”莫之陽要站起來,可惜他不樂意,只能保持這樣的姿勢,右手還撐著,左手按在他的手上,想把手掰下來,“請就請啊,倒是問題不大但是,你先把我鬆開。”
安褚辭沒搞明白,為甚麼陽陽要叫自己老色批,“為甚麼要鬆開?”
“不是,你這樣我很難辦,爬不起來。”莫之陽兩三次想撐著坐起來,結果都被他按回去。
安褚辭嘴角蹙著溫潤的笑意,反問他,“為甚麼要起來。”
“因為,唔”
老色批不當人,在衣櫃搞我,他在衣櫃搞我啊,嗚嗚嗚~~~頭一直撞到衣櫃。
好好衣服都亂了也溼了,長衫都沒脫下來,可惡。
“為甚麼要叫我老色批呢?”安褚辭側躺著,看著懷裡的人兒,已經昏睡過去,眼睛溼潤,嘴角也都破皮。
老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色批?不應該吧,自己可是很禁慾高冷的人。
睡醒的時候,他已經不在,莫之陽罵罵咧咧的揉著腰起來,“林副官!”
“莫少爺!”看他這一副腎虛的樣子,副官多少能瞭解到兩個人的戰況。
莫之陽一邊吃早餐,一邊拍桌子,“為甚麼安褚辭他都不用出門,是覺得自己可以擋得住兩個人的進攻嗎?”
“啊?安將軍沒跟您說嗎?”林副官一臉狐疑,“他們已經退了,在昨晚的時候,安將軍安排人去木城,挑唆木城之前造反的武裝勢力,逼得李磬不得不回去處理大局,還有,郾城的死對頭徐州城昨晚已經把郾城圍了,這一手圍魏救趙,讓他們都只能各自回去處理內務。”
“甚麼時候的事兒啊?”莫之陽撓撓頭,這仗還能那麼打啊,倒是很意外啊。
見莫少爺這個都不知道,那另外一件事肯定也不知道,林副官好心提醒,“安將軍已經安排好,十天之後是你們的訂婚宴,屆時李將軍和虞將軍都會來。”
這個倒是知道,莫之陽點頭,“行了,我知道了。”
這老色批不愧是主角啊,腦子就是好使,那兩個攻根本不夠看的。
將軍府開始忙起來,畢竟十天之後就是訂婚宴,時間倉促,但是安將軍又不肯將就,自然是要大*大辦的。
還請了附近的城的將軍們一起過來,這一切林副官和高副官都要好好的安排。
所以,這十天的時間,莫之陽除了裁縫之外,其他人都見不到。
訂的是一件繡紅色太陽花的長衫,白色絲綢打底,加上繁複漂亮的繡花,十天的工期,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趕出來的。
看到這長衫的第一眼,莫之陽就覺得像是婚紗的改良版。
“陽陽穿上合不合適。”安褚辭進來,見他撫摸著長衫,主動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喜不喜歡?”
“喜歡。”
確實很喜歡,一看就很貴,還有這個懷錶,貴的東西怎麼可能不喜歡呢,莫之陽愛極了,又重複一句,“很喜歡。”
“喜歡就好。”
安褚辭含住他的耳垂廝磨,“等訂婚的那天晚上,我有一個驚喜給陽陽看。”
驚喜?
