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正穿著個小雨衣從外面跑回來,跑到繳費視窗,將一個信封仰頭遞給老叔。
老叔摸了摸江浩的頭,然後和裡面的收費人員說話道:“我能不能多交點啊?”
裡面的人大概是質疑了幾句,老叔笑著說:“不是,沒別的意思,我怕我哥我姐搶著交,不想讓他們花錢。”
江男走過去很平靜地告知道:“老叔,李家帶人來了,七個,除了我弟他姥姥,全是男的。我瞧著,現在不是誰錯誰對的事了,我爸要動手,因為他們趁我爺一人,說話很難聽,被我爸正好聽見了。”
是怎麼個難聽法,多餘的話,江男覺得不用解釋了,就是這麼差別待遇。
你看,她和表姐說李文慧罵啥罵啥了,必須得和老叔說透,要不然老叔不信。
但是她要說她爸,只提一句她爸怒了,老叔就能自動腦補,那說的話一定很難聽。
果不其然,江源景將手裡的飯盒遞了過去,看著侄女說道:“帶你弟弟上樓,陪你爺爺該吃飯吃飯,你和麗麗也別好信兒,讓你爸帶他們下來,就說,我在這等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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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紛紛變成毛頭小子
江源景以為只有他和他哥在,並不清楚他姐江源芳也已經到了。
而且他在說完這話時,心裡居然泛起了幾絲輕鬆,就像是某種禁錮忽然被打破了。
一直以來,江源景就知道他那個老丈人老丈母孃勢利眼,從來沒瞧得起他。
在他看來,李家人挺毒性,窮,都能窮橫窮橫見人下菜碟。
頭些年浩浩剛出生,他年輕脾氣不好,李文慧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跟李文慧經常吵架。
一吵架,李文慧就抱包回孃家,哇哇哭的孩子,奶也不喂,說不要就不要了,那心得多狠。
給他氣的,一手抱餓的哇哇哭的兒子,一邊上門,聽訓了幾句,忍不下去就給李文慧揍了,然後他老丈人兩手掐腰往門口一站,指使著幾個大舅哥哥追著他打,連追了幾條街。
而他呢,離哥哥姐姐遠,被圍毆被捶了幾拳也沒敢告訴自己家人,就想著,兒子剛出生,還能離是咋的?
當時,賠禮道歉,低頭了。
因為他這人,從沒想過離婚二字會和自己沾邊,只咬牙想著:等李文慧回家的,她總不能一直在孃家住吧?看著的,再住幾天,她嫂子就得甩臉子攆她回家,到時候給她收拾服了,再敢往孃家跑打折腿。
後來日子就這麼磕磕絆絆過來了。
他把當年幾個大舅哥追著他打的一幕,埋在了心底,怎麼可能忘?別看過年過節該怎麼著怎麼著,但是不常去。
李文慧總埋怨他,說他和李家人不親,每聽到這話,他心裡都冷笑。
這回好,徹底解脫,新仇舊恨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