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能說啥,兒子只要跟兒媳婦使脾氣,兒媳婦就喊他過去聽,一點面子也不要啊。
心裡很無奈,只能倒酒時提醒:“你真得注意,浩浩都大了,跟你學的以後罵人怎麼整。”
李文慧第二樣罵的是兒子,罵江浩:“你就喝吧,那碳酸飲料是啥好東西啊。”
第三件事,沒罵人,但是夾菜。
第一筷子很會做人,給老爺子夾了塊紅燒肉:“爹,你吃。”引得江源景一看,表情又樂呵了。
第二筷子是給她外甥女,然後崔媛媛只要吃完,李文慧就專挑那瘦的紅燒肉,一筷接一筷子的夾,其他菜也是,就像怕自己外甥女能少吃一口似的,對江男和孫麗也笑呵呵地說:“你倆也吃。”
孫麗在桌下用膝蓋撞了撞江男,江男往旁邊坐了坐,躲開了,也不給回應。
她頂煩這些小動作,亦如煩她老嬸這樣,真不是對李文慧有意見才逮甚麼都看不順眼,只是真的反感。
就上不得檯面知道嗎?
晚飯過後,江源景陪著喝紅一張臉的老爹看電影,特意找了張槍戰片的碟片用VCD放的。
江男小聲和江老爺子說:“爺爺,我想拿個褥子出去,給那狗。”
老爺子回眸看了眼外面陰透的天,趕緊道:“別管你老嬸要,你去我那褥子下面拽一條,啊?”
“知道了。”
江男和孫麗就進了爺爺臥室,在拽褥子的時候,兩個女孩都沉默了。
孫麗在靜默了一分鐘後,氣憤地用氣息說道:“她咋這麼懶?!”
被單下面兩條褥子,最下面一條一看就明白,不定是哪年電褥子著火了,給那炕被燒了個大窟窿,就這麼給他爺爺用。
而上面那條呢,大河套小圈,那被尿過的印記都發黃了,漬住了,估計想洗都洗不掉,一猜就是江浩以前用的,就這麼墊在老爺子身下。
床單被罩倒是很新,要是今天不是碰巧要給狗拿褥子,一摸還挺厚實。
“唉!”江男嘆口氣。
孫麗極其小聲地說:“妹兒,你爸你媽要是沒離婚該多好,姥爺就能去你家了,大舅媽不懶,我媽也說,姥爺就在你家她放心。”
江男嗖的轉頭,看錶姐。
孫麗馬上在嘴巴附近做了個拉鍊動作:“你放心,我沒和別人說,這不就咱倆。”
江男抿了抿唇,心想,說也不要緊了。
她帶著表姐要出門,江浩也嚷嚷要跟著,就像江男要出去玩不帶他似的,就差發脾氣耍大活驢了。
江源景問:“下雨了,你要幹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