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在上班時,穿上那身西服,看起來更精神更好看。
她想在單位過年過節組織活動,或者下鄉宣傳的時候,由於她形象氣質好,她想拿麥克風當主持人。
而且也確實是她在一直主持,包括縣裡開運動會,他們單位都是她當代表舉牌子,現在是怕被年輕人搶了風頭,她得一直保持。
江源芳剛把冷盤拌好,有人進院了。
來人進來就喊:“建權媳婦在沒?”
全家人好信兒的探頭探腦。
江源芳拿起抹布擦了擦手,擦完又嫌棄地一扔。
婆婆家這擦鍋沿的抹布,還沒她家擦地的拖布乾淨呢,她來一回洗一回,孫家人在她眼裡挺埋汰,包括幾個大姑姐,抹布永遠黏糊糊的,她們來孃家做飯就像習慣了似的。
邊往外走還邊聞聞手,江源芳問:“怎麼了?”
“你家建權讓你去道南派出所,說跟他們領導發生口角的,是你哥那頭的人,看見你哥影子了,他讓我過來給你送信。”
江源芳心裡立刻咯噔一下,孫麗也臉色變了,飯也不吃了,就要和她媽走,還問道:“媽,不會是我大舅又跟人打架了吧?”
江源芳回頭看了一眼個頭從高到低的婆家人,一個個的,啥眼神都有了,她裝作輕鬆自如的樣子說:“在你奶家該吃飯吃飯,你大舅能有啥事,咱這小地方,咋折騰也沒事。”說完就走了。
五分鐘後,她才想起來,真是昨晚喝多了腦袋不好使,那道南派出所多遠呢?咋不知道騎腳踏車去,還有皮包還在婆婆家呢,她又趕緊轉身帶小跑往婆婆家回。
等她人站在院子裡,就聽到婆婆在問女兒關於弟弟家的事,其中幾個姐夫也挺大嗓門在評價的說著啥。
二姑姐,剛才她甩臉子不吱聲了,現在扭頭又咋呼起來,聲音最響亮在那說著:“你那倆舅舅啊,真是幹架跟搶飯似的,這傢伙從市裡打回縣裡,我看哪天啊,哼,碰到碴子不定啥樣呢,不用他們嘚瑟。”
女兒頂嘴道:“二姑你說話咋那麼難聽呢,我大舅我老舅都挺有本事的,啥叫嘚瑟,你給我解釋解釋這詞!”
“哎呀?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
都挺有本事的,你咋捱揍了?
挺有本事的,咋沒給你安排安排去市裡讀書?
你爸缺錢,他們咋沒借你家幾個?咋沒給你爸安排當廠長哪?
我問你,麗麗,你媽這回去你姥爺那,給你姥爺又花多少錢,你這臭孩子,心裡也沒個數了,分不清個裡外拐。”
江源芳聽到這,她甚至能想象得到,婆婆應該是一邊拍大腿一邊告訴幾個女兒:“建權說啦,還是包車去的,你們聽聽,不知道的以為是啥金貴人吶。”
大姑姐夫立刻驚訝道:“媽呀,那要是包車可貴了,不得有四五百塊?”
老太太一聽四五百塊這具體數字,更心疼了,指著孫女說道:
“看看,你媽那麼個虎玩意,我都不知道得花這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