誰拿了灰姑娘劇本,給本白蓮交出來!(二十八)(含新位面)
說到驚喜,莫之陽瞪大眼睛,“是甚麼?”難不成是滿屋的金子。
嘿嘿嘿,那就賺大發了。
“是呢,很大很大的驚喜。”安褚辭也高興。
訂婚宴那天,將軍府熱鬧非凡,來的不僅是城中顯貴,還有其他城邦來賀喜的,大家都聚在寬敞的客廳裡。
互相說話,都在談論今天安將軍的那位少爺。
兩個人的故事讓人津津樂道,安將軍找了他八年,是年少的情誼,找到人之後,更是捧在手心裡護著。
大家明面上看著都歡喜,唯獨虞丞和李磬兩個人,嘴角耷拉著,安褚辭是故意噁心誰呢。
林副官和高副官站在樓梯口,站的筆直。
這時候,安褚辭牽著自己家小少爺出來,一個一身制服,穿的筆挺,真是難得的英俊,另外也就是清秀。
但笑起來卻十分燦爛,燦若驕陽,那鹿兒似的眼睛像是一朵小白花,看著人單純。
看到他笑得那麼燦爛,虞丞想騙自己他是被迫的,都騙不了。
“好多人啊。”莫之陽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一句。
“人多不好嗎?”安褚辭握緊他的手,“我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這個老色批。
莫之陽下樓梯時鞋子後腳跟就滑下來了,有點不高興,這布鞋後腳跟總是容易滑,也沒有防滑神器,也沒有鞋帶,老是這樣就有點氣人。
“等一下。”
安褚辭讓他先站著,蹲下去給他穿鞋,“鞋子掉了。”
“嗯,老是掉,後腳跟滑。”
“宿主,等等!”系統突然發現不對勁,這個場景,就很似曾相識。
莫之陽也意識到不妥,“你該不會?”
“我就是那麼想的。”
一人一系統,此時此刻陷入沉思。
臥槽,我特麼才是那個拿了劇本的。
“怎麼了?”安褚辭為他穿好鞋子,發現人呆站在那裡,不知道想甚麼。
“沒甚麼。”
莫之陽嘆了口氣,短促又無奈:小丑竟是我自己,其實在梨園掉鞋的時候,可能都是在暗示自己了。
只是系統太奸詐,居然擾亂視聽。
可惡!
“那我們下去。”安褚辭牽著他下來,和眾人打招呼,“各位,這是我安褚辭唯一的太太,莫之陽,他脾氣有些不好,就希望大家能忍一下,忍不下,就再忍一下。”
這意思,就是這個人我罩著了,做甚麼事情你們忍著,忍不住也要忍。
這是甚麼鬼事情。
下面的眾人面面相覷,莫之陽心虛的撓撓頭:我也不是那麼拽吧。
訂婚宴還請了孫老闆來唱戲,李磬和虞丞,兩個人能看出不爽,但不知道為甚麼卻甚麼都沒做。
莫之陽擼著袖子,左右手一邊一隻雞腿,躲在角落裡啃,“早知道灰姑娘是我的話,那我就再作一點了。”
“小陽。”虞丞還是放不下他,找過來。
“幹嘛?”莫之陽嚥下嘴裡的雞腿,站起來。
虞丞垂下頭問他,“你,你還好嗎?”
“很好啊,吃嘛嘛香,幹嘛嘛爽,挺快樂的。”這傢伙不知道又要鬧甚麼么蛾子,莫之陽站起來,咬下一大口的雞腿。
能看出他眼裡的失望,莫之陽知道,自己不是被威脅才和老色批在一起的,他很失望,沒有英雄救白蓮的機會。
“唉~”虞丞嘆了口氣,“當初你說你要嫁的人是老色批,最後卻嫁給了安褚辭。”
“啊?安褚辭就是老色批啊。”當初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莫之陽把雞腿嚥下去,“我告訴你啊,我老早和安褚辭好上了,他就是老色批,我們兩個人情真意切,暗度位面,不對陳倉,然後在一起了。”
“啊?”
“所以,那時候我說嫁給老色批就是嫁給安褚辭啊,我沒有食言。”莫之陽說完,把雞腿骨塞到他手上,“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灰姑娘讓你救,趕緊洗洗睡吧,乖。”
說完,莫之陽蹬蹬的跑回去,他對自己,很大一部分就是年少的執念,要是得到了,也就那樣。
喜歡?可能有,但成分不大。
賓客走了,將軍府又恢復冷寂的樣子。
莫之陽盤腿坐在床上,“萬萬沒想到,灰姑娘竟是我自己。”
其實那麼多經歷來看,也不是無跡可尋,只是當時身在此山中被系統遮住了眼睛,才沒有發現。
“可惡,居然沒有押中。”系統暗恨,不過還好,宿主也沒有押中,美滋滋。
“可惡!”
居然沒有押中,莫之陽輕哼一聲,都怪老色批,要不是他的話,自己也不會押不中,想起他,就想起另外一件事,“話說,驚喜到底是甚麼。”
“不知道啊。”
當莫之陽懷疑的時候,門就被推開了。
“陽陽。”安褚辭進來了,手裡還捧著一個油紙包,“還好沒休息。”
莫之陽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油紙包上,鼓鼓的,也不知道是甚麼東西,是燒鴨?但是燒鴨沒有那麼癟,“怎麼了?”
“給你驚喜。”說完,安褚辭反鎖好房門,拿著東西徑直走進衛生間,好像在換衣服。
“到底是甚麼嘛!”
等人出來之後,莫之陽見他這一身的打扮,愣在原地:這不是燒鴨,是騷鴨吧!
安褚辭顯然也不太適應這樣的穿著,虎背熊腰的,還好是裁縫做的比較寬鬆,否則真的擠不進去。
“啊這...”果然,旗袍是每個男人的夢想,莫之陽看ing了,帥哥穿旗袍,有點怪異但也挺好看的。
黑色的緞面旗袍,穿在他身上顯得十分壯碩,虎背熊腰的,一點都不溫婉,甚至還有點喜感。
“我不會騙你,對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說過穿旗袍就會穿給你看。”高跟鞋是擠不進去了,安褚辭只能赤著腳走到他面前,“高興嗎?”
我不會騙你,對你我言出必行。
“高,高興!”莫之陽都樂傻了。
系統也樂傻了,哈哈哈哈哈哈,救命老色批穿旗袍,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啊。
安褚辭這一身,一看就是特地找人做的,寬寬鬆鬆的不是很顯身材,那個肩膀好寬闊,還有胸,怎麼看怎麼奇怪,哈哈哈哈。
這旗袍開叉也開的挺高的,莫之陽從床下下來,蹲到他的腳邊,“你好像穿了毛褲,腿毛有點多。”
說著,掀開旗袍前面的擺子,伸手就拔下一根腿毛。
“嗷!”疼得安褚辭倒吸一口涼氣,“陽陽!”
“嘿嘿。”莫之陽仰頭樂呵呵的看著他,“還挺好玩的。”拔腿毛還是挺可樂的,只要不是拔自己的。
“好玩是吧?”安褚辭笑了,一臉溫柔的笑著。
“額......”
看著他的笑,莫之陽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也不是很好玩,那甚麼你穿挺好看的,挺好看的。”
咽口水。
“沒事沒事。”安褚辭彎腰把人扶起來,一臉笑意,“陽陽喜歡拔,那我幫你拔個夠,好不好?”
這一聽就是要出人命的,莫之陽嚇得往後退,“不用了,我就是隨便玩玩,你別當真。”後邊是床,這一退不小心就後仰跌倒在床上。
救命,我下次還敢。
安褚辭順勢欺身上來,撩開旗袍的擺子,右腳踩在床上,“沒關係,陽陽喜歡玩,我就陪你慢慢玩。”
“不!”
我是怎麼被一個旗袍壯漢淦暈過去的這件事,莫之陽不想回憶,因為覺得這個世界好難,也好晃。
但好歹,老色批也穿了旗袍,也不是不能忍受。
兩個人訂婚了,莫之陽也沒有時常待在將軍府,總是出去忙活,今兒那個地方開粥廠施捨難民,明兒辦個學校,讓孩子們讀書。
總是忙活,搞得安褚辭也有點不高興,沒時間陪自己。
“陽陽。”
今天晚上,安褚辭去找他的時候,他還在臥房裡收拾東西準備給孩子的過冬衣服,“你別太累。”
“這有甚麼累的嘛。”莫之陽疊好衣服放在一邊,“都是些小事。”
安褚辭從背後抱住他,“你做的那麼多善事,是為甚麼?”
“啊?也不算是善事吧,這個世道我可能改變不了。”莫之陽明白,這是時代沒辦法阻止時代前進,“那就做一些小事情,多幫一個算一個。”
反正自己的生活也很好啊,當做給老色批積德行善了。
莫之陽放下手裡的衣服,轉身回抱住他,還安慰。
“人吶,就該如太陽般燦爛的活著,有餘力時,再把光分給其他人。”
想來自己的人生,前面雖然不太如意,但好歹有轉機,也算是幸運,可以活下來,這就夠了。
“你是太陽。”
“你是我的月亮。”
日和月合起來,就會看到一個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