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全家人都一聲聲逼著他,讓他追到哈爾濱去,可仔細想想,他能去嗎?找到江源達那,江源達真能揍死他。
孫建權忽然揪緊頭髮,暗罵自己:他這一天天到底在瞎折騰啥,早知道不折騰了,等現成的就好了,他……
他不知道的是,胡廠長此時也正在背後說他。
胡廠長的媳婦說:“那小孫真是借力了,你對人家照顧點兒。”
胡廠長冷笑了一聲。
他現在已經不出去吃喝玩樂了,蹲派所那十幾個小時,也算是看透了,到真章就親媽和媳婦行。
夾口菜,邊吃邊告訴道:“就孫建權那種人,我借沒借力都得少搭理他,他為了我,離婚,我是他爹啊?”
“你這話說的,人家幫忙還幫錯了唄。”
胡廠長搖了搖頭:
“這裡的事,你不懂。
廠子裡那麼多人,當初我認識他姓甚名誰啊?
是他大舅哥找政府的劉文斌,我正好有事求劉文斌頭上,知不知道?
要沒有這層關係,我廠子都不留他,一天天在車間幹活偷奸耍滑的。
後來你看他那樣,咱們兩家沒輕了接觸吧,說句不好聽的,跟個狗奴才似的,我壓根兒就沒瞧得起他。
看著吧,他大舅哥老家是這的,改天備不住就得殺回來。”
其他事,胡廠長愛人都不關心,一聽這個,有點兒慌神了:“你賬面都沒抹平呢,別是回來找你再?”
“嘖,你能不能盼著我點兒好,跟我有甚麼關係!
那是姓龔那王八蛋找我茬,媽的,具體原因,我到現在也沒整明白,怎麼就和那麼個東西結上死仇了。
不過,聽說孫建權離婚還住原來那房子呢,倒是他媳婦和他閨女搬走了,就是劉文斌家閒的那個一樓。
你說說看,這事有意思不?
就孫建權,這麼欺負人,呵呵,也不是人家的妹夫了,我備不住能交好他大舅哥呢,多個朋友多條路。”
“為甚麼?”
“哪那麼多為甚麼。
啥年月了,哪有共同的敵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給人家親妹子弄的淨身出戶,換你,你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