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轉頭看老岳父:“而且還給我買櫃檯了,就我們回來頭一天的事,那大商場招商第一天促銷,不到三十平那麼點兒個地方,我姐給我花六萬五包下來,其實她也咬牙跺腳心疼錢了,哈哈,我這等著統一開業呢。”
這回不光蘇天宇,就是他媳婦都聽不下去了。
蘇家兒媳小霞趕緊對孃家人解釋道:“爹,娘,哥,你們說能白拿嗎?到了那得玩命掙錢,誰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我們得還他姐,別聽他胡說,他就知道有一天花一分,活的高興,這要傳到老江家人耳朵裡,成啥事了。”
天宇姥姥連忙點頭:“對對對,出去都別說,霞大姑姐那人不喜這顯擺的事,咱可別給人家瞎說添亂。”
聽聽,連實在親屬都認為蘇玉芹命特別好,嫁的特別特別好,家裡條件已經好到讓很多人仰望了,這要是離婚讓大家知道,人設倒塌,可想而知得有多少人唏噓。
越唏噓,蘇家人的壓力就越大。
蘇長生坐在院子裡打包,將趕明搬走能用到的東西,用繩子捆上,屋裡炕上也堆的亂七八糟,打算趁著兒子兒媳和孫子都不在家,把能整理的都整理好。
他這正幹活呢,就聽到苗翠花牙打碎了往肚裡咽,在和鄰居那些老孃們掰扯道:“別看我們戶口遷的還是農村,但是坐公交車沒多長時間就到,聽說就算腿著走,一個小時也到市區,離我閨女可近了。”
有婦女聽著心裡嫉妒冒火。
這傢伙,姑爺給掏二十來萬救個快入土的老丈母孃,這又要給老丈人一家接城裡,老蘇家是甚麼命?
“那都折騰一回要搬的離閨女近了,直接變成城裡人多好。”
話裡話外意思是,可見本事還是一般,嘚瑟啥啊。
苗翠花被這話氣著了。
有另一位跟她關係好的問道:“老姐姐,那你這房子,你家豆腐店門市,租不租啊?”
苗翠花一咬牙:“不租,我閨女說了,沒幾個錢,省得過年過節回來沒地兒住。到時候老妹子幫我多照應照應,啊?行了,天擦黑了,不跟你們嘮了,家還一堆活,我得回去收拾收拾,閨女老催促,讓趕緊去。”
關緊大門那一瞬,蘇長生就看著老婆子搖頭。
苗翠花嘀咕句:“我只是想把煙粉往臉上擦。”
“那你就不想想,時間一長,離婚那事藏不住,到時候人家不定怎麼笑話咱們。”
蘇長生心理負擔極重,老爺子長的高高大大,但遇事愛想不開,特別犯愁。
“咱和夾尾巴跑,有啥區別?小芹都那種情況了,咱們不能給她仗腰,還得花她離婚分的錢,有啥可顯擺的?”
苗翠花立刻嘴硬道:“離婚咋?離婚也比他們條件好,吃不上飯才讓人笑話,你當是頭些年呢。”
等進了屋,盤腿坐在炕上,苗翠花卻趕緊閉眼在默默祈禱,甚至她最近這一陣都習慣這麼默唸了。
每當假設這事哪天被人傳出來,她都向觀世音祈禱:別有人知道,別有人知道,等段日子,閨女就能和姑爺和好,姑爺徹底變好。
她每次都叨咕這幾句。
慶幸的是,直到現在鎮上也沒人傳。