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原來魅力也不減,原來還有人能對她這麼用心,那醜八怪好像還對她念念不忘,這麼貴的電話說送就送她……
眨眼間,江源芳就從悲傷春秋頻道,自動切入現實思維模式,開始尋思起龔海成這兩天幫忙、為人處事、真有錢甚麼的。
俗,但控制不住去那麼想問題,這個年紀思考情啊愛啊的,也離不開現實。
孫麗開門進屋:“媽?”
江源芳立刻慌亂起來,先一手死死攥住字條,隨後另一隻手就開始忙乎拉皮包拉鍊。
“你幹嘛呢。”孫麗好奇地走了過來:“等等,那是,那是手機?”
江源芳臉紅耳熱,張嘴就撒謊道:“啊,你大舅新買的,放我這了,落下的。”
大舅買的?大舅也沒倒出空出門啊,是她和表妹去的商場買衣服甚麼的。
孫麗心裡很疑惑,但是也沒再多問,而是說道:
“媽,我二姑來電話了,讓咱們去奶奶家吃飯。
你說我爸,他嘴咋那麼快呢。
我二姑問我耳朵咋樣了,還問我大舅是不是來了,是不是要來咱家住啥的。”
江源芳看了眼女兒,這些年就攢了這麼個小棉襖,這就算是她成就了,瞧瞧,孩子大了,有些事不用說,孩子都知道好孬。
“那就去吧,省得他們廢話多。”
孫麗撅嘴道:
“我是真不愛去,到時候我奶一準兒問我,姥爺那頭怎麼怎麼地,罵這個罵那個的,拿我耳朵說事。
說實在的,又不怨我老舅,也不是我老舅打的,他也沒看見我捱打,看見了能讓嗎?
但是到了我奶嘴裡,就不定變成甚麼樣了。
還有我二姑,我發現她現在事可多了,瞧她說那話,先問我大舅回沒回縣裡,我說來了,她趕緊讓咱們去吃飯。
甚麼意思啊?好像讓咱們躲開大舅似的,也不想想,我大舅朋友那麼多,差咱家一口飯?我二姑那小心思,真是,就不能大大方方的?
我爸就更讓我無語,離我奶家這麼遠,也能告訴的這麼詳細,說那些幹甚麼。
到時候我奶家全家人都得跟你打聽,因為甚麼打起來的啊?怎麼打的?打成啥樣?打沒打的人仰馬翻。”
江源芳摸了摸女兒的馬尾辮,逗閨女道:“真沒看出來,搞半天你還是和姥姥家那面親,我以前認為你是老孫家的,你就跟你奶那頭親。”
孫麗瞪了眼她媽:
“不是親不親,是我不喜歡他們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