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看過去。
龔海成說:“弟弟在家等你呢,男男也在學校等你呢。”
麗麗低頭抹淚,極其小聲的說了句話。
龔海成疑惑:“甚麼?”
“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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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生活像面照妖鏡(二更)
在同事們眼中,尤其在女人們眼中,江源芳跟她們揮手再見,這一次轉身很牛。
人家說得多明白。
前夫拿孩子當籌碼,爭房子,給,想當啤酒廠領導,給你辦,甚麼也不為,只為女兒不遭一點兒委屈,只為要孩子。
這要是換成一般人,現在不得老慘了。
不說整日以淚洗面吧,最起碼睡覺都能被氣醒,得被那口氣嘔的上不去下不來,也得想著幾十年就這結局?換上要強的性子,那都得被氣瘋,吃不進去飯。
但是,同事小江並沒有。
小江只淡淡的告知幾句“我哥”,立馬讓大家的同情心頃刻全無,根本沒法感同深受“女人就是不容易”的苦楚,只剩滿心滿眼的羨慕。
“離婚時,我哥在,我哥給租的縣政府家屬院的房子,他跟咱政府劉文斌是哥們。”
“房子給孫建權能不能嚥下那口氣啊?我哥勸我,早點兒看清離開,比啥都強,從頭再來有他呢,走時還給我扔下兩萬塊錢,讓我想買房子買房子。”
“工作,這不嘛,我哥估計還是不放心我,恰好有個機會,他就給我辦了。”
“我閨女上學的問題?那甚麼,我侄女就在省城最好的私立高中,我哥說送麗麗去那,正好讓我侄女能照顧到,免得新同學欺生。”
“去那住哪啊,先住我哥家唄,我哥兩套房子,我爹也在那呢,這回離孃家可近了,想回去看看老人就能看到。”
看看這幾句“我哥”,怎麼就那麼給力有勁呢。
搞的這一天,滿辦公樓裡,無論是目睹大戲還是耳聞聽說的,也無論是男的還是女的,通通就一個羨慕嫉妒恨的感受:
我咋沒有這樣借力的哥?我要是有,指定比江源芳乾的明白,早混出頭了。
……
孫老太太家的大屋裡,炕上坐的,沙發上坐的,凳子上坐的,孫家人,有一個算一個,沾邊的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