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手上沒留情,對著江源達的後腦勺就是一撇子:“老實點兒!”
警笛響起,留給這條街上是喧囂過後的飯後談資,但對於當事人們,似乎才剛剛開始。
此時前車上,沒吃過甚麼虧的馬淑芬,這次架沒打贏,只能算持平,她憋悶的不行,扭頭又看了眼方聞革被揍的鼻青臉腫樣,忽然哭了起來。
方聞革聽到哭聲,先是碰了碰帶血的門牙,然後才看向身邊的馬淑芬。
他不停搖頭,那搖頭裡是滿滿的失望、無奈、還有永遠跟馬淑芬說不明白話的悲哀。
“她真是來學畫畫的。”
馬淑芬哭聲一頓。
前面兩名民警也在支耳朵聽。
“馬淑芬吶,你打錯人了。”
“那是誰?誰!”
方聞革用很悲傷的語氣看向車窗外回道:“我們已經離婚了,離婚是甚麼意思,你真不明白嗎?我無論是相親還是再婚,跟你有甚麼關係?你是仗著甚麼身份問我她是誰,還打了無辜的人,我沒耽誤給女兒撫養費生活費吧?”
馬淑芬一把薅住方聞革的脖領子,迫使男人看向她:“你放屁!”
方聞革卻再次搖搖頭:“你永遠拿打架罵人跟吃糖塊似的,你自己想想,你有甚麼可讓我繼續騙你的?你有甚麼可讓我留戀的?我好不容易離了,你能別糾纏我了嗎?看在我還是婷婷的父親,我得工作,得供她將來讀博士,你別再鬧了,我受夠你了,我不能讓女兒像你似的。”
“我怎麼了?”
“沒素質。”
馬淑芬雙手一用力,方聞革立刻咳嗽了起來,前面民警扭頭喝令道:“撒手!在警車裡還敢撒潑?!”
這一刻,民警也是打心眼裡瞧不起馬淑芬了,就這寥寥幾句,他就聽明白了,也賊看不上方聞革,心想:要不然就把這女人治明明白白的,要不然就別刺激她添亂,一張破嘴,門牙都要被揍掉了,還嘚不嘚呢。
馬淑芬問方聞革:“你這人跟個娘們似的,說話永遠口不對心,你說,你剛才為啥要幫我?”
方聞革擰眉看向面前的女人,過了幾十年了,他恨不得天天都納悶一個問題,馬淑芬哪來的這麼大自信呢?
“因為你是婷婷的媽,咱倆之間只有一個女兒,其他甚麼也不存在了。”
“我不信,不信!”
再看後車裡,此時是另一番景象。
江源達一手摟著蘇玉芹,任由女人在他懷裡哭,一手還不忘給摩挲摩挲短髮,摸摸懷中女人的臉,喃喃道:“別怕,有我,別哭了,沒大事。”
蘇玉芹從江源達懷裡抬起頭。
兩雙眼睛對視間,江源達焦慮道:“你跟我說,哪塊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