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表情,心理負擔極重,估計是在尋思,等會兒見到大兒媳該說些啥吧。
唉,爹,你哪有大兒媳了。
這可怎麼辦?等到家就會發現不對勁。
過一會兒,江源達又看看後視鏡。
看女兒板著一張小圓臉,恐怕這是還和她老叔生氣呢,又看了眼浩浩,那臭小子靠他姐身上睡著了,再看一眼、二哈,那條剛一跑上高速公路,它就拉肚子的臭狗。
真是給他找事,閨女也是,給狗喂甚麼鮮牛奶,他冷不丁喝牛奶都拉肚,那流浪狗能受得住嘛。
就這樣,江源達一邊開車,一邊胡想著,他有種心理是:能挺幾秒是幾秒,不到最後一刻,打死也不招。
他卻不知道,或許事情真能有轉機。
……
蘇玉芹早上八點半就去了四道街的某康復中心。
這康復中心裡有個單獨的心理診室,是被據說留學歸來的醫生承包下來了,蘇玉芹是經郭凱的媽媽郭醫生介紹來的。
就像某個小品裡說的那樣,有人花錢吃飯,有人花錢點歌,她就是那個得花錢僱人嘮嗑的。
而且蘇玉芹真覺得,這地方有療效,也愛來這裡。
因為這個男醫生,人到中年說話很溫柔,而且還很有生活閱歷,說話招她聽,也不嫌她囉嗦,最近來聊幾回,每次聊完心理都緩解不少。
嗯,當然了,每次看病錢也不少。
不少也得來啊,尤其是這次。
她昨兒接完女兒的電話就一宿沒咋睡,得知他們要回來了,煩躁的不得了。
蘇玉芹閉著眼躺在柔軟的床上。
中年溫柔曲醫生,開始計時了,他用著磁性的嗓音提示道:“玉芹,你現在可以說了,我在聽。”
“我可鬧心了,我公公要來這了,噢,就是我那個前夫的父親。
你說,我是去看他,還是不去看看呢。
他爸那人,真是沒挑,可以這樣說,全家老少加一起,沒幾個人念著我過去的好,唯獨那老爺子,他還真記得。
上次他有病住院,其實我就挺惦記,但我是硬著心腸告訴自己,和我沒關係。
這次又住院了,這才隔了多久,唉。
再說了,我不看僧面看佛面,我閨女跟她爺爺家人,現在該怎麼著還怎麼著呢,我做的那麼絕,是不是有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