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是一種病,能煲電話粥就是明顯的症狀之一。
穿著藍格睡衣的任子滔,仰躺在軟軟的大床上,懷中抱著橘色的靠枕,兩腳疊在一起悠哉悠哉地晃啊晃,手上始終舉著電話,就像趕不到痠疼一樣。
他面部表情極其豐富地回答江男的每一個問題。
比如,江男問他:賬戶裡剩多少錢了?你有沒有賺到錢啊?200都沒有賺到啊,那些人都是甚麼眼光啊,那你拿甚麼給我買漂亮衣服呀?
任子滔聲音裡帶出了不好意思,裝可憐道:“你別這樣,我會有心理壓力的。”
“好吧。”
江男此時是握著電話,站在宿舍樓身後的旮旯處,凍的她兩腳來回晃悠,小臉通紅,也仍舊舉著手機。
“男男,你週六晚上能回家住嗎?我記得你好像說這週迴家來著。”
“幹神馬?啊,啊啊,你不會是又要回來給我驚喜吧?”
任子滔笑的眯起了雙眸:“你想多了,週六後半夜三點,你上線買賣域名,你不是學會操作了嗎?我想和學長們去趟河北,看星星。”
江男拿下手機,看了眼電話,歪頭想:看星星?
他怎麼這麼沒心沒肺,每天兩千多塊人民幣的往裡頭白扔啊。
她是不是有點兒太慣著他了。
但轉頭重新拿起手機就問人家:“那你有傢伙什嗎?望遠鏡三腳架之類的。”
“沒有。”
“去買吧,啊?你要是不捨得動賬戶裡的錢,我明天就給我媽打電話,騙她說我要……”
“別。”任子滔被嚇的,抱著靠枕騰的一下坐起身,要是讓江嬸給他買天文望遠鏡,將來得難堪死了:“我就扒眼瞧瞧得了,他們能借我瞅兩眼。”
心想:我只是想讓那一百四十八萬從你手裡交易出去,才不得不去看星星。
“扒眼用別人的?人家都有,就你沒有,多沒面子、”
任子滔立即被這話暖的一塌糊塗,握著電話走到窗前。
十五樓的高度,能讓他俯瞰很遠,眼裡滿是溫柔:
“真的沒關係,嗯?聽話。
對了,你今天吃了甚麼做了甚麼啊?”
然後倆人就圍繞著吃、喝、這一天跟誰發生了哪些高興和不高興的小故事,一直在聊啊聊,牆上的鐘表指標,從九點四十,眨眼間就轉到了十點十分。
江男有點兒堅持不下去了,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