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又忍不住勸道:“你們現在賠了五百多萬,收手吧。”
常菁再沒了剛才時的鋒芒畢露,並沒有和哥哥吵架,只喝著酒說:“別勸了,沒有退路、我、子滔、六子,我們三兄弟,才是真兄弟。”
這話忽然惹怒了常浩,知道弟弟對自己有怨氣,他也有,扭頭就走了。
可想而知,接下來三個小夥子,在紐約的這段日子有多難捱。
任子滔也特別感動,沒想到在賬戶錢越來越少時,他心裡是有底的,可常菁和六子沒有,他們是陪著他慌張前行,卻沒有一個人往回縮,也不提回國。
每天黑板上,在股票大漲時,就是他們賠很多錢的時候,常菁會淡定地寫“正”字,過一天寫一筆。
六子會麻木的在旁邊添上:又少了多少金額。
就在國內年味兒還沒散,就在江男給自己也找了位數學家教,一氣兒學到開學,就在任建國已經換下厚棉襖,工廠又開始沒日沒夜的幹活時,任子滔他們的賬戶已經快沒甚麼錢了,他的外文名“ill”成了金融圈公眾的大笑話。
任子滔讓六子先回學校,開學了,六子卻扭頭出去了,在外面給劉澈打了半個小時國際長途,又和他爸爸聊了一個小時。
等回來後,六子說:“我爸會拿著劉澈給我開的假證明,親自去學校給我請假,就說我有病。”
“六子!”
到了常菁這,任子滔也勸。
常菁說:
“不,梁教授還沒回國,我們是他的學生,我們也確實參與了課題討論,給了他很大啟發,只是子滔,拜託你把主意給我點兒,免得他認為我沒用,給我攆回國,我要一直挺到我們就剩機票錢那天。”
三月七日,泡沫盛宴就此拉開帷幕。
美國各大新聞及時救市,分析師們紛紛跳出來說:“這是因為政府告微軟案的審理觸發的。”
但有三個年輕人,他們卻高興壞了,終於見到回頭錢了,也更加堅信:NO,不是微軟案,是泡沫已經開始了。
只看時代廣場上,常菁和六子握拳對著空氣猛砸一氣:“臥槽!”他們就像是有掄不完的拳頭和力氣。
任子滔只站在一邊,兩手插在褲兜裡微笑,心裡想著:OK,可以買東西了,可以讓該回國的回國了。
從七號一直到十三號,紐約各大金融所也徹底亂了,對外,他們裝鎮定,但對內,各大主管喊著:“情況不妙,開始清盤。”
像常菁他們這樣的工作人員,是不停接電話、收信件,全都是在斥責、謾罵他們,怎麼幾天時間,股票就跌成這樣了,為甚麼沒有分析出來,為甚麼沒有提前給他們拋售。
而這樣鮮明的對比,讓任子滔的外文名“ill”,一夜之間響徹華爾街,外國佬們還管他叫“泡沫男孩。”
因為任子滔只幾天時間,靠做空,只其中一隻股票就淨賺了人民幣一億二千萬,而且他還在全面下跌、做空形勢最好時,要套現。
曾經笑話過他的外國佬,一臉討好湊近問他:“為甚麼?”
任子滔沒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