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她好像想起來啥,忽地一下站起身。
她這一站起身,懷裡那些剛撿完的錢,嘩啦啦天女散花般又撒在地板上。
林雅萍發現箭頭了,帶小跑跑過去,一把推開兒子的臥房門,兒子沒在,但床上有顆大空心,芯裡裝的那是啥?
她像近鄉情怯般,放緩腳步走過去,拿起芯裡的檔案袋,抽出來裡面的一看,兩份“購房合同書”立即映入眼簾。
她一頁一頁的翻完,看清了地點,坐在任子滔的床上捂眼就哭了起來,放聲哭,嚎啕大哭,腦海裡全是以前受的委屈。
以前,你說她還住老樓呢,這趕上下雨陰天的,樓道里就一股黴味,吭哧吭哧的爬樓,兒子卻要在京都那種地方,給江男買176平方帶電梯的。
說句不好聽的,那關係才哪到哪啊,歲數才多大啊,以後人生路長著呢,都沒個一定。
但是待江男可比她這個親媽好多了,說了根本不聽。
她也知道是兒子掙的,心裡底氣不足,可她也沒要176平方的高檔小區,就想在京都買一套二手房,建議了這麼一茬。
兒子就因為這,又跟她吵架,給她氣的在京都病了,當時子滔跟她頂嘴的語氣,在她聽來就是:“你和我爸來京都幹啥?你們買房幹啥?你們來看我,住幾天就住那一百五十多的,不夠咱三口人住的?”
那意思不就是讓他們去串門嘛,過年過節去住幾天,她和任建國還沒老呢,這就被嫌棄了。
接著又掙大錢了,她想著,這回妥了,以前跟兒子唸叨過羨慕蘇玉芹那高層,那都掙那麼多了,該孝敬孝敬她了吧,她還計劃過兒子能把錢交家,她都要幹些啥,所以就去看飯店那三層樓了。
然後還是沒有,覺得自己真自作多情,兒子的錢跟自己沒關,真悲哀。
而且子滔突然回來那麼兩次,通通不是為看她,還不招家,讓她這個當媽的心涼。
跟老任哭了多少場,咬牙切齒罵:白養,養兒子就是養白眼狼,給老江家養的,他對人家好,你看看那個老江過年過節給男男買吃買喝買穿,問過咱子滔嗎?到真章還不得是咱倆惦記?
可今天……
林雅萍的淚滴噼裡啪啦往合同書上掉,看看這驚喜。
手裡可不是一套購房合同書,一套是這的她看好飯店的地址,還有一套是京都那二手老樓,房主劉澈,她懂,兒子這是託劉澈先在京都給買下來的,她只要簽字就能過戶到她名下,傻不傻?家裡都這麼趁錢了,快趕上開金礦的了,誰還去住老樓啊?
可這份用心,還有鋪滿屋子錢,家裡面積大,兒子彎腰這得鋪多長時間啊。
林雅萍想象著這些,情感更加濃烈,心裡感動到她握著合同書哭彎了腰,她還在內心加戲,好似聽見任子滔對她說:“媽,您喜歡的,我通通買給您。”
兩分鐘後,林雅萍一手揮舞著合同,一手五指抓著人民幣,跑到客廳興奮地又哭又笑叫道:“我兒子回來啦!”
……
再看江男,她拎著工商銀行的兜子回了家,爺爺和二哈不在,應該是去姑姑家了。
她坐在沙發上,拉開兜一看,還剩這老些錢呢,歪頭想了想,忽然打了個響指,真有意思,子滔哥那大直男都能給任大娘製造驚喜,她也要。
她先給蘇玉芹打個電話,這始終努力的優等生逃自習課都不捱罵,平時也不在父母面前撒謊,當然了,要撒就撒彌天大謊,看起來人品很有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