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她這還懷了人家的孩子,麗麗會想啊,爸爸要房子不要她,媽媽又成家生孩子,龔海成先頭那個是親生的,這肚子裡懷的也是親生的,就她家麗麗是外人。
唉,做掉吧,就當啥也沒發生。
琢磨到這,江源芳抹了抹淚,牙齒緊咬下嘴唇給自己鼓勁兒,可她過了五秒鐘又鬆開了牙。
就像是有種第六感在告訴她似的,這好像是個小子。
男娃娃,她一直想要個男孩,可羨慕別人家有個小夥子能給老孃仗腰的了,出門跟人吵架幹架都有底氣。
遠了不說,就看她爹,到關鍵時刻,她哥,她弟弟,這倆都能往上衝,而她是再咋呼也沒用。
還有那天,她和孫建權打起來,麗麗只能擋著護著哭求孫建權別打人,如果麗麗是個十八歲的小夥子呢,再看看那效果,都能給她爸推個跟頭,再吼一嗓子:“你敢打我媽?”那孫建權立馬就得蔫了。
要不然?嗯,自己懷幾個月,先查查是不是男孩,是的話,留下來自己養?
江源芳趕緊一巴掌抽腦門上,想讓自己清醒些,提醒自己:
艾瑪,那她可真是缺心眼想兒子想瘋了,還嫌自己不夠慘是吧,到時候就得成為滿縣裡大笑料,工作都容易幹不下去。
就在她左右為難,感覺選擇哪條路都是死路一條時,忽然,江源芳“靈機一動”。
“媽,你幹嘛去啊?”
“我去給你大舅媽打個電話。”
“這麼晚了,你不是有手機嗎?為甚麼不用。”
“電話費太貴,接打都花錢,犯不上,你別管了,把門關好,一定要反鎖,等我回來敲門。”
……
蘇玉芹前腳剛把林雅萍送走,後腳電話就響了。
接起來聽了幾秒,她就是不想生氣也控制不住。
跟這老江家人,她都鬧不起心,一天天、一出出、一場接一場大戲。
“源芳,你是怎麼想的,這事不找男方,不找你哥,你這又問上算卦的了,你能不能靠點譜!”
江源芳說話也挺乾脆利落:“嫂子,你就別管我是咋想的了,我就是想問你,咱老家那鎮上,是不是有個張瞎子挺有名的,我聽說外縣的都去他那算,那他家住哪?你幫我向大娘問問地址唄。”
蘇玉芹不是好氣兒回道:“不用問我娘,我就知道。”
“那你快告訴我,我拿筆記一下。”
“但我再最後勸你一句,算那個幹啥,你哥和那個姓龔的,這兩個人,人就能解決的事,你請甚麼神兒呢!”
“別提我哥了,除了損我,啥也沒說出來,嫂子,你就當我是為去心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