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我們就是不得不擔量你,要不然,我侄子都得有三五個滿地跑了!”
江源芳兩肩一擴,她就要往上上。
孩子這事,都快要成她心病了,這些年真是被折磨透透的,就像有甚麼短處在老孫家握著一樣。
這回豁出來了,手指指著孫二姑的鼻子尖回罵道:
“用不著你們擔量,茄子地它能種出辣椒?!
生不出兒子,我還嫌你們老孫家沒積那個德呢,把我給耽誤了。
瞧你那樣吧,撿破爛還給你撿出優越感來了。
趕緊著,拿你收廢品的錢給你弟弟麻溜娶媳婦,我和我閨女要是眨下眼睛,我江源芳要是幹出賴你老孫家的事,隨你姓!
我不要臉,咱倆誰說話不要臉?
我都替你挺大個人寒磣,就你這熊樣的,就衝你說那話,你倒是能生出仨小子,有用嗎?你教不出好孩子!
還讓我哥得借你弟弟錢,得幫著當廠長,我哥是你們老孫家親爹啊?該你們欠你們的。
你是這家裡最不要臉的!你不要臉透頂,你要不拿那撿破爛錢給你弟弟娶小媳婦,我就看著你怎麼扇自己耳光!”
孫二姑夫不幹了,罵架就罵,罵他是收破爛的幹啥?再說咒他家孩子沒出息幹啥?說話損不損吶?
他看了眼妻子,個頭跟地缸似的,全家老老少少屬他妻子個頭矮,跳腳在那罵,就是不上手揍,熊貨一個。
他站出來,拉著一張臉沉聲呵道:“弟妹,你過分了啊!”
此時江源芳真是心裡一股邪火往頭上直躥,婆婆她都說呢,還差這一個了?
轉頭就衝二姑姐夫開炮:“我過分?你快閉嘴吧,你也不是個好餅!”
“噯噯?二姐夫,你這是要幹嘛?!”孫麗的三姑夫趕緊一把拉住二連襟,這二連襟要打人啊是咋的?小舅子沒在,咋能動手打弟媳?
孫麗的大姑父也在同一時間站出來了,他像老鷹護小雞似的,雙手伸開攔住江源芳,他也在喊:“弟妹?弟妹你聽大姐夫說,冷靜點行不行?”
江源芳一點也不冷靜,她也冷靜不下來,嗓門喊的都變調了衝孫家所有人喊道:“來,都打我,別比比劃劃的,有能耐就上手,我看你們誰敢動我一個手指頭的?我一把火給你們家燒了!”
孫麗眼淚像掉線的珠子般,噼裡啪啦往下掉,女孩耳朵貼著紗布,心裡嚇的不行,怕媽媽吃虧。
一邊得衝大人們喊:“你們憑甚麼欺負我媽?趁我爸不在,你們敢欺負我媽。”一邊還得跟她二姑家的幾個小子吵架。
人家那幾個小子也不幹了,不但舅媽不叫了,而且還一副躍躍欲試要替人家父母出頭的模樣,嘴裡的話也挺髒。
孫麗兩手胡亂地拍打幾個哥哥,她第一次開始恨自己是個女孩子,力氣敵不過,拽住這個拽不住那個,只能逮哪打哪,並且扯脖子喊道:“我媽是你們舅媽,你們牲不牲口。”
孫二姑家的半大小子隨口罵了句:“你特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