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滔也扭頭道:“楊彬,你先上樓吧,讓安玉凱把餃子煮了吃,你們幾個還沒吃飯呢。”
“好好好,你們聊。”
等楊彬進了單元樓了,任子滔剛上車,劉澈就問道:“這哥們腦子有問題吧?我二大伯這車牌子,看不懂?他問我下面空院兒的。”
“他那人就那樣,家庭環境,耳濡目染,沒甚麼壞心眼,說話有點狂,再沒別的毛病了。”
“還想有甚麼毛病啊?”
這話問的任子滔的一笑,調侃劉澈道:“這才能凸顯你的難得和家教。”
“家教?哼。”劉澈冷哼了一聲自己。
他這一哼,任子滔就明白了,老家那頭的事,看來是知道了。
不過他沒著急問,他等著劉澈說。
果不其然,在保持沉默耐心方面,無論是少年時期還是壯年時期,劉澈永遠敵不過任子滔,通常都是他往外倒的心裡話比任子滔多。
“先說打架,後來我哥去了。”
“劉恆?”
“嗯,我也就只敢跟他說。我沒怎麼樣,受傷的是你,要是弄對方,得要你證明,怕搞不好得經你學校。”
“算了吧。”
“是算了,十萬塊,對方給的。”
劉澈回身將後座的紙袋遞給任子滔,又舔了下唇,很不好意思,很抱歉道:“憋屈不?我真恨不得那燈管砸我頭上,可劉恆啊,他變了,說這樣的解決方式最冷靜,對你、對我,都好。”
十萬買挨砸一燈管,說行也算可以,畢竟現在的物價擺在這。
說不行吧,也是真不行。
他任子滔的血,就值十萬?
任子滔笑呵呵接過:“澈,你哥說的對,市場經濟了嘛,對你、對我,這樣處理確實最好,咱們到學校是讀書的,不要往大了扯,再扯成不好聽的名人。”
“我已經成為名人了,只是這事沒端到檯面上罷了,無所謂。”
劉澈自嘲的一笑,隨後扭頭問任子滔:“回去就沒聽說甚麼,比如我那個親孃,副院長泡湯了。”
“聽說了。”
劉澈忽然脾氣暴起,握拳對著方向盤就猛拍猛砸了起來。
任子滔上前攔住他,喝道:“你這是怕我再為你出頭捱揍?所以不能拿人撒氣了,開始拿車撒氣?幼稚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