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達沒慣著妹妹:“行甚麼玩應,打甚麼樣?因為啥,在哪打的,爹呢,在沒在家,現在是甚麼情況。”
江源芳語氣很不好,被哥哥氣的忘了哭了,使勁抹了把眼淚,給顴骨蹭紅了,一吸鼻子反問回去道:
“你說呢?就在家打起來的,打亂套了。
我接麗麗電話的時候,屋裡正鬼哭狼嚎霹靂噗隆的,聲大的我有時候都聽不清孩子說啥,再打回去就沒人接電話了。
你說咱爹現在得氣啥樣?我估計血壓又上來了,搞不好現在沒人接電話就是已經住院去了。
還有麗麗,我們家麗麗,說是耳朵被打出血了,你想想你家男男得被打啥樣?
源景那個窩囊廢,跟哪輩子缺媳婦似的,也沒給倆孩子做主!
我告訴你,哥,我這就回去,你看著的,我收拾不死那個李文慧。
敢打我閨女?我都捨不得碰一個手指頭,個臭不要臉的,我特麼還活著呢,爸媽還活著用她打?
她要是再敢給咱爹氣出個好歹,我就讓源景跟她離婚,讓她滾犢子。
我不跟你說了,就是打電話告訴你一聲,至於你回不回去,你自己看著辦,我閨女不能白捱打。”
聽到忽然的斷線聲,江源達氣不打一處來,說完了嗎就結束通話?這妹妹,活八十也就這樣了。
江源達聽的稀裡糊塗的,咋回事沒弄懂,誰和誰打的,又因為甚麼打起來的通通不清楚,當然了,也不需要再問。
他現在最著急的是,老父親甚麼情況,女兒有沒有哪塊也跟麗麗似的被打壞了,這兩點最重要。
趕緊一手拿起車鑰匙,一路打著電話出了家門,都走到停車場了才想起來,錢包裡就剩下一百來塊錢,又反身重新回了家,在床墊子下摸出一沓錢塞進小皮包裡,將皮包夾在腋下。
江源達已經習慣往家藏錢了,從他娘沒那年,就養成了這個習慣。
因為當年搶救親孃就被錢憋過手,那時候大半夜的,求爺爺告奶奶下保證,跟人醫生解釋錢在銀行裡呢。
而無論到啥時候,老爹那頭都得他花錢,這事兒,他也早習慣了。
江源達繼續給弟弟家打電話,但是直到將車開到加油站,又駛離,馬上就要奔高速去了,江源景家電話也沒人接。
至於他女兒的手機呢?
這讓他再次猛拍方向盤下決心地想:“等見著了,就先給閨女電話摔了,拿著沒毛用!”
一個半小時後,江源達忍著腰疼,將車打雙閃停在應急車道上,下來直直腰。
剛下車時,他連腰再加脊椎骨都感覺僵硬了。
這幾天,他去幾個店裡包括去這去那,都是打車來回,一上計程車就斜著身子歪在後座上,這腰到現在也沒好利索。
別人都勸: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才幾天,但是真著急,比如現在,沒多遠的路程卻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