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老二那話題可多了,講外面的世界,講他的發家創業史,講老毛子那頭的見聞,要不是礙於孫麗在,就差和江源達唏噓俄羅斯大美女了。
但是再看後車帕薩特里頭,除了歌聲……就是歌聲。
“今夜我又來到你的窗外,窗簾上你的影子多麼可愛;
悄悄的愛過你這麼多年,明天我就要離開。
多少回我來到你的窗外,也曾想敲敲門叫你出來;
想一想你的美麗,我的平凡,一次次默默走開。
再見了,心愛的夢中女孩,我將要去遠方尋找未來。
假如我有一天榮歸故里,再到你窗外訴說情懷……”
龔海成就是在這歌聲中開口的。
他先看了眼後視鏡,發現江源芳坐在後面一直看車窗外,他說:“你把衣服洗了?”
“嗯。”
“昨晚喝那麼多還能洗衣服?”
江源芳心想,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沒有話就別吱聲了行不?管得著嗎?她就愛洗衣裳,煩人。
就這忽然露出的厭煩表情,讓開車的龔海成捕捉到了,他舔了一下唇,嚥下了你開啟那個袋子的話。
人家都洗完了,穿乾淨的,還送甚麼裙子。
歌曲又換成了“萍聚”,這回是江源芳主動說話。
“噯?我皮包呢?”
“在前面手摳裡,要不然我靠邊停車,你坐前面來?”
“不用了,下車別忘了提醒我。”
“好。”
隨後就這樣突然沒話了,歌聲自然就顯得很突兀:
別管以後將如何結束,至少我們曾經相聚過……
龔海成覺得這氣氛要不得,他和江源芳明明都是能白話的人,都挺愛說的,怎麼就成這樣了。
剛要張嘴,電話又響了,這回,他在接聽那一瞬就將音響關掉。
江源芳以為龔海成是接了哪個女人電話,說話不方便唄,要不然能嗯一聲就不吭聲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