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出門直走,看見一大盆花你右拐,右拐完了你就能看見衛生間了,我告訴你,女的上面沒寫女,是個高跟鞋,男的是畫菸斗,你別走錯了,咱包間叫紫荊……”江源達將熱毛巾往飯桌上一丟:“算了,我還是跟你去吧,你別找不回來。”
蘇玉芹忽然就感覺,這人咋這麼鬧聽慌呢,還把她胳膊拽住了:“我又不是小孩兒,能找著!”
江男開口了:“媽,我爸就是愛操心,估計剛才出去轉悠,就是給咱倆考察地形去了,很怕咱倆洗個手也能走丟嘍。”
江源達看著蘇玉芹承認:“嗯,閨女說得對。”
蘇玉芹看著近前男人的臉,瞬間心裡就鬆快了下來,別說煩躁了,倒是一下子心裡就軟乎乎的:“我能找著,沒那麼笨,啊?”
“啊。”
江男拿毛巾低頭擦嘴,將唇膏擦靜,像是沒聽見那一問一答,一個啊?一個啊。
等吃飯的時候,江男更是小嘴緊忙活,根本不參與父母的對話。
蘇玉芹看著轉桌說:“咋點了這麼多羹啊湯啊的,全是一盅一盅的。”
換往常,江源達一定會犟:“那不有乾的嘛,有菜,還有叉燒包和燒麥,”他絕不會承認自己點菜點錯了。
今天,不一樣了。
他告訴蘇玉芹:“不知道啊,咱哪吃過這個,我就瞎點唄,下次就知道了。”
蘇玉芹點頭說:“是,點重複了,這麼多稀的,不過你看男男,埋頭吃的,備不住嗓子疼能吃得挺好。”
“那你呢?要不我給服務員叫進來,問問還有啥。”
“你可快拉倒吧,我就吃這些吧,挺好,沒吃過。”
江源達抿著天山雪蓮燉花膠,建議蘇玉芹:“要不你先吃個半飽,等會兒給閨女送回學校,我再拉你出去,咱倆涮鍋子去啊?”
“咳咳咳咳咳……”
江男嗆著了,咳嗽的小臉通紅,還不忘擺著手勢,那意思你們聊你們聊,你們繼續。
心裡卻在吐槽:
他倆,被老師找去了,談的是她、這個嫡嫡親的閨女教育問題,然而,他倆,只露面的時候,表現出了對她這個女兒成績的重視,之後就過渡到要給她甩了,要一起涮鍋子去。
還有,看爸爸那表現:一副上趕子要和媽媽說話的樣子,恨不得抓住每一個話題多聊上兩句。
再看媽媽那樣:離婚了懂不懂,財產分割了懂不懂,點菜時,為前夫花錢而肉疼是要鬧哪樣。
不言而喻了。
江男接過媽媽遞過來的紙巾,在父母面前,沒甚麼表情,淡定的捂嘴接著咳嗽,實際是:好開心啊好開心,奧特曼啊奧特曼,沒了一千萬就沒了一千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