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哆啦A夢,我是哆啦A夢……
任子滔用修長的食指,觸控了著這句話的字跡。
他沒想到只第一頁,就有暖暖的東西能在心底流淌。
猶記得,上一次被文字瞬間擊中心底,是無意間看了香港中文大學獨立時代一等獎的一段話:
瀑布的水,逆流而上;
蒲公英的種子從遠處飄回,變成傘的模樣;
太陽從西邊升起,落回東方;
子彈退回槍膛,運動員回到起跑線上;
我交回錄取通知書,忘了十年寒窗。
廚房裡飄來飯菜的香,你把我的卷子簽好名字,關掉電視,幫我把書包背上,你還在我身旁。
此刻再想,竟沒有這句大雄你好,我是哆啦A夢,來的直白乾淨,更有力量。
任子滔開始了閱讀,第二頁、第三頁、第十頁,第三十六頁,第七十二頁……
媽媽說,她聽到了男男舉著菜刀喊出了很多很多的話,那些話,字字句句都能讓她這個外人心疼,那個老實巴交的女孩兒,就這麼成長了。
我想,其實我是做不到感同身受的。
因為我深知一點,能表達出來的,總是比不過心底深藏的,可想而知,男男的心得有多疼?
我主動靠近她,她很意外,很小心的觀察我。
她不好意思提及是抽過去才住院,我都明白。
其實我是有那麼一刻想告訴她,抽的口吐白沫怎麼了?這只不過是身體不好的表現,又不是甚麼難堪的事,忘了這些,我帶著你開開心心的,將來再也不會發生這樣讓你激動的事,再也不會口吐白沫就好。
但我沒說,可男男依然對我講:子滔哥,你真是個暖男,將來會更優秀的,很優秀的那種,我得幫你看看是哪個閨女那麼享福能嫁給你。
我當她是廢話,畢竟,我這人一向優秀不是嗎?還用她說。
我和劉澈、羅江,去了小鎮貼大字報,也不知道是誰家院子裡的狗突然叫了幾嗓子,嚇的我一晃神趕忙四處看看。
等狗平靜不叫了,我也忘了該往哪個方向繼續跑了。
多虧男男的舅舅給我一把拉進了院兒,要不然,真難以想象,我要是被抓到大隊部的門前被審問,用探照燈一照,得多丟臉啊。
畢竟無論真假,那也是屬於小道訊息四處傳播的性質啊,還是男女關係的事。
江男這次又誇我了,依然用暖男倆字形容我,她說很抱歉,讓我青蔥歲月多了這種實戰